劍花碎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咚!咚!咚!
敲門的頻率變快了。
陸凌川沒有別的辦法,他撿起桌上的金屬銀環重心扣到脖子上,腺體還有些腫脹,搭扣閉合的那一瞬,后頸驀地傳來酸脹的刺痛感,Omega的信息素被強行抑制了下去。
陸凌川的指尖微不可覺地顫了顫,頓了兩秒,他調整好自己的狀態,走到了大門前。
按下開關的那一刻,機械大門往一側移開了,
空氣里迎面撲來了一股雪松的味道,像是清晨,朝露落在雪松的針葉上,散發出淡淡的木質清香,和煦的淡金色陽光將人的四肢包裹。
隨即男人高挺的身影便出現在陸凌川面前。
秦鶴洲剛才和岑越打了一架,信息素還未來得及完全收斂,高挺的眉骨上還破了道口子,幾縷碎發落在額前,襯得他凌厲的五官更多幾分不羈。
在對方未注意到的地方,陸凌川的手指死死地摳著門框,力度之大,以至于指尖都開始泛紅了。
雪松的味道微苦,有些凜冽,涼涼的,不難聞。
但是卻刺激得陸凌川鼻尖發酸,后頸又開始發燙,像是有火舌一樣沿著脊背一路竄了上來。
這一瞬間,他微垂著眸,眼底神色晦暗不明,有種想把面前的人趕出去的沖動。
上將,人帶到了,我先離開了。
李副官的話將他的神智忽的拉了回來。
好的。陸凌川抬起眼眸,掃了秦鶴洲一眼,極力克制地說道:進來。
在兩人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秦鶴洲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的眼瞳中一閃而過的顫意。
他沒有說話,隨著陸凌川走進了他的辦公室,徑直坐到了對方辦公桌前的一張椅子上。
陸凌川在他對面坐下,
4月30號,Ares號發生意外的那天......說到這,他驀地停了下來,后頸脹得難受,引得他有些分神,渾身都繃得很緊,后背似乎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陸凌川咬了咬牙,繼續道:是去執行剿滅蟲洞的任務,就在前一天,賽博星的邊境伯納德檢測到了突然出現的可疑信號,根據偵察機回報,是數個與外星系相連蟲洞,可就在Ares號前往伯納德的途中,卻突然遭受了你們艦隊的襲擊,這是為什么?
說完這句話,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陸凌川感覺身子有些發軟,他用胳膊撐著桌子,強打起精神抬眸靜靜地注視著眼前的人。
為什么?
為什么偏偏是這個時候?
一個聲音開始在心中不停叫囂。
秦鶴洲并沒有察覺對方此時的異樣,他在腦海中搜尋起原主的記憶,
記憶有些混亂,爆炸聲混著艦員急促的叫喊,像煙花一樣在夜幕中炸開的蘑菇云,一時間天邊亮如白晝,炙熱如火。
下一秒,
我的艦隊沒有突襲Ares,是Ares先襲擊的我們。他冷冽的聲音驀地響起,我的艦隊左翼于4月30號10點35分,受到了Ares號上的小型火炮的重創,然后才展開了反擊。
他說完這句話,卻并沒有等來對方的回應。
察覺到異樣,秦鶴洲抬眸朝對方看去,卻見陸凌川低垂著眼眸,銀色長發有些狼狽地滑落,他咬著嘴唇,手有些不受控制地往后頸的金屬搭環探去。
長官,秦鶴洲眼底神色微暗,打斷了他的動作,當時是誰負責指揮Ares和巡航艦隊的?那次邊境巡航的總指揮官是誰?是誰向搭臺匯報的情況?
對方的話將陸凌川的理智拉了回來,可信息素還是開始不受控制地溢出,他的瞳孔驀地緊縮,靠著僅剩的一點理智說道:
是......是二皇子凱爾殿下,怎么......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柑橘味,陸凌川的話再也說不下去了。
你還好嗎?秦鶴洲皺了皺眉,朝陸凌川那湊近了一點。
你......你先出去。陸凌川的手指攥得很緊。
他想要起身,可是卻在起身的瞬間,身形猛得晃了一下,無意中將桌上的一杯水掃到地上。
啪!的一聲,玻璃杯碎得四分五裂。
陸凌川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下一秒,
他落入了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鼻尖縈繞著一股股雪松凜冽的氣息。
陸凌川眼前的視線有些模糊,神識恍惚,他費力想要抬起頭,手指虛虛地攥著對方胸前的衣襟。
長官,你還要我走嗎?秦鶴洲刻意將語調放得很慢。
懷里的人很燙,他伸手撩開對方柔順的銀發,只見雪白的脖頸上,銀環周圍的那圈皮膚紅得厲害。
空氣中泛著一股若有似無的柑橘味,甜甜的。
秦鶴洲知道這是Omega發熱的征兆。
他釋放出一點自己的信息素,試圖安撫眼前的人。
青澀的柑橘與微苦的雪松交織在一起,像是寒冬的暖陽,初夏微涼的海風。
Alpha的信息素讓陸凌川沉淪,他的大腦昏昏沉沉的,根本無法思考。
抑制環和注射劑向來對他很有效,從來沒有哪個Alpha的信息素會讓他產生如此強烈的感覺。
陸凌川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只是遵循本能地向對方靠近。
見懷里的人沒有動靜,只是歪斜地靠著他,秦鶴洲想調整一下姿勢,隨即他往后退了一步,正準備扶起對方時,
卻突然被陸凌川拽住了袖口,陸凌川仰起頭,他膚色極白,眸色和睫毛都很淡,眼眶周圍卻泛著微紅,他張了張嘴,薄唇輕啟,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嗚咽。
別......走。
秦鶴洲呼吸一滯,眸底神色發暗,他唇線緊繃,聲線低沉,透著一股危險的意味在里面,這是你說的。
隨即他伸手按在金屬銀環的搭扣上,
啪嗒!一聲,銀環掉落在地上。
Omega的信息素如潮水般襲來,
秦鶴洲注意到對方的腺體正在發紅發熱,陸凌川的呼吸很急促,下巴擱在自己肩頭上,整個人都提不起力氣,像是一只柔若無骨的小貓。
見狀,他的眼瞳微縮,陸凌川因為常年服用大量的抑制劑,腺體比一般的Omega要脆弱敏感得多,如果貿然標記的話會很痛苦。
秦鶴洲只能克制住自己的本能,一點一點地釋放自己的信息素來緩解對方的癥狀。
雪松的香氣緩緩充斥滿了整間房間,
可他越是放緩自己的動作,懷里的人就越急切。
被克制許久的本能此時此刻再也無法抑制,從分化成Omega以后,他的每一次發熱期都是靠特殊的抑制劑與抑制環解決的。
這一瞬,原始的渴望像火苗一樣洶涌地燃燒了起來,陸凌川伸手抓著對方的衣襟,整個人無限貼近,湊到秦鶴洲耳邊,聲音暗啞,
......標記我。
像是塞壬的蠱惑。
說著,他撩起自己的長發,將雪白的后頸暴露無疑,Omega的信息素變得愈發猛烈。
秦鶴洲的身體猛地繃緊,突如其來的信息素差點他失去理智,
下一秒,陸凌川的指尖被對方猛地握住,下頜被抬了起來,對上了秦鶴洲那雙幽深的眼眸,對方的唇線繃得很緊,看上去還有點生氣。
這一刻,陸凌川忽然委屈極了,他不知道秦鶴洲為什么不肯標記他,后頸燙得不行,整個人都很難受,身子不安分地扭動起來,像一只狂躁不安的小獸,開始用力地咬自己的下唇,試圖轉移注意力。
乖一點,別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