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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陸鴻朗額角冷汗都要下來了,秦大人說的那人是誰,我可曾見過?
太傅大人,秦鶴洲湊近了,一字一句道,這人不都到你眼前了嗎?
您覺得我怎么樣?
咳!咳!陸鴻朗一口水嗆在喉嚨里,臉都紅了。
林秀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老爺,您喝水喝慢點,這么急干嘛?
趁著這個間隙,秦鶴洲不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招了招手,讓隨行的媒人走了過來,太傅大人,我都找人算過了,這媒人都說我和子川八字相襯,這門親事可以說是門當戶對,常言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雖然我父母如今不在身邊,但我征求了他們的意見,
說著,他從懷里取出一封書信放到桌上,他們都說這門親事甚好,您看,這父母之命也有了,媒人和嫁妝我都給您搬到您府上來了,省得您還要派人到處跑,不知太傅大人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之四個字的尾音被秦鶴洲拖得老長,仿佛意有所指。
陸鴻朗一時愣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怔怔地看向秦鶴洲,他見過不要臉的人,卻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
自己跑到別人府上替自己說媒這種事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秦鶴洲這種行為就像是架了把刀在自己脖子上,然后逼問自己,讓你兒子娶我?娶不娶?
他能怎么辦?
陸鴻朗還在神游天外之際,正廳里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爹,陸凌川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正廳,我贊成這門親事。
聞言,陸鴻朗扭過頭,捋著胡子,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胡子都快被他揪下來了。
堂堂都御史跑到別人府上要嫁人,自己的便宜兒子還敢贊成。
他還能怎么辦!
只能說個好。
秦鶴洲:既然太傅大人您覺得沒問題,這嫁妝也收了,正好這媒人也在,不如我們今天就定個成親的日期,如何?
陸鴻朗的嘴角抽了抽,他真怕秦鶴洲下一秒就說出明天是個后日子、后天是個好日子,不如就......這種話,當下只能拉著林秀一起商量起來。
最終將婚期定在三周后。
當今朝中權勢最甚的都御史大人要迎娶太傅之子這個消息火速在京城傳遍,成為了人們茶余飯后津津樂道的話題。
有人說這都御史和太傅之子聯姻,是為了擺脫寒門的身份,他的狼子野心藏得可深了。
也有人說,在他們還是狀元和探花的時候,就早已暗生情愫了,為此民間還流傳了許多不同的說書版本,
其中流傳最廣的便是寒門狀元郎和世族探花一見鐘情,可礙于這身份背景與一紙婚約的阻礙,有情人被迫分開,而那狀元郎卻心有不甘,一怒之下直接把和探花聯姻的謝家給抄了。
所以狀元郎這是沖冠一怒為紅顏吶。
只是,他們說歸說、猜歸猜,真到了迎娶的那天,還是全都興致沖沖地擠到長安街上去圍觀,圍觀人數達到了史無前例的高度,連皇帝出游都及不上。
在一陣鞭炮與禮樂聲中,秦鶴洲的乘輿被抬到了陸府門口。
他自己伸手掀開了簾子,自己走了下來,沒讓任何人扶,當然也沒人敢扶他。
金花首飾被他扔了,衣服上繁復的綴飾也被他給扯了,所以今日他冠發簡單地束起,穿著一身紅色的喜服,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陸府,一點不像是要嫁人的那個。
一旁的圍觀群眾大氣不敢出一聲,只能說一句都御史大人您開心就好。
當秦鶴洲在喜樂中走到陸凌川面前時,兩人相視一笑。
如果坊間的百姓見了,估計會立即興奮地跑出去,大呼我就和你說第二個版本是真的!
主婚人將代表著永結同心的紅綢放到兩人手中,這一回,他們在所有人的矚目下,
一拜高堂,
二拜天地,
夫妻對拜。
待外頭的那些儀式結束了之后,秦鶴洲便回了房間等陸凌川,陸凌川在外面和客人一一敬酒。
當初婚約還沒定下的時候,秦鶴洲曾笑著說過,子川娶我,這不是占了我便宜嗎?
陸凌川倒不在意他這番自賣自夸,只是掰過他的手指,認真地說道,那不正好,還省了讓你敬酒,到時候喝兩口人都飄了。
每次回想起這句話,秦鶴洲嘴角就會浮現淡淡的笑意。
只不過,這一次喝飄了的人還是陸凌川。
秦鶴洲在房間里大概等了兩個時辰,房門被吱呀一聲打開了,陸凌川站在門口,身形有些晃,兩個下人急忙扶住他,他瓷白的臉上浮現淡淡的紅暈,一直蔓延到后頸。
見狀,秦鶴洲走上去從侍從手里接過他,隨后又揮退了下人。
喝這么多?秦鶴洲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陸凌川喝得搖搖晃晃的,撲在他懷里,手四處亂指,嘴里嘟囔道:都......都,都怪那幫老東西,不停地灌我酒,尤其是那個姓薛的,薛,薛什么來著?
秦鶴洲安撫地拍著他的背,失笑道:醉得連人都叫不出來了,還記得我是誰嗎?
記......記得,陸凌川抬起發紅的小臉,信誓旦旦地看著他,道:你......你嫁給我了,你就是我夫人了。
秦鶴洲愣了一下,陸凌川的手又開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亂摸起來,合巹酒還沒喝?!
還能喝嗎?秦鶴洲扶著他的腰,將他撈起來,帶著人往床那里走。
能喝,為什么不讓我喝?陸凌川不解。
好。秦鶴洲有些失笑地從托盤里,將交杯酒拿起。
兩人飲完合巹酒后,陸凌川將酒杯往托盤里一扔,整個直接翻身/跨坐到秦鶴洲身上,抓著他的衣襟,急不可耐地去親他。
秦鶴洲托著他的腰,讓他不至于掉下去。
一吻完畢,陸凌川被親得有些缺氧,但仗著酒勁開始大放闕詞,
今晚,我......我要在上面。他的額頭靠在秦鶴洲的頸窩上,動作卻越發放肆。
見狀,秦鶴洲勾了勾嘴角,隨你。
啊,真的嗎?
真的。
于是當晚,
陸凌川的眼角不住地溢出淚水,當對方危險的氣息逼近時,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開始不住地求饒。
不是都滿足你了嗎?秦鶴洲咬著他的耳垂,低聲道。
不......不是,你......慢......他后面的話沒能再說出來,因為秦鶴洲一下子加快了攻勢。
而始作俑者卻還在他喘不上氣的這個當口湊到他耳邊,放慢了語調,道:乖,叫我一聲夫君,我就慢一點。
陸凌川眼角泛紅,空氣變得有些潮濕,像是被海水包裹,他下意識地摟上對方的脖子,像小貓咕嚕一樣,語調軟到了極致,喊了聲,
夫君。
次日正午,日上三竿。
陸凌川迷迷糊糊地從床上醒來時,秦鶴洲正好推門進來。
嗯?幾時了?他話一出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是不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