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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陸祁又轉頭看向陸凌川,問道:最近有什么想要的嗎?
顯然他今天心情不錯。
吃喝用度上陸祁從來不會短了陸凌川,陸祁給他的卡是不限額的,所以陸凌川真的不缺物質上的東西。
陸凌川搖搖頭,因為他想要的已經得到了。
一頓飯吃得很快。
吃完飯,陸凌川就準備回自己那里。
你爸難得回來一趟,你要不就在家里住吧?俞思涵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的陸祁,他們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
媽,我還是回去吧。陸凌川搖搖頭,反正陸祁回沒回來對他來說也沒什么區別,在這里呆著反而不自在。
行吧,不過現在時候不早了,開車小心點。俞思涵囑咐道。
嗯。陸凌川應了一聲,把外套往身上一披,又伸手抓過玄關處的車鑰匙,穿了鞋就準備出門。
晚上開車小心點啊。俞思涵又沖他的背影喊道。
知道了。陸凌川笑著搖了搖頭,自己開車都快有兩年了,但俞思涵仍舊對他不放心。
夜晚,陸凌川行駛在馬路上,兩旁燈紅酒綠的景象飛速變換,光影交錯,他將車窗搖下來了一點,冷風灌入車內,拂過他的側臉,讓人頓時清醒了起來。
他瞄了眼副駕上的手機,屏幕上沒有任何消息。
往常這個時候秦鶴洲早就應該給他發消息了,秦鶴洲這人做事很規律,比鬧鐘還準時,但是今天他給秦鶴洲發的消息對方一條都沒回。
這顯得有些異常,陸凌川的心里莫名有些煩躁。
他不是煩對方不回他,而是覺得秦鶴洲可能又碰上什么事了。
與此同時,高檔酒店的衛生間內,秦鶴洲雙手撐著水槽,低垂著頭,冰冷的水珠沿著他精致的下頜線不斷滴落。
剛才的酒局上他被人灌了很多酒。
眼前的視線有些模糊,他有些乏力地眨了眨眼,鏡子中的自己看起來是重影,他發絲凌亂,顯得有些狼狽。
廁所里明晃晃的燈光讓人頭暈目眩,他感覺頭更加疼了。
在一片光影模糊中,剛才的畫面不斷閃回:
先是酒桌上不斷傳來的勸酒聲。
秦經理真是年紀輕輕就一表人才啊。在他身旁肥頭大耳、大腹便便的客戶舉著酒杯大聲說道。
秦鶴洲面上笑著,應和道:您說笑了。
接著一飲而盡杯中的酒,但心里卻惡心得想吐。
隨即畫面中又閃過翟向笛那雙如同無機物質一般冰冷的眼眸。
酒過半巡,他在桌上向湛勝的人遞過了陸祁公司最新研發且并未公布的產品策劃書。
對方并未言語,只是笑著接了過去。
秦鶴洲又想起來在這之前翟向笛在自己的私人辦公室中囑咐他該做的事情。
翟向笛需要秦鶴洲來做明面上的賬,而背地里他準備從這新個產品開始一步步搞垮陸祁的公司。
與其說是搞垮,不如說是篡奪,作為持股占比第二大的股東,翟向笛日漸膨脹的野心卻不再滿足屈居人下的日子。
雖然秦鶴洲從未見過陸祁本人,但他相信能把公司做到這個份上,陸祁絕對不缺乏辨別商機的能力,只是能否辨別人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目前來說,陸祁并未對翟向笛起任何疑心,否則他絕不會讓陸凌川跟在翟向笛身邊學習。
所以,現在的形勢對翟向笛來說頗為有利,敵在明他在暗,而他這人既老謀深算又沉得住氣,如同一個老奸巨猾的狐貍。或許比起能力陸祁遠勝翟向笛,但在城府上陸祁著實差了一截。
想到這,秦鶴洲迫使自己抬起頭看向鏡子,他的臉和眼睛都有些紅。
他的酒量其實非常差,這方面完全是遺傳了他的父親,差不多是喝瓶RIO就會不省人事的水平,上一輩子他勉強練出來了一點,但現在的這具身體顯然還不能適應。
他現在難受得有些想吐。
在廁所冷靜了片刻,秦鶴洲回到了方才的酒局上,雙方的交談已經迫近尾聲,他倒是從未想過自己第一次見大客戶,實際上卻是向競爭對手泄露商業機密。
對方見談的差不多了,沖翟向笛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后便陸續離開了。
翟向笛瞟了眼快要不省人事的秦鶴洲,讓站在門口等著的司機送他回家。
司機把秦鶴洲搬到車上的時候,他的酒勁已經完全上來了,整個人雙目緊閉地仰頭靠在后座上。
先生,地址是什么?司機問了他好幾遍都沒有得到一絲反應。
司機感覺很絕望,這人身上沒帶身份證,不能把他扔到酒店,又不能把他隨手扔到路邊,難道就這么在車里耗一晚上嗎?
就在這時,秦鶴洲口袋里的手機突然振動了起來。
司機就好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地接起了那個電話。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道頗為清冷的男聲,聽起來還怪耳熟的。
司機總覺得這聲音好像在哪兒聽過。
隨即他看了眼備注,然后人傻了,這TM不是董事長的兒子嗎?
司機也不敢多問,只是說秦鶴洲喝醉了,問對方怎么辦。
陸凌川直接給司機報了一串地址,讓他把秦鶴洲送到自己家。
陸凌川去樓下接秦鶴洲的時候,秦鶴洲整個人東倒西歪的靠著墻,因為不喜歡陌生人的觸碰,司機一想要去扶他,就立刻被他伸手推開。
結果換成陸凌川,秦鶴洲居然出乎意料的乖順,一點都不不抗拒,只是任人扶著,走得有些步履蹣跚。
陸凌川好不容易把人半扶半抱地拖到了家里。
去床上睡好嗎?他幾乎是用哄小孩的語氣在秦鶴洲耳邊說道。
然而對方沒有反應,就在陸凌川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秦鶴洲突然牢牢握住他的手腕,將他整個人抵到玄關處的墻上。
秦鶴洲力道大得他掙脫不開,整個人幾乎都覆在陸凌川身上,對方的腦袋埋在他脖頸處,因為喝醉了的緣故,身上帶著一股酒氣,炙熱粗重的呼吸灑落在陸凌川最敏感的部位,他癢得難受卻又逃不開。
怎么喝了這么多酒?陸凌川語氣中帶著些責備,又有些心疼。
他知道秦鶴洲胃不好,喝那么多肯定不好受。
喝醉了的秦鶴洲有些反常,他像只貓似的,腦袋不停地往陸凌川身上蹭,有些委屈地沖陸凌川說了句難受~。
第12章 、第一個世界(十二)
陸凌川愣了一下,這和他印象中的秦鶴洲不太一樣。
在這段關系中,秦鶴洲會主動,其實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才是主導的那一方。
他會時刻留意著他人的感受,盡到一個體貼的完美情人的義務,但是他從來不會主動地袒露自己的心聲。
不舒服了他忍著,遇到了煩心事他自己擔著,他不喜歡和別人分享憂愁,習慣了在心中筑起高墻。
所以聽到他那聲難受的時候,陸凌川愣了一秒。
或許是酒后吐真言,秦鶴洲意外地卸下了平日的偽裝,露出了自己脆弱的一面。
可能是因為沒有立刻得到對方的回應,秦鶴洲松開了握著陸凌川手腕的手,轉而伸手摟著他的腰,腦袋依舊埋在對方肩上蹭來蹭去,細碎的發絲拂過陸凌川的脖頸,連帶著產生了一股酥癢的感覺,就好像小貓在用爪子輕輕地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