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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猶豫再三,賀清然還是一咬牙拿出銀子走近茶攤,坐在最角落里。看著沈寒過來上茶,把茶點端過來,賀清然小聲道:“老板,方便說話嗎?”
其他修士剛好都喝完茶水,吃完茶點離開,沈寒便干脆坐在矮凳上,笑著說:“恩,怎么?”
“關于滕州城地脈……”賀清然在心里斟酌一下,娓娓道來。
地脈對于宗門來說就是一筆巨大的,不可復制的財富,內門弟子臨死前肯定把這個消息傳回宗門,長老得知此事絕對不會坐以待斃,說不定還會親自出馬。而現在滕州城地脈消失,所有的線索都指向茶攤,如果蝕日宗長老真的親自前來,必定先拿茶攤下手,沈寒更是首當其沖。
想到蝕日宗,賀清然認真解釋道:“宗門長老恐怕不會把茶攤放在眼里,到時候……”
“我知道了。”沈寒摸摸下巴說,“為了避免滕州城的百姓跟著遭殃,我打算搬家。地點已經選好了,是離這邊很遠的幽州城,不過還沒想好怎么搬家,也就這幾天的事。”
聽到沈寒這么說,賀清然暗暗松了口氣,他不再說什么,而是起身告辭,并且決定一定要跟在茶攤后面。雖然茶攤老板是隱世大能,但是能為了滕州城普通百姓的安全而搬離茶攤,這種善良的心思讓賀清然很是感動,有多少修士雖然不愿意跟凡人牽扯上因果,但是從來看不起他們的……
一天時間就這么過去,蝕日宗那邊的長老們也終于討論出結果,跟賀清然說的差不多,既然關系到地脈,還是無主的地脈,那必然要分一杯羹,最好是能夠完全得到。
蝕日宗雖然是大型宗門,但完全是靠著功法和門派弟子數量和實力排上名號,真的跟擁有地脈的宗門比起來并不算什么,畢竟就算長老們利用陣法凝聚靈氣供資質優秀的弟子修煉,也比不上地脈、水脈、火脈等等靈氣。
這次內門弟子雖然身死道消,但傳回來的消息做不的假,長老們都覺得這是讓蝕日宗發揚光大的時機,只要把地脈移到宗門內部封印,加以利用,肯定能讓門派弟子整體上一個層次。
事不宜遲,兩位長老親自帶領其親傳弟子離開蝕日宗,前往滕州城。
而此時茶攤木屋內,沈寒憂心忡忡的躺在床上,“阿白,你說我們該怎么搬家?掘地三尺嗎?萬一茶攤的寶貝落下了該怎么辦,還有后院還沒成熟的小麥和靈米,茶樹、紅果樹和白蘿卜,都要帶走。”
“還有我的嫁妝。”皎白月湊過來,舌尖擦過沈寒小巧的耳垂,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情欲,“要不然讓黃狗去找風華雙,讓他送個法寶來,咱們把整個茶攤都挪到法寶上。”
“這樣要很長時間吧?”沈寒翻了個身,面對著皎白月,伸手捏他腦袋上面的毛耳朵,“蝕日宗要是真的來人,找上咱們也就罷了,萬一連累無辜百姓,那可不好。”
“小寒別擔心。”皎白月的心情很不錯,“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們只要安心的過日子就行了,搬家的事總會有辦法的。”
茶攤木屋加上百寶閣,用簡單的籬笆圍起來的后院也不是很大,要是真的有合適的法寶,全部都挪到法寶上也是個好辦法。只是沈寒想來想去,感覺還是盡快搬家比較好。
在茶攤所有人都沒注意,修士們全都打坐修煉,就連魔修們也不敢冒頭的時候,被茶攤壓在下面的地脈終于狠狠的翻了個身。作為開啟靈智的地脈,雖然被封印在滕州城這么多年,但那至少地方廣闊,小小的茶攤結界困住整個地脈,簡直要勒死他。
盡管地脈只是擁有靈智,并沒有形體,但他還是感覺喘不動氣,忍不住再次翻了個身。翻身還不夠,好不容易封印沒了,人家還想四處溜達著看看風景……
第53章 莫名其妙搬家
滕州城修士們找了這么長時間,只感受過地脈泄露出來的狂暴靈氣,并沒有見過地脈本身。先前因為地脈封印解除,所引發的異象就讓修士們如臨大敵,如果地脈真的出現,他們肯定會震驚無比……因為地脈由天地自然孕育,所蘊含的靈氣狂暴無比,金丹、元嬰期修士肯定承受不住。這些土包子并沒有真正的見過地脈。
在茶攤下面英勇翻身的地脈氣勢洶洶的又翻了個身,試圖離開這個地方,他晃了晃沒有形體的身體,驚喜的發現自己竟然真的離開原地了!只是開啟靈智,地脈的腦子并不怎么好使,但他本身由大地孕育,只要不離開地面,就可以瞬息千里……
……往前挪了很長時間,地脈停下來感受一下距離,發現自己剛往前挪了數十步而已。但比起困在滕州城動彈不得,還要被封印陣法吸去靈力維持滕州城里的凡人幻象,現在能移動就非常好,地脈略微一思考,繼續艱難的移動。
木屋中,皎白月興致勃勃的抓著沈寒纖細的腳踝,低頭吻了一下他的小腿,低聲道:“我又想到一個新姿勢,咱們來試試。”
“……我想睡覺,萬一被別人聽到怎么辦。”沈寒雖然嘴里這么說,身體卻很誠實,大腿上細嫩的肌膚被輕輕親吻著,樹枝很快發生反應,豎起來貼在小腹上,特別精神。
“他們睡著了都跟死狗似的,絕對聽不到。”皎白月壓下身體趴在沈寒胸前,拉著沈寒的手摸向自己的樹枝,聲音愈發的性感,“你摸摸看,它也想要……”
“唔……”沈寒臉有點紅,好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只是身體總感覺搖搖晃晃的,這還沒跟皎白月的樹枝深入接觸就有這種感覺,他微微皺眉,低聲道,“我怎么感覺咱們整個木屋都在搖晃?”
皎白月聞言認真感受了一下,他咧開嘴露出大大的笑容,“那我輕點,盡量不讓木屋搖晃。”
茶攤的人一致認為,以沈寒的特殊性,地脈肯定就在自家茶攤下面,一個個都呼呼大睡,做著小美夢。沈寒也這么認為,他本來想安安穩穩睡個好覺,只是皎白月一晚上都興致勃勃,兩個人換了好幾種新姿勢,讓沈寒感覺不光自己的身體在搖晃,似乎整個木屋都在輕輕搖晃。
當然,如果現在靈燈沒有蓋住,或者是白天的話,沈寒就會發現自家木屋真的在輕輕搖晃。而黑暗中并不影響視物的皎白月一個勁的裹著被子,眼前是沈寒白花花的軟肚皮和粉色可愛的小樹枝,他不停的把玩著,根本顧不上其他。
茶攤唯一沒有睡覺的是木屋外面的黑影,他的屁股被枯樹戳著,每天都在不停的轉圈,今天轉得尤其興奮,還變著花樣轉圈,黑乎乎得臉看上去更加猙獰。
太陽照常升起,只是原本坐落在路邊的茶攤卻不翼而飛,就連百寶閣和茶攤后院都不見啦,原地只剩下光禿禿的地面,就好像茶攤從未存在過一樣。
先前歇腳漢子們送的木柴也不見了,地面上還留著印子,極其干燥的地面說明這里曾經放過東西。
第一個發現異狀的是躲在樹林中的暗鴉派魔修,自從發現沈文柏消失,控制的傀儡能夠進入茶攤并不是因為他的血之后,魔修們便改變策略,準備盯緊茶攤。今天一大早,魔修便拿出一個黑乎乎的木頭人,控制著靠近茶攤,然而傀儡暢通無阻的走到茶攤所在的地方,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茶攤竟然在一夜之間無聲無息的消失了!魔修們發現這一點后,面面相覷片刻,決定繼續躲在暗處,把這個消息告訴崩山派等修士,和滕州城里的修士們。
等修士們得到消息,半信半疑的跑出來看到光禿禿的地面時,都覺得自己似乎是在做夢,還是特別荒唐的夢。茶攤老板呢?他家妖修黃狗、特別英俊的伙計,還有妖修白貓,連木屋旁邊特別沉重的石磨都不見了!
想到滕州城先前消失的凡人,有修士顫抖著開口道:“是不是……地脈離開,茶攤老板也……”
“不可能!”修羅派大師兄立刻開口道,他從懷里拿出兩枚赤陽寶果,“這是茶攤老板送給我的赤陽寶果,他不可能消失!”
岑子彥也拿出自己珍藏的茶碗,這回也不再保密,干脆地說道:“這是茶攤老板送給我的茶碗,是一個法器,可以吸收一定的靈氣。”
“滕州城消失的全都是凡人,茶攤老板就算真的消失,茶攤也不可能消失。”不知道有誰說了這么一句。
大家想了想,都覺得非常有道理,但問題又轉回來,這么想也不對,因為,“興許整個茶攤就是妖修大能煉化的寶貝,茶攤老板也許就像滕州城的凡人一樣,是不存在的……”
“不、不……絕對不是。”岑子彥完全接受不了這個可能性,他臉色難看的把茶碗放到乾坤袋里,繼續說,“我們分散開找找看,就算茶攤老板連夜搬家,也會留下蛛絲馬跡。”
晚上的時候,修士們還在做守著地脈,靠茶攤的茶水修煉,修為蹭蹭蹭上漲的美夢,結果一覺睡醒,茶攤不見了。大多數修士都特別不甘心,他們雖然嘴上說著興許茶攤老板不存在的話,但很快三三兩兩湊在一起,駕馭飛行法器四散開。
現在唯一一位知道茶攤目前狀況的修士只有一個,他的運氣比較好,一整晚上都沒敢睡覺,偶爾凍醒就抬起頭看看茶攤,想著里面高深莫測的茶攤老板,暗暗給自己鼓勁,一定要努力活下去。
不過賀清然現在整個人都有點不太好,他站在茶攤外面跺腳,偶爾跟不停轉圈的黑影大眼瞪小眼,好不容挨到天亮,茶攤第一個醒過來的卻不是老板,而是在后院蓋著小棉被睡覺的竹筒先生。
像往常一樣起來活動活動身體,甩甩樹根,竹筒先生左右看了看,吧嗒吧嗒從籬笆墻縫隙走出去,然后……傻眼了……
往常一離開籬笆墻就能看到熟悉的小路,順著小路就能到小溪邊,竹筒先生會過去往竹筒里裝水,再吧嗒吧嗒跑回來。可是眼前并沒有樹林,也沒有小路,眼前是一塊寸草不生的荒地。
“山楂樹先生。”左右看了看,竹筒先生趕忙轉身跑回來,抬起樹根戳戳山楂樹先生,聲音透著一絲焦急,“我們走丟了,這是什么地方?”
睡眠習慣一向良好的山楂樹先生并沒有聽到竹筒先生說的話,他依舊僵硬著所有的樹枝呼呼大睡著,還打著小呼嚕。木屋的門關著,竹筒先生也不好過去敲門,他就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抬起樹根戳戳山楂樹先生身上的靈芝,黑乎乎的靈芝晃了晃,竹筒先生樂了,不停的戳啊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