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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呢?”沈寒揉揉黃狗的腦袋,抓著枯樹玩兒,“被修士毀掉的房屋和街道呢?”
原本霍韶以為記憶中飛來飛去的人都是神仙,不過沈寒說他們都是修士,他這才跟著改口。聽到沈寒的問話,霍韶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的記憶里,每條街道都好好的,屋子也沒有倒塌……”
不知道為什么,沈寒總有一種直覺,他感覺地脈封印就是這個火燒攤,為了證明自己的想法,他跟霍韶商量一番,便把火燒攤拆開。隨著一開一塊磚石移開,火燒攤下面的封印也終于露出真面目。
“是一片片樹葉。”沈寒撿起樹葉看了看,又拿過枯樹瞄了眼,“我感覺這是枯樹上的樹葉。”
“能長回去嗎?”黃狗湊過來聞了聞,“不知道這是什么樹葉。”
枯樹本來就是死的,樹葉也全都枯黃,不可能漲回去。灶膛里的火并沒有全部滅掉,火星飄過來落到樹葉上,干枯的樹葉瞬間燃燒,冒出大大的火焰。黃狗趁機湊過來烤烤狗爪,感覺四只狗爪都暖和了,火焰正好熄滅。
“陣法……散了……”不知道是哪位修士如此說道。
第40章 大發展
巨大的云層漩渦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竟然悄悄散開,等修士們仰起頭看的時候,已然看不到符箓的痕跡。天空也只有黑壓壓的普通云層而已,就像暴風雨來臨之前那樣,黑云壓陣,空氣似乎也潮濕起來。
“火燒攤……沒了……”霍韶看著被拆開的火燒攤喃喃自語。
樹葉燃燒過后留下的灰燼在微風下很快飄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沈寒摸了摸平坦的地面,不太確定道:“這里的地脈真奇怪。霍韶你可以去我的茶攤賣火燒,我那邊正缺伙計。”
地面上由旋風組成的靈氣漩渦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消散,只留下一團團樹葉雜物掉在地上,修士們第一時間察覺異狀,并且通過各種神通越過官兵的視線進入這塊區域。大家細細感受著此處的靈氣,終于確定,地脈真的沒了。
修士們親眼看到沈寒領著黃狗進去,接著地脈便沒了。即便是傻子也知道地脈肯定跟沈寒有關系,修士們互相對視一眼,都心有戚戚焉,從來不知道凡人原來也可以控制地脈,比修士還厲害。
領著茶攤新加入的伙計霍韶,沈寒挑著扁擔往回走。修士們則是再次偽裝成世外高人跟官府通風報信,此處殺機已經解除,百姓們可以回去。官府的人自然不肯輕易相信,他們私下里再次找出一個死刑犯扔進去,看到死刑犯立刻活蹦亂跳的跑開,這才一蜂窩的涌進去抓人。
滕州城的百姓無一傷亡,他們拖家帶口的帶著自家的東西,經過官兵檢查,進入那片被包圍的區域。
地脈狂暴的靈氣整整肆虐兩天兩夜,神奇的是只有官府一開始扔進去的死刑犯死亡,平民百姓全部安然無恙,就連這片區域的建筑也完好無損,只是毀掉一個火燒攤而已。這份功德要歸為修士們,但驅散陣法,讓地脈離開,這份因果卻要加在沈寒身上。
現在修士們極有經驗,他們重點觀察沈寒經過的地方,還真被他們發現了。火燒攤被拆的七零八落,一塊塊被灶火熏黑的石頭堆在一起,只有一處地方干干凈凈,有修士伸手摸摸,感覺還熱乎著,便斷言道:“此處定然是地脈所在,可惜我等先前無一人發現。”
想到先前修士們跟在沈寒身后,見他去買火燒吃,修士們也跟著買,嘴上說著這火燒攤不同尋常,卻并沒有往心里去。然而就像跟他們開玩笑一樣,幾百位修士搜地皮似的尋找的地脈就藏在火燒攤下面。
當然,真正的地脈哪有這般兒戲,最起碼也要藏在山清水秀的福地,亦或是風景優美的平原中,滕州城的地脈是外來戶,被人強行封印在這里的,憋屈在火燒攤下面,大概是很難過,所以才弄出這般滅世一樣的景象吧。
只是那般高深的陣法不知道是哪位大能布下,在修士們眼中,當真是凡間第一人,無人能超越。此時的火燒攤平凡無奇,修士們站在旁邊討論片刻便慢悠悠的離開,不知道是誰突然說道:“當年的魔道第一尊者,恐怕就有這個能耐。”
“我亦聽師門長輩說過,當年的魔道第一尊者是為修煉鬼才,自行悟道,自創功法,修煉速度從未有人出其右。”
“后來呢?”有沒聽說過這事兒的修士感興趣的問。
“不知道。”那位修士搖頭道,“我當初也這么問過,可惜師門長輩并不知曉尊者后來何去何從,他也不過是道聽途說罷了。”
“那般驚才絕艷的魔修,理應被天下修士所知才對。”有修士下意識看向站在角落里的修羅派弟子,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敢問出口。同為魔修,他們應當知道的多一些吧。
修士們沉默一會兒,話題便又轉回來,有修為稍微高一點亦或是比較幸運的,能從云層中看到偶爾閃爍的符箓,若是記憶力好便能照葫蘆畫瓢模仿出來一張,眾修士一起湊過去參謀,興許能看出其中的玄機。
沒見過此等高深符箓的修士們都非常感興趣,拿出紙筆照著模仿品繼續模仿,準備隨時參詳。
這片區域的地脈風波就這么迅速結束,修士們也不是沒有得到好處,他們的心情都很不錯,原地互相討論一番,終于有人提出建議,“既然滕州城已經發現兩處地脈封印,那按照地域劃分,是否還有另外兩處?”
“決不可錯過這等機緣。”修士們眼睛紛紛亮了,他們立刻互相商量著分成兩撥,去地毯式搜尋。
這邊沈寒領著黃狗和霍韶回到茶攤,也在討論這個問題。皎白月一手托腮,一手清點銀錢,聽到沈寒這么說,便提議道:“小寒,我們可以去滕州城其他地方賣茶水和火燒。地脈封印時機到了一定會解開,咱們只需要順其自然就行。”
“恩。”圣王爺在矮凳上走來走去,毛茸茸的尾巴豎直在屁股上,仰著小腦袋驕傲道,“老板不妨帶我進城看看,本王定然能找出第三處封印。”
看了眼圣王爺小小的身體,沈寒果斷搖頭拒絕,“黃狗比你力氣大,可以馱木桶,你不行。”
雖然圣王爺能夠聞出修士們是好是壞,由此來決定賣給他們哪種茶水,但沈寒覺得還是黃狗作用比較大,至少他能一頭撞倒一棵大樹,力氣大得很。
在茶攤老板眼里,客人其實都差不太多,只要能賺到銀錢就行。
“小寒,晚上吃什么?”討論完地脈的事,皎白月終于想起更加重要的事,“家里還有青椒、豬肉和白菜。”
“豬肉燉白菜。”沈寒拍板,“青椒炒肉,晚上可以喝一小杯靈米酒,舒筋活血,好好放松一下。”
茶攤眾人(…)頓時歡呼,目前為止,大家最喜歡的就是靈米酒,只是后勁太大,喝了就想睡覺,平時沈寒很少拿出來。今天的日子比較特別,一來是茶攤多了位新伙計需要慶祝,而來是山楂樹先生說自己今天就能繡完被罩,沈寒晚上要換新被褥啦。
山楂樹先生這段時間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繡花,巨大的被罩上面繡著金色的圖案。沈寒做好晚飯端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山楂樹先生用樹枝舉著被罩,放在眼前仔細端詳。摸摸粗糙的樹皮,沈寒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山楂樹先生,吃飯了。”
“還有幾針,我繡完再吃。”山楂樹先生擺了擺樹枝,繼續繡花。
坐在板凳上,沈寒雙手托腮看著被罩上漂亮的圖案,過了一會兒他驚奇道:“這個雞的尾巴好長,蛇竟然有五個爪子,這是火焰和祥云吧?”
扭了扭樹枝,山楂樹先生軟綿綿的說:“恩,這是鳳凰和龍。”住在凡人家的院子里時,山楂樹先生曾經看到過婦人坐在院子里繡花,就是這兩種圖案,他覺得很好看便偷偷記下來。
鳳凰和龍確實代表吉祥富貴,沈寒伸手摸了摸被罩,歡喜道:“真好看,謝謝山楂樹先生,你也給自己做一床棉被吧,還有許多棉花。”
“我有衣服穿,不急。”山楂樹先生咬斷金絲線,把被罩折疊好放在席子上,站起來走到水缸旁邊舀水,洗干凈拿筷子的樹枝再走回來,開始吃飯。
“竹筒先生沒有衣服,給他做一床棉被吧。”沈寒低頭看看站在不遠處的竹筒先生,這么長時間過來他依舊沒有動靜。
吃一口靈米飯,就著大白菜,山楂樹先生晃晃樹枝,“好。”
又跟山楂樹先生聊了一會兒,沈寒便趕忙回木屋,他也要吃飯呢。霍韶有點拘謹的坐在矮凳上,他吃的東西并不多,只有黃狗的三分之一。沈寒還想再讓他多吃點,結果霍韶擦擦嘴站起來,走到草堆上躺下,很快變成一張溫熱的,堅硬無比的火燒。
圣王爺“喵”的一聲跳過去,整只貓咪都趴在火燒上,準備睡覺。
吃完飯收拾好桌子,沈寒和皎白月去后院,跟山楂樹先生一起把被罩套在軟綿綿的被芯上,再由山楂樹先生用金絲線封口。“晚安 ,山楂樹先生。”沈寒揮手道。
揮揮柔軟的樹枝,山楂樹先生軟綿綿道:“晚安,老板。”站起來吧嗒吧嗒走到土坑里,樹根伸展開,山楂樹先生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喝掉一小杯靈米酒,很快昏昏沉沉的睡過去。
皎白月已經手快的把舊被褥收起來,木床上放著新的棉被,他脫光衣服躺進去暖被窩,看著沈寒過來笑瞇瞇道:“小寒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