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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目的是為了這個,那些魔修喜怒無常,沈文柏不敢問,便跑回來問自己,許崇山有些索然無味道:“大型宗派的正式弟子也才能得到一些,尋常修士沒有門路是得不到的。至于凡人,就是京城的皇帝也不曾得到過。”
這么一說,沈文柏頓時有些氣餒,他呆愣片刻轉身出去,竟是不再同許崇山說話。愈是接觸有大能耐的修士,沈文柏就愈發覺得凡人是多么卑微,簡直如同螻蟻一般。先前家財萬貫,有能干的夫人打理府中,外面還養著數房小妾,家中仆人無數,沈文柏便覺得這就是人生最好的。
直到發現茶攤的寶貝,雇到許崇山,再遇到那些個魔修,沈文柏這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坐井觀天,見識淺薄。
如果可以,他也想入道修行。站在院子里,看著家丁們來來回回忙碌,沈文柏仰起頭看向天空,他知道經常有修士施展身法自半空中飛過,只是凡人看不到而已。
不過這回沈文柏想錯了,此時滕州城的修士并沒有駕馭法寶在半空中飛行,而是三三兩兩的湊成一小群,互相有說有笑的步行離開。他們像普通凡人那樣在城門口排隊,若是守衛前來檢查,還能拿出天衣無縫的路引。
他們是去喝茶吃茶點的修士。
這會兒沈寒已經睡醒一覺,打著哈欠爬起來,收拾好床鋪,坐在灶臺旁邊烤火。皎白月站在柜臺后面,不時看看茶攤外面有沒有客人來,遠遠的看到三三兩兩的修士出現時,立刻大喊:“快準備,滕州城的修士來了!”
“好好!”沈寒條件反射的站起來,拎起矮桌就往外走,“茶水都準備好,等他們過來正好不冷不熱。”
等沈寒這邊像上午那樣準備好,滕州城的修士也全都到齊,一小撮一小撮的站著。然后由最靠近陶罐的修士帶頭,從乾坤袋里拿出銀子往陶罐里扔。
“茶、茶……茶、花……”圣王爺精神地站在沈寒的肩膀上,昂著小腦袋,鼻子不停的嗅著,每次說茶的時候眉毛似乎還會皺一下。
這些修士跟上午崩山派的修士差不多,也是只能看出圣王爺是妖修,但是看不出實力。沈寒像上午那樣解釋一番,圣王爺也裝模作樣的說幾句威脅的話,修士們互相對視一眼,竟然沒有反駁的,直接排成兩隊。
能買到花茶的修士數量極少,修羅派幾名修士全都在此列,輪到他們的時候,圣王爺吸了吸鼻子,小聲說:“機緣不錯。”
修煉吸收的靈氣主要還是靠茶點,茶水只能幫助加速而已,所以修士們并沒有怨言,不過是多花點時間,照樣可以煉化體內的靈氣,說不定那樣境界更加鞏固。
第一次推行新標準非常順利,這讓沈寒大大松了口氣,賣出去的茶水其實都一樣多,不過賺的銀錢似乎多了一點。由于每天前來喝茶的修士數目基本上差不多,每天賺的銀錢也都大差不差,一天一天攢下來,沈寒已經攢滿一整個木盒,里面全都是碎銀子和銅板,都被妥善擦干凈保存著。
“這么多銀錢,咱們可以再蓋一間木屋。”皎白月雙手托腮高興道,“我不是還有許多嫁妝放在風華雙留下的陣法里嗎,咱們蓋一間木屋作為百寶閣怎么樣?”
堆成小山一樣的木盒每天都能看到,下午的時候似乎還有修士往那里吐了一口口水,雖然知道不在一個空間,但總感覺怪怪的,沈寒趕忙點頭,“那就這么辦,蓋木屋。”
現在手頭不差錢,當然是說干就干,不過現在已經是下午,沈寒揣上銀子進城,準備跟木匠談談,給些定錢,明天直接讓木匠來干活就行。黃狗本來想跟著做保鏢,不過圣王爺跳到沈寒的肩膀上揮了揮爪子說,“放心吧,本王出馬,定然沒有人敢欺負老板。”
“那夫人記得給我帶白菜豬肉餡的火燒。”黃狗抬起狗爪揮了揮,看著沈寒慢慢走遠。
此時的滕州城并不像早晨那樣清晰明亮,太陽即將落山,云朵染上一層深沉的紅,照在高大的城墻上,給人一種并不好的感覺。沈寒抱緊懷里的銀錢,因為跟守衛面熟,徑直穿過城門,直往木匠家跑去。
跑著跑著,不小心踩到一個突出地面的木頭,沈寒頓時往地上撲過去。圣王爺靈活的跳到地上試圖接住沈寒,不過他個頭太小,直接被沈寒壓住。懷里的銀子咕嚕嚕滾出來,圣王爺微弱的掙扎著,“喵,老板你怎么樣,那該死的木頭!”
“我沒事。”沈寒趕忙爬起來,拎起圣王爺小心檢查一番,發現自己沒有把小貓壓壞,這才松了口氣。幸虧這條路上沒有人,沈寒的銀子一個都沒丟,全部撿回來之后,跑到那塊突出地面的木頭旁邊看了看,沈寒伸手往外拔,“還是拔掉吧,要是晚上被人踩到,肯定會摔倒。”
別看露在外面很小一截,但地下出奇的長,沈寒并沒有費多少力氣就拔出來,正好是一根木棍樣式,摸起來沉甸甸的,上面有著漂亮的紋路,不知道是誰雕刻上去又放到這里的。
圣王爺一蹦老高,湊過去聞了聞木棍,突然打了個噴嚏,“好大的香味。”
確實,木棍有著淡淡的香味,并不難聞。沈寒彎腰撈起圣王爺,繼續往木匠家跑。
滕州城這塊貧民區的人家一天只吃兩頓飯,因為晚上不需要干活,便不吃飯。沈寒敲門的時候,木匠正準備上床睡覺,聽他說完情況,當即喜笑顏開。有活兒就有銀錢,大家有得是力氣,就是活太少。
敲定需要的木板,給了些銀錢作為定金,沈寒趕忙離開,他要趁著城門關閉之前離開滕州城。倒是木匠看到沈寒手里的木棍瞳孔縮了縮,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還是擺擺手讓沈寒離開。
一路小跑,順利離開滕州城,沈寒又馬不停蹄的跑回茶攤,把木棍往柴火堆里一扔,開始做晚飯,趕在天黑前吃飯,上床睡覺。
后院中,因為昨天晚上熬夜做衣服,山楂樹先生一直睡到下午才醒,吃過晚飯后大家都睡著了,但是山楂樹先生暫時還不困,他把樹根從泥土里拔出來,吧嗒吧嗒走到竹筒先生旁邊蹲下。
自從竹筒先生被栽到后院中,就一直沒有動靜,但是也沒有腐爛,感覺應該像沈寒說的那樣,竹筒先生會長出根和竹葉的。山楂樹先生伸出柔軟的樹枝戳戳竹筒先生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軟綿綿的說:“你好,竹筒先生。”
竹筒先生:“……”他還是沒有動靜。
伸出樹枝揉了揉樹干底部的靈芝,山楂樹先生有點悶,“大家都在睡覺,那我給自己做衣服吧。”
轟隆隆的聲音自遠處傳來,山楂樹先生整棵樹都晃了晃,他伸直了樹枝看向滕州城的方向……
第30章 一根棍子引發的事
山楂樹先生把所有的樹枝都直起來,再踮起樹根,可以看得很遠,他視力也很不錯,可以看到滕州城整個都晃了晃,好在城墻并沒有倒塌。把樹枝卷起來放在耳朵后面聽了一會兒,似乎也沒有人們的慘叫聲。
“沒有熱鬧看,我還是要繼續做衣服。”山楂樹先生嘟囔著,借著月光伸出柔軟的樹枝拿起沈寒早就準備好的火折子吹了吹,點燃油燈,再吹滅火折子,用樹枝拍拍胸脯,“好危險,作為一棵樹果然不能玩火。”
油燈在寒風中頑強的燃燒著,山楂樹先生繼續穿針引線,用剪刀裁好布料開始縫邊角。把布料裁成一塊塊長條,再縫在一起,邊角繡上流云,最后纏在身上就行。因為是自己給自己做衣服,裁剪就非常簡單,山楂樹先生繡滾邊的速度也很快,他每繡完一段就把衣服纏在樹干上,纏完樹干再往樹枝上纏,最后只露出柔軟的枝條和紅彤彤的山楂,衣服就做好了。
而此時的滕州城并不平靜,轟隆隆的響聲來自底下,幾乎整座城都發生小小的地動,好在并不嚴重。房屋院落也只是略微晃了晃,只有非常簡陋的茅草屋塌陷,整個滕州城里面沒有幾個茅草屋,就算塌陷也不會壓死人。
但是滕州城還是出了人命,幾個平時不學無術的青年大晚上不睡覺,在街上逛游,看著哪家大門沒關好便上去踹兩腳,遇到家境殷實,房屋看著不錯的人家,他們還會合伙爬進去,偷些值錢東西。
路過下午沈寒摔倒的地方時,這幾個青年借著明亮的月光可以清楚的看到地面,他們大略掃了眼便仰著頭,吊兒郎當的往前走。殊不知,突然有一股氣流從地底冒出來,順著昨天沈寒拔出棍子留下的孔洞竄到地面,直直沖向幾個青年。
幾個青年連叫都沒叫出來就這么直直僵在原地,七竅血流不止,已經全都死了。他們正是被幾個魔修控制,白天去茶攤買茶點,還把銅板扔到地板上的癟三。
壞事總是很容易就能做到,不知道那時候幾個青年是什么心理,莫非是把銀錢扔到地上,這樣能夠讓自己看上去高高在上?亦或是看著皎白月低聲下氣的模樣,感覺自己就跟天皇老子似的?不管他們當時有什么反應,惡果都來得太快,以至于他們一點痛苦都沒有感覺到。
不單單是在茶攤侮辱皎白月,還有這些年在滕州城坑蒙拐騙偷做的重重壞事,讓他們死十次也不能償還所犯下的罪孽。
第二天魔修們早早起床,準備打發剛剛控制的凡人去茶攤買茶點。根據追蹤手段找過來,卻發現僵直不動的尸體,魔修伸手碰了碰尸體說:“神魂已經消失,不只是哪個修士出的手。”
另外一名魔修則是湊到孔洞前面看了看,接著瞪大眼睛道:“這、這是地脈的氣息,雖然很薄弱,但足夠把滕州城供養成為一塊寶地。為什么以前沒有發現,我等只知道滕州城非常貧瘠,要不是因為城外的茶攤,尋常修士絕對不會在這里停留……”
魔修還在喃喃自語,其他人趕忙湊過去,探出靈力略微感受片刻,頓時露出激動的神色,“果真是地脈。”
天地間的靈氣就是由地脈或者其他脈絡逸散出來,這些統稱為靈脈。而修士們平時修煉就是要吸收這些靈氣,如果靠近一處地脈,那修煉的速度定然會加倍。一些大型宗門盤踞的地方發多數都有一些靈脈,長老們會按照弟子們的資質分配修煉的地方,力求靈脈長長久久的維持下去。
滕州城有無數百姓,以前并無修士。如果這個地脈一直就在這里,那當然會滋養出許多奇珍異草,說不定還能有凡人悟道成功。而這么多年以來都沒有聽說過此等消息,只能說明地脈之前并不存在,或者存在,但是被人封印。
這幾個魔修平時沒少鉆研勾心斗角的事兒,這會兒略微一思忖便明白過來,十有八九是有人曾經封印地脈,此時不知道什么原因,封印被破開,這幾個凡人承受不住沖出來的靈氣,當場死亡。
想到滕州城以前沒有修士,這似乎并不太對,至少滕州城外的茶攤就有一名曾經渡劫的妖修大能。也許,封印地脈的就是那位妖修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