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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猶豫了一下,白黎毫不留情把棍子捅到他腳步的傷口里,冷冷地重復道:誰派你們來的?
土匪劇痛,嘶嚎如殺豬般,白黎加大了力度,那貨立刻就說了:是周老才!是他出錢讓我們截殺你們!
孫奉提著褲子湊過來他的腰帶在混戰中被砍斷了,他瞇著眼睛罵道:我就猜到是那混蛋,看老子不弄死他!
其他幾人也都湊了過來,白黎又問:你們以前也為他干過這種事?
那人哭嚎到:干過!都熟,都熟
孫奉冷笑道:周老才這惡霸,決不能讓他這般逍遙法外!
眾人都同意,他們把這山賊和幾個奄奄一息的山賊都綁了扔進車里。
劫后余生,眾人心中都是奇特的滋味,孫奉滿臉血污說:咱們哥幾個如今可是過命的交情了,過不多久我們血戰山賊的英雄事跡就會傳開,咱們也算是為民除害的英雄,弄不好就要流芳百世,你們說咱們是不是該取個威風點的名號?
尚惠:你褲子都要掉了還有什么威風。
白黎舉手:我眼快睜不開了。
竇乙哥連忙給他查看一番,說:沒事,只是有點腫而已,應該不會傷到眼睛,等回去讓初子義他爺爺看看,那可是一代圣手神醫。
尚惠:所以我們到底有什么威風的。孫奉說:那不一樣,我們勝了,這就是光榮,哪個將軍不掛彩呢。
竇乙哥:就你,還將軍?
孫奉不理他,自顧自地說:我看我們就叫澄州五虎如何,我是大虎,老竇是二虎,老尚你是三虎,子義四虎,小白你就是小老虎。
竇乙哥:你才二虎!
白黎:憑什么我是小老虎,這一點都不威風好嗎!
孫奉:按年齡排的唄!
白黎:不行,我可比你們好多了,我褲子都沒掉,還有你瞧初子義還在那邊躺著呢!
孫奉:這不論,要不就按貧富程度排?你最窮,還是小老虎。
白黎:去你的吧!
這邊為封號斗得熱火朝天,白順一瘸一拐走過來急到:幾位爺,咱先別急著排名,那群土匪殺了咱們的馬,現在只剩一輛馬車能用了。
所有人:......
第二十三章
只剩一輛馬車, 姑娘們身嬌體弱,還有一群傷病號,所以方才威風凜凜的五虎只能屈尊步行, 他們雖然都有傷, 但還能走。
白黎不用提著褲子, 精神頭也還好, 就用繩子綁了幾個土匪拖著走。
等快到城門口的時候,已經是天黑,幾大家族的人有些擔心,在城門口提著燈籠接應, 于是他們就看到了驚悚的一幕。
夜色已濃, 城門起了霧,在詭異的霧氣中,一輛馬車緩緩而行, 旁邊晃悠著一群行尸走肉般的修羅。
他們個個鼻青臉腫, 目光呆滯, 衣衫襤褸,渾身是血, 其中一個還提著褲子, 甚至有一個牽著繩子,后面拖著幾個不知死活的人。
一個小廝驚悚叫到:媽呀, 這是什么!
孫奉父親瞇著眼睛看了一會,狠狠拍了那小廝的腦袋:屁話,那是你家少爺!
啊?
眾人也陸續認出了自己面目全非的兒子, 尖叫著蜂擁上前,剎那間哭嚎聲,詢問聲嘈雜不絕, 城門口鬧成一片,直接驚動了朱必。
白黎死死握著那根繩子,后面掛了一串人,身體早已感覺不到疼痛,手手臂麻木腫脹,木偶般愣愣看著同伴們的家人或關心或急切地圍著自己的孩子問長問短,孫奉的父親甚至直接背起了自己近兩百斤的兒子......
白黎木然看著,鼻子一酸,已經腫成一條縫的眼睛不知不覺落下兩行清淚。
一直以來自己扛起整個家庭也不覺得累,也不覺得委屈,渾然不覺自己是無父無母的苦孩子,直到此時,所有人都被家人接走,前呼后擁,只剩自己孤零零一個站在那里,仿佛是兩個世界的人,他突然就覺得很苦很心酸。
我才十六歲啊!白黎要哭了。
這時候兩個官差行色匆匆跑來,拉著白黎左看右看,焦灼地問:白小公子這是怎么了?大人聽說城門喧嘩,便讓我們來看看是不是您回來了,您這是......?
白黎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一下子就哭了出來:我遇上土匪了,差點就沒命了!
官差驚到:小公子快與我們回去!大人正擔心著呢!
說著轉身就背起了白黎,另一個官差接過白黎手中的繩子,把那一串死了個差不多的土匪拖了回去。
白黎被牽著去見了朱必,朱必大驚,詢問了前因后果之后怒不可遏,罵道:你個混小子不學好,小小年紀跟著人家泡歌舞樂坊,哪些地方能有什么好事,你瞧瞧你這個樣子,半條命都沒了,你們這一個個的兔崽子,每一個讓我省心的,一個離家出走,一個去打架,你們
他說不下去了,站在那里的白黎軟綿綿地倒了下去,朱必手忙腳亂的接住他,避免他撞到頭,這一抱就看見了少年背后一條長長的猙獰的傷口。
觸目驚心。
朱必大喊道:人都哪去了,趕緊去請大夫!
知府大人府上有專門的大夫,這會兒還沒睡下,提著藥箱飛速跑了過來。
白黎被安置在客房中,他背上有傷不能躺著,只能趴著,朱必讓人給他搬了柔軟的被子墊了好幾層,又把他上上下下扒了個精光,這才看到白黎身上深深淺淺的許多傷口,朱必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朱夫人被驚動了,也跑來看,不禁心酸道:你瞧瞧你,這孩子受了這么重的傷,又長途跋涉走了這么久,又傷又累,身體已經快撐不住了,你怎么還說他!
朱必在一旁嘆氣,朱夫人取來熱水浸透了帕子給白黎擦臉,又說:你看你還把他罵哭了,這孩子多不容易啊,這么小就受了那么多苦,這會兒還被土匪追殺,聽著都驚心動魄,你還說他,你還說他!
朱必坐在那里被批了好一頓,忍不住說:我也是擔心他啊,這么小的孩子沒有家里人管,我怕他學壞了出事了,著急嘛!
這不有你管嗎!朱夫人脫口而出。
老兩口都是一愣。
朱夫人心疼地說:我喜歡這孩子,培知那小子性子冷,又被慣壞了,整日里板著臉裝清高,這些年我也習慣了,可是自從這孩子來了,成天對我笑,愛撒嬌,又淘氣,做了好東西第一個捧給我們看給我們嘗,我這心里就突然覺得軟了起來,我說夫君吶,左右你也喜歡這孩子,不如咱們找個機會與他說說,讓他給咱當個干兒子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