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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勁上頭,季清淮感覺有些暈眩,腳步一軟險些摔出去,他伸手扶住洗漱臺,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
這酒這么厲害的嗎?
季清淮打開水龍頭,接連掬起幾捧水沖在臉上,想用這種辦法讓腦子清醒些,他還想再和解顏說會兒話呢,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樣又迷迷糊糊睡過去。
冰涼的冷水這么一沖,季清淮確實清醒了些,他取下毛巾擦去臉上的水珠,對著鏡子默默的想:什么時候他和解顏才能像別的小情侶那樣親密呢。
季清淮正想著,頭部猛的劇烈疼痛起來,他立時垂下頭,手緊緊拖著額頭,皺眉忍受這突如其來的痛苦。
這陣疼痛感來的毫無征兆,季清淮覺得腦子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叫囂,想活活把他撕裂一般,好不容易忍過去,季清淮緩緩抬起臉,眸光沉了下去。
他打開浴室的門走出去,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而自打看完許洛的消息,解顏就一直留意著外面的動靜,他知道季清淮回了房間,坐在床邊思索了片刻。
許洛先前那段話看的解顏很不安,他想去陪一會兒季清淮。
稍作猶豫,解顏起身打開門,走到季清淮的房間外輕敲了敲房門。
請進。
解顏推門進去。
此時,季清淮正光著腳盤腿坐在床上,房間里開著空調,冷倒是不冷,也不必擔心他這樣會著涼。
解顏走到床邊,斟酌著該怎么開口。
我他只說了一個字,季清淮把食指放到唇上,輕輕噓了一聲。
解顏噤聲,就見季清淮仰頭看著他,開口道:解先生,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解顏以為季清淮要和他說中毒的事,聲音都比平時溫和了些許,你說,我聽著。
季清淮望著解顏,那你靠近一點。
解顏沒多想,依言走近了些。
季清淮卻道:再近一點。
解顏現在站的位置都能貼到床了,不可能再往前走,他只好俯下身。
突然,季清淮一把抓住解顏的胳膊,直接將他帶著摔到了床上,不等解顏來得及反應,季清淮忽而欺身壓了上去。
第49章 表白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解顏始料未及,反應過來時已經被季清淮壓著躺在了床上,季清淮抓著解顏的手腕,眼睛一瞬不眨的看著他。
兩人現在的姿勢有多曖昧自不必多說,季清淮那毫不避諱的眼神更是看的解顏渾身不自在,解顏微側過頭錯開季清淮的視線。
你先起來。
我不。季清淮撒嬌似的回了一句,隨即湊近解顏,在他頸側輕嗅了下。
解顏今天洗澡用的就是他平時用的那款柚子味的沐浴露,季清淮因為喜歡那個味道,就在買沐浴露的時候挑了同一款,熟悉而濃郁的柚子香味縈繞在鼻尖,是招惹,是誘惑,更是一種不動聲色的撩撥。
而解顏因為季清淮的這個舉動僵直了身體。
兩人挨的這樣近,解顏可以明顯的聞到季清淮身上的酒味,可若說季清淮是喝多了耍流氓,解顏覺得倒不至于。
季清淮對他向來都是以禮相待,甚至有些小心翼翼,清醒的狀態下絕對不會對他做出格的事,而那份尊重和現在發生的事是在背道而馳。
許洛給他發的消息里提到過,季清淮體內的毒素已經開始緩緩發作,有時會令季清淮不由自主的去做一些事,此刻季清淮的行為突然變得如此反常,應該就是被體內的毒素影響了。
這也是解顏為什么會放任季清淮挨他這么近的原因,正常情況下他早就動手了,但此事事出有因,他沒想和季清淮去計較那么多。
解顏耐著性子道:季清淮,你先起來。
不起。季清淮根本不聽解顏的話,將頭埋進了解顏頸間,嗅著那讓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香味,季清淮忽而說道:解先生,我喜歡你。
溫言軟語,每個字都重重敲在解顏心上,微微愣怔后,解顏試探著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我知道。季清淮抬起頭,如先前那樣目不轉睛看著解顏,我說我喜歡你。
季清淮貼近解顏和他輕蹭了下臉頰,季清淮喜歡解顏,聽清楚了嗎?
這一刻,解顏心中所有的防備都土崩瓦解,心底那不為人知的情感浩蕩涌出,將他徹底淹沒。
他不僅聽清了,還想當真。
解顏深吸一口氣,你說有話要和我說,就是指這個?
嗯。季清淮這會兒倒是很配合,答道:想了好久,不想再藏著了。
兩兩相望間,季清淮抬起手撫上解顏的臉,他看解顏的目光專注而深情,半分都不收斂,直白的表達著自己藏了多日的感情;而解顏那雙漂亮的眼睛平靜而克制,卻沒有掙扎抗拒。
季清淮見狀再也忍受不住,撫著解顏的臉緩緩吻下去,眼看著兩人就要親上,解顏屈腿,一腳把季清淮從床上踹了下去。
只聽咚的一聲,季清淮整個人掉在木地板上,胳膊摔得生疼,而如此一摔,受體內毒素影響的季清淮也被摔清醒了。
解顏坐起身,整理了下有些歪的睡衣,舉止間處變不驚,季清淮坐在地上看著他,神色有些緊張。
解顏一看就知道季清淮這是清醒了,淡然自若穿上拖鞋起身,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說罷,解顏從季清淮身邊經過,打開門走了出去,他沒有扶季清淮,也沒再看季清淮,就這么淡然離開。
房間的門被解顏從外面關上,留下季清淮一個人坐在冰涼的木地板上愣神,好半晌,季清淮終于緩了過來,低下頭用手捂住臉。
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事,季清淮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他怎么能對解顏做出那種事呢?
而解顏那冷淡的態度,大概是一種拒絕吧
兀自呆坐了片刻,季清淮慢吞吞站起來,關了燈后心事重重的躺到床上,屋里的窗簾沒拉緊,外面的燈光透過玻璃照進來,給黑暗的房間帶來微弱的亮光。
這一夜,季清淮遲遲沒有入睡,整夜都在盯著天花板出神,直到天色蒙蒙亮才因為熬不住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放在床邊的手機收到消息響了聲,季清淮一驚,睜開眼發現外面天光已經大亮。
季清淮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快到八點了,他掀開被子起身下床,打開門往外走。
此時秦朗已經起了,正在客廳里拖地,季清淮走過去,放輕聲音問道:解先生起了嗎?
秦朗邊拖地板邊回道:已經走了。
走了?季清淮先是愣了愣,而后急了,你怎么不攔著他啊?
秦朗抬起頭,覺得季清淮這話問的有些莫名其妙,我為什么要攔?
解顏是客人,來去是人家的自由,他還能因為他哥喜歡人家就把人攔著不讓人走了?
這不胡鬧嘛。
而季清淮則被秦朗的問題噎住了,半天沒接上話。
秦朗看季清淮一大早就奇奇怪怪的,以他對季清淮的了解,這其間絕對有事。
秦朗問道:怎么,表白讓人拒了?
季清淮:
喵的,能不能別猜那么準。
被弟弟無意間戳到了痛處,季清淮很郁悶,滿心惆悵轉身回房間。
完了,解顏這次真的生氣了
接下來的一天里,季清淮一直無精打采的,做任何事都打不起精神,他幾次拿起手機想給解顏打電話,但每次打開通訊錄都會猶豫,而后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