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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一開始便是起了這個念頭……楚璠心中越發(fā)沉重。

子微親了親楚璠的眉心，輕聲道，“還是先回昆侖吧。”

她點了點頭，但是臉色不太好，子微怔了一下，用手指錯開了她的鬢發(fā)，“怎么了？”

楚璠摸了摸脊背，回道，“沒什么……”

子微便不語了。

雪峰就在不遠(yuǎn)處，他全速御劍而行，楚璠抱著他的腰，雙臂收緊了些，問了句：“道長，我和阿兄的契約……還在嗎。”

她的脊骨越發(fā)癢了。

子微握住了她圈在自己腰間的手，“我之所以……用妖身和你雙修，是因為妖族結(jié)契，只能以原身施術(shù)，和人修略微不同。”

“我們既已結(jié)了妖族之契，你和他的自然也快不在了。”

楚璠把這句話放在心里品了品，翻來覆去的，最后擠出一個字，“快？”

臨近昆侖，迎面而來的寒風(fēng)，吹得她額間微涼。

子微收劍歸鞘，然后轉(zhuǎn)身看她。通透的雪反射著初晨的一抹冷光，落在他銀霜發(fā)絲上，空凈剔透。

他彎下腰，離她很近，眸中暗色漸深，“璠娘，你若不在乎他了，那才是道契真正解除之時。”

楚璠微怔，纖細(xì)的睫上落了一片雪，融化成冰涼的水，神情空濛。

子微吻上了她的眼睫，舔去水珠，“你分得清嗎？”

分得清依賴喜愛，分得清糾葛深情嗎？

過了很久，她視線重聚，楚璠點了點頭，“道長，我可以的。”

＊

昆侖山全年覆雪，往深處走更甚，霜棱幾乎無處不在，四周都裹挾著令人難以忽視的寒氣。

楚璠縮了縮脖子，“鴛花居然生在這么冷的地方？”

她揉了揉腕上的的葉芽，花藤便又收緊了點，頗有靈氣地繞著她指尖纏繞，纖細(xì)輕柔，憨態(tài)可愛。

子微想了想，還是從袍下伸出根狐尾，盤纏在她肩頸上，遮住迎面寒風(fēng)，“快到了，再忍些。”

楚璠把下巴塞進絨毛中，呵出的熱氣全都噴在尾尖上，癢而溫?zé)幔游⒂诛@得有些后悔了。

實在不該總是想著要作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