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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煥還是在她額頭輕吻了下,語氣帶笑,還有一點性感的沙啞:“乖,今天配合得很好。”
凌蒼蒼迷迷糊糊地舒展手臂抱住他,身心都滿足到極點,輕哼哼了兩聲:“不要把我當(dāng)小孩子哄。”
蕭煥是失笑了,低沉的笑聲在她耳邊響起,他縱容般地說:“好,從來不會。”
凌蒼蒼已經(jīng)快要睡著了,在墜入夢鄉(xiāng)之前,她還在心里吐著槽:什么不把她當(dāng)小孩子,不還是一副哄小邪時會用的語氣?
這句話冒出來后,她就要睡熟了,唯一的理智在思考著:對了……小邪?小邪是誰?
凌蒼蒼覺得,這是一個夢,但又不是夢,她可能是真的來到了異世界,或者說記起了那里的一切。
在這個似真如幻的夢中,她坐在一個亭子里,面前是紛紛揚揚的雪景,雪覆蓋了結(jié)冰的湖水,也覆蓋了遠(yuǎn)處的假山和雕梁畫棟的建筑。
她身邊有一個燃燒著的火爐,身下也墊著一個厚厚的毯子,毯子鋪開,上面又?jǐn)[放著制作精美的各種糕點和溫了的美酒,那個熟悉的味道,正是竹葉青。
她懷中還靠著一個人,他輕聲嘆息著說:“蒼蒼,我們一定要看一整天的雪嗎?”
她不是很滿意地輕哼了聲,開口說:“是啊,不然你不會放開你那些奏折的。”
一邊說著,她一邊就轉(zhuǎn)過了頭,看著身邊的這個人,他還是微微笑著,眼梢眉角都帶著溫和的笑意。
他看起來已經(jīng)不再是朝氣蓬勃的青年了,但眼角的細(xì)紋和更加沉淀下來的氣質(zhì),卻更增添了魅力。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指尖有些冰涼,像是冰雪一樣的觸感,笑容卻仍舊暖過三月的春風(fēng):“蒼蒼,大不了我每年陪你看雪,好不好?”
她看著他,想說他說的都是假的,因為再過三年,他就是在這樣一個冬天里,在大雪紛揚的海邊停下了呼吸。
她抱著他逐漸冰涼下去的身體,也掐斷了自己對這個世界的最后留戀。
痛苦嗎?其實并不……不想別人想象的一樣,她是在絕望中和他同去的,因為她那時只能感受到一種近乎神跡的平靜。
沒有痛苦,也沒有遺憾,就像他逝去后的面容一樣,平靜無比,接近空白。
亭子外的雪還在下,她就這么看著他,靜靜回味這一生,從開始到結(jié)束,每一天,每一年,所遇到的每一個人,所做過的每一件事。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蒼蒼:原來來一發(fā)就可以記起來了啊!
某作者:你都來了幾發(fā)了……
蒼蒼:蕭大哥再來一次嘛!
某作者:x蟲上腦,自重啊!
煥煥:好。
某作者:……
☆、第82章
等凌蒼蒼清醒過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她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才開始想:原來這就是在那個平行時空中所發(fā)生的一切。
那個故事在她看來其實也并不復(fù)雜,在那個科技遠(yuǎn)遠(yuǎn)落后于現(xiàn)代的時空中,采取的是封建帝制,她的父親仍然是掌握大權(quán)的重臣,蕭煥只是古中國那片疆域的□□皇帝。
當(dāng)然即使在那種時代,蕭煥仍舊可以稱得上一個賢明的君主。
他們在幼時相遇,少年的蕭煥對少年的她許下了一句“一生保護你”的諾言,然后就是幾年后重逢,一些誤會和糾結(jié),她成為了蕭煥的皇后,每天和他針鋒相對,并且還拉著羅冼血做擋箭牌。
回憶到這里時,她在心里默默對羅冼血畫了個十字,深表歉意。
在那個世界,蕭煥的母親陳落墨和蕭煜因為政見起了爭執(zhí),折騰出許多事情,于是蕭煥不得不詐死了一次,還經(jīng)歷了幾乎九死一生的調(diào)節(jié)過程,最后才算妥善處置了這些事。
差不多等局勢平定了下來,蕭煥就和她回到皇宮里繼續(xù)生活,然后在沒有有效避孕措施的古代,她就一個兩個,一直生了五個孩子,最小的兩個還是雙胞胎。
再后來因為身體原因和醫(yī)療局限,蕭煥只活了四十多歲,她毫不猶豫地在同一天結(jié)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現(xiàn)在才知道為何蕭煥和蕭千清會對那些事絕口不提,即便提起來也只糾結(jié)其中的一兩個未解決的問題。
她也明白了為什么蕭煥會說她想不起來也沒事,不會影響他們的關(guān)系。
因為那種感覺真的很神奇,如果硬要比喻到比較現(xiàn)實的背景里的話,就像是她就讀的上一個學(xué)校,和上一份工作,居住過的上一個社區(qū)……它們重要嗎?當(dāng)然重要,畢竟是人生經(jīng)歷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它們不重要嗎?似乎也可以這么說,因為除了遺留的一點爭執(zhí)和意見,那些事情早就已經(jīng)完全結(jié)束了啊。
如同一份封存的檔案,一段再也回不去的記憶,打開時會悄悄懷念,帶些感慨,但合起來,仍舊是眼下的生活更重要也更實際。
她想了一陣,身旁的蕭煥就也醒了過來,他的身體可能還是沒有回復(fù),難得比她晚醒了,醒了之后也側(cè)身輕咳了幾聲,才輕聲叫她:“蒼蒼?”
她轉(zhuǎn)過頭看著他,說了一句簡明扼要的話來總結(jié)現(xiàn)在的狀況:“我都想起來了,關(guān)于大武。”
“大武”就是平行世界里那個封建帝國的國號了,蕭煥聽完后也沒有太吃驚,只是停頓了片刻,就微微笑了起來:“我說過,你早晚會記起來。”
凌蒼蒼也翻了個身,撐著腦袋側(cè)頭看著他:“有件事情我想先申明一下:我不會再因為你自殺了,那太愚蠢。”
蕭煥微愣了下,隨即就笑了,那笑意直達(dá)眼底,他輕聲說:“好。”
凌蒼蒼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你這些天在痛苦的就是這個吧?你怕我想起來給你殉情時的絕望?”
蕭煥微笑著,并不否認(rèn):“抱歉。”
凌蒼蒼嘆了口氣:“所以說你不用擔(dān)心了,我那時候并不絕望,反而很平靜,算是種解脫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