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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就將他胸前的襯衫扯開,憑目力判斷他胸前的骨頭是否有骨折。
蕭煥這個時候咳了幾聲,已經(jīng)能輕聲說話了,低抽著氣說:“骨頭應該沒斷……我沒什么事……”
話雖這么說,沖擊力顯然讓他暫時失去了行動的力氣,胸前肯定也是疼的,要不然不會臉色蒼白,額上也冒著細密的冷汗。
看他沒有生命危險,凌蒼蒼多少回過了點神,身體也忍不住開始微微發(fā)抖,她也不管旁邊的其他人,低頭在他唇邊輕吻了下,然后才抬起頭對蕭千清說:“把你大哥抱起來,盡量輕點,放他到沙發(fā)上休息?!?
蕭千清一臉劫后余生,凌蒼蒼發(fā)現(xiàn)他是真的哭了,眼角邊一道淚痕,眼睛里也濕漉漉的,但他顯然沒心思注意這些了,聽凌蒼蒼這么說,就連忙很小心地抱著蕭煥站起來,把他移放到一邊的長沙發(fā)上躺下。
凌蒼蒼又給蕭煥背后和頭下墊了軟墊,讓他靠得更舒服點,這才半跪下來看著他輕聲說:“蕭大哥,還需要做什么?要不要安排人來給你做檢查?”
蕭煥自己就是醫(yī)生,他既然判斷沒有骨折,那應該就是沒有,那個小小的別針里無法儲存太多的能量,那一發(fā)激光殺傷力不是很大。
不過就算如此,在那么近的距離下中槍,要不是蕭煥穿著特質(zhì)的防彈衣,胸口也會被洞穿。
輕搖了下頭,蕭煥還是聲音很輕地開口:“沒事,家里有儀器,回去做下基本檢查就好?!?
他說著,勉強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以示安慰,就又轉(zhuǎn)頭去看也呆呆在沙發(fā)前半跪下來的蕭千清,微微勾了唇:“千清,這個見面禮真是過于驚喜?!?
蕭千清的眼角還掛著淚痕,聽到這句話,瞬間臉色竟然變得比蕭煥都蒼白,搶著解釋:“不是的大哥,我的裝置被人掉包了,那個別針里本來裝著的是麻醉劑,我是準備打昏你然后劫持你的,我怎么可能會想真的傷害你!”
凌蒼蒼在旁邊聽著,頓時又無語了一陣:感情在這位親王眼里,打昏劫持都不叫傷害,而且你這么坦然地就承認了你原本的邪惡計劃,這樣真的好嗎?
蕭煥聽著竟還相當溫柔地沖他微微笑了,語氣里都是安慰的意思:“沒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說著,唇角又彎了彎,“快十年沒見,你長得都跟我一般高了?!?
話題一轉(zhuǎn)開,蕭千清頓時就又傲嬌了起來,側(cè)過頭說:“已經(jīng)十年過去了,改變當然大?!?
凌蒼蒼眼看他又要熊起來,就站起來說:“陛下既然沒什么事,但因為之前的事故,親王還是過來做下詢問吧。”
蕭千清也知道雖然蕭煥僥幸逃過一劫,但他胸前的別針為什么會被掉包,能接觸到這些的人是誰,必須都要詢問下做個記錄,但他還是側(cè)頭輕哼了聲:“我知道是誰,我自己會處理?!?
他這個處理顯然是私下自己去處理的意思,事后也肯定不打算跟蕭煥匯報,不知道要采取什么樣的手段。
這時已經(jīng)收了槍鐵青著臉站在一旁的李宏青就突然開口冷硬地說:“針對陛下的攻擊和刺殺,一貫是由皇家侍衛(wèi)隊負責處理善后,還是交給我們比較好?!?
蕭千清,聽到這里微瞇了一雙鳳眼,冷笑了聲:“不知道李隊長準備怎么處理我?”
李宏青還是緊盯著蕭千清,語氣也一改平日的懶散,強硬依舊:“侍衛(wèi)隊對此有一貫的處理章程,也有針對皇族成員的特殊處理辦法,親王殿下不用擔心?!?
眼看他們針鋒相對馬上就又要吵起來,凌蒼蒼抬手比了個“暫?!钡氖謩荩骸皟晌焕潇o下別激動,這件事是發(fā)生在特別科調(diào)查期間的,特別科也有調(diào)查權(quán),我現(xiàn)在以特別科調(diào)查員的身份征求陛下同意全權(quán)負責這個案件。”
蕭千清和李宏青聽完,立刻又都轉(zhuǎn)去盯著半躺在沙發(fā)上,還撫著胸口低咳的蕭煥,那兩雙灼灼的目光,意思很明顯:大哥(陛下),求撐腰。
可惜蕭煥略帶無奈地掃了他們兩個一眼,就抬頭對凌蒼蒼說:“我現(xiàn)在授權(quán)給特別科的凌探員負責這個案件?!?
得勝的凌探員微微揚了揚下巴,側(cè)頭示意蕭千清跟她走:“親王殿下,這邊?!?
李宏青雖然還是鐵青著臉,但他好歹知道一切以蕭煥的命令為準,沒說什么,蕭千清就幽怨地看了眼蕭煥,語氣里很有些莫名的委屈:“大哥果然是不信任我了……”
凌蒼蒼抽了下嘴角,心說你剛才都那么大方承認要綁架他了,他要還是把事情交給你辦,地球聯(lián)邦才是眼看分分鐘就要玩蛋。
雖然她看了下眼前這一屋子的人,覺得地球聯(lián)邦的前途確實有點堪憂,但好歹蕭煥并不是那種弟弟哭訴一下就糊涂起來的皇帝,微微笑了笑對他說:“并不是不信任你,而是特別科的科長就是我,蒼蒼是我的下屬,她辦事我比較放心?!?
凌蒼蒼默默看了眼天花板,雖然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特別靠譜的人,但眼下整個屋子里好像確實就數(shù)她最靠譜了。
蕭千清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在凌蒼蒼帶他出去前,李宏青還是伸出只手臂攔住他:“親王殿下,為了陛下的安全,請接受全身檢查?!?
蕭千清顯然是不愿的,但想起來剛才蕭煥并沒有給他撐腰,再加上也確實擔心自己身上還被做了什么手腳,就咬了咬牙,又回頭看了看蕭煥,很勉強地點了下頭。
李宏青立刻指揮身后的兩個下屬把他帶去旁邊的屋子接受檢查,他身后的其他侍衛(wèi)隊成員也蜂擁而入,拿著儀器邊檢查邊成功地把這個房間堵了個水泄不通。
那兩個皇家侍衛(wèi)隊員先是把蕭千清帶到一邊去把他渾身上下搜了個遍,連他的通訊器都收走了去檢查,然后才讓凌蒼蒼把他帶到了另一間空著的休息室里。
被像囚犯一樣徹底搜了身的月間親王顯然是還沒受過這種侮辱,臉色非常不好看,那雙帶著黛藍色的眼睛里都帶著怒氣。
但好歹他也知道自己剛犯了錯,還差點鑄成大禍,因此夾著孔雀尾巴沒有吭聲。
在門口兩個親衛(wèi)隊成員的監(jiān)視中,凌蒼蒼讓他坐下來,打開記錄儀準備收集線索,蕭千清卻先撩了下自己肩上的長發(fā),頗有些委屈地說:“我想再看看大哥,陪著他。”
凌蒼蒼默默看了他一眼:“我也想陪著他……”她說著加了句,“如果不是你捅了簍子的話,我們都能陪著他了?!?
蕭千清“嗯”了聲:“對,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擄走昏迷的大哥,帶著你逃走了?!?
凌蒼蒼默默看了眼桌上正在進行全息錄影收音的記錄儀,決定為了他好,回頭她就把這一段先刪掉:“好了,現(xiàn)在大家先交換下情報,你的胸針最有可能被誰做手腳?”
蕭千清半靠進身后的沙發(fā)里,他的眼淚早悄悄擦干了,這時候又恢復了點之前的煙視媚行和強大氣場,冷哼了聲說:“胸針里地麻醉劑是我親眼看著技術(shù)部放進去的,后來必定是被人調(diào)換過了,這幾天有這個機會的,只有我的隨行侍衛(wèi)?!?
凌蒼蒼接著又問:“他的資料請給我?!?
蕭千清二話不說:“在我的通訊器里,聯(lián)系名單第一個,伊萬諾夫,他是前雇傭兵?!?
凌蒼蒼點了下頭,示意門口的侍衛(wèi)隊員去把他的通訊器拿過來檢查,然后說:“你倒真是心大,前雇傭兵也能做他的近身侍衛(wèi),還帶著到了地球?!?
蕭千清“呵呵”冷笑了聲:“我倒覺得雇傭兵比那些世代服役的所謂貴族子弟可靠,起碼他們拿錢辦事,不羅嗦。”
他顯然意有所指,蕭煥的皇家親衛(wèi)隊里,幾乎全部都是在世襲制的貴族子弟里選拔的。
凌蒼蒼“嗯”了聲:“所以當他們拿了別人的錢,背叛也是情理之中?!?
蕭千清被堵了個正著,只能閉嘴。
皇家侍衛(wèi)隊行動迅速,很快就將蕭千清的通訊器拿過來,把那個前雇傭兵侍衛(wèi)的資料調(diào)出來。
就算是普通的雇傭保鏢,雇主的通訊器上也都能隨時查看對方的位置,蕭千清雖然是隱姓埋名私自到地球,他的通訊器上還是能隨時查找到侍衛(wèi)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