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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夏：

克拉克：嗯來，讓我看看。

他接過手柄，也操縱杰洛特走到那個位置，試圖從旁邊繞過臺階，結(jié)果銀發(fā)獵魔人依然在慘叫一聲后倒下了。

克拉克擰起眉毛。

克拉克：這游戲可能有bug。

羅夏懷疑人生：獵魔人這樣會摔死的嗎？

他不信邪地反反復(fù)復(fù)又試了好幾次，結(jié)果每一次都死在那個不起眼的小臺階上。

向來能在最短時間內(nèi)打通每個3a大作的羅夏幾乎要抓狂了：到底怎么樣才能不摔死？

克拉克嘆了口氣，摟住他：要不換個游戲吧？

一邊開始在通訊儀上聯(lián)絡(luò)鋼骨：維克多，讓《巫師3》的研發(fā)團隊修復(fù)一下他們的bug。

遠(yuǎn)在地球上的維克多收到這條消息：？

羅夏氣呼呼地扔開手柄，克拉克接住手柄問：不玩游戲了嗎？

不玩了！羅夏挪開屁股，轉(zhuǎn)身去扒拉克拉克拿來的那堆漫畫書，黑發(fā)的腦袋就像是要埋進書堆里去。

克拉克嘆了口氣，抱著他的腰把他從漫畫書堆里挖出來，好聲好氣地哄他：別生氣了，要是實在無聊，我?guī)慊氐厍蛏贤妫脝幔?

羅夏猛地抬頭，眼睛里露出驚喜：好啊！

克拉克笑了笑，摸摸他的頭，帶著他離開了瞭望塔。

他們前往東京。

東京的街頭看上去似乎與從前無異。人來人往，熙熙攘攘，還是舊日繁華景象。

唯一有所差別的，便是街頭維護秩序的不再是警察，而是身著黑色制服的統(tǒng)治軍軍隊。

整齊的統(tǒng)治軍軍隊站在路口，猶如一尊尊沉默的黑色雕像。

那些行人在經(jīng)過軍隊面前時，偶爾會流露出恐懼的神色，低著頭腳步飛快地走過，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羅夏和克拉克穿行在行人之中，因為克拉克出眾的身高和羅夏的外貌偶爾會被路人多看幾眼，但克拉克戴著眼鏡，沒有人認(rèn)出他的身份。

他們?nèi)チ吮恍迯?fù)好的東京塔。

在許多年前因為世界引擎而倒塌的東京塔經(jīng)過重新修繕，已經(jīng)再次向公眾開放。

工作日的白天游客不多，只有稀少的幾個游客在排隊等待搭乘電梯。

他們在塔底大樓遭到了一個統(tǒng)治軍士兵的盤查。那個士兵說著英語，要求他們出示信用證件。

現(xiàn)在的世界已經(jīng)不再有國家的區(qū)分，但為了識別每個人的身份，所有人都需要登記注冊信用證明。

他們的信用點數(shù)會被記錄在案，犯罪的人會被直接扣光信用點，而努力工作則會為自己積攢更高的信用點，用以特殊商品消費和進行跨地區(qū)旅行。

羅夏沒有信用證明，克拉克只能對著那個士兵摘下眼鏡，露出自己的臉。

這些統(tǒng)治軍士兵都是超人的狂熱信徒，他立刻認(rèn)出了克拉克，激動得渾身一震，為自己攔下他們的行為而道歉：非常抱歉，超人。

不必道歉，你將自己的工作完成得很好。克拉克嚴(yán)肅道。

他現(xiàn)在看起來完全像是一個統(tǒng)治者了，神情堅毅，面龐英俊如天神，那種上位者的氣場叫人情不自禁想為他臣服。

羅夏一瞬間無法控制住自己愕然的表情，呆立原地。

但克拉克轉(zhuǎn)過頭來時，已經(jīng)又把眼鏡戴了回去。他向羅夏微笑，柔聲問：你要坐電梯還是徒步上去？

羅夏惶然地低下頭，藏住表情，牽著克拉克的手不自覺捏緊，我們走樓梯吧。

將近六百級的階梯，通向位于東京塔一百二十米處的大展望臺。

他們拾階而上，在爬到一半的時候羅夏已經(jīng)有點累了，克拉克卻似閑庭信步，依然輕松。

他心疼羅夏，關(guān)心地問：要我抱你上去嗎？

羅夏：

開掛氪星人克拉克肯特不做人啦！！！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堅定地?fù)u搖頭：我自己走。

他們徒步走上大展望臺，羅夏還收到一個工作人員發(fā)來的登塔紀(jì)念牌。克拉克很開心地幫羅夏收起來，羅夏沒說什么，站在展望窗前，眺望著整座城市。

雖然他早已對這個高度的視角習(xí)以為常，但東京塔對他來說有特殊的意義。

從這里望出去，可以望見重重疊疊的鋼鐵森林，道路上車水馬龍，遠(yuǎn)方的地平線上，隱隱可以看見柔美純潔的富士山。

他入迷地看著窗外，克拉克與他并肩而立，出聲道：這個世界正在變得更好，不是嗎？

羅夏不語。

他的手蜷縮在玻璃幕墻上，留下幾個被體溫印下的指紋。

你覺得你在守護這個世界嗎，現(xiàn)在的這個世界，是你想要的嗎，克拉克？他看著腳底的透明玻璃，輕輕地問。

克拉克點了點頭。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羅夏，聲音低沉但堅定不移：這難道不是一個更好的世界？

他目光有如炬火，照亮漆黑的礦洞。

我使世界上再也沒用因為國家、利益、信仰而發(fā)生的大規(guī)模戰(zhàn)爭，我使犯罪不再滋生，每一個想要作惡的人都必須考慮到觸犯法規(guī)的后果；女人、孩子、老人都可以自由地行走在陽光下，他們在我的庇護下安全無虞；我使人們不再擁有貴賤、貧富、種族、地域的差異，這顆星球上的每一個人都將擁有平等的權(quán)利，都將擁有同樣的身份我的公民。

這難道不是一個更好的世界嗎，羅夏？

羅夏出神地望著他，像是在仰望著一個站在面前的神明。

克拉克看不見他自己現(xiàn)在的表情

他宛如俯視人間的太陽神。

黃太陽的輝光籠罩著克拉克的身體，在他的眉峰上凝出一個閃耀的金色光斑。

他的表情讓羅夏的心一寸寸沉入冰洋深處。

羅夏輕輕問：你所做的這一切，你問心無愧嗎？

我問心無愧。

克拉克說。

我現(xiàn)在就可以帶你去看，在伊拉克婦女們是如何拿上槍支加入統(tǒng)治軍，反抗那些曾經(jīng)奴役過她們的男人；在印度，那些曾經(jīng)只能躺在垃圾堆里等死、只能一代一代從事最低等職業(yè)的低種姓首陀羅如何獲得和高種姓一樣的工作機會；在巴西，所有的孩子將不會在毒品的陰影中長大羅夏，這個新的世界安全有序，我會付出我的生命去守護它。

羅夏盯著他的眼睛，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

這世上有億萬人在仰望著這個神明。

而只有他一人，被神呼喚著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