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娜21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獸皮和木板不透光,所以,明明是大白天,房間里卻極其陰暗,甚至還帶著點森冷之氣,而房間的布置更是加重了這股子詭異感。
整個房間內只有兩樣東西,一個是藤椅,另一個便是椅子后方的一個造型古怪的燈架。
藤椅倒是普通的椅子。燈架為木制,并未上漆,也未打磨過,看上去非常粗糙。柱狀的主體有著諸多磕絆不說,燈臺的位置還高低錯落,像是樹杈,又像是故意做了造型。
但不知是刻意為之還是手藝人技藝不過關,傅添看到后腦子里只有四個字張牙舞爪,真的是毫無美感。
在傅添的印象中,他接觸過的畫師雖有各種奇怪愛好,但他們都有一共通點,作畫都會選擇明亮寬廣之處。
一來風景怡人,二來也是保護眼睛。
這要是遇到講究的,落筆前還要焚香奏樂。
這處村落雖然偏僻但一路走來也是頗多田園美景,又值春暖花開的大好時節,不趁著春色正美在戶外作畫偏要來這逼仄室內,不借明媚陽光偏要點這廉價油燈照明,實在讓人不太能理解這是什么怪癖。
但傅添面上依然掛著禮貌的笑容,一派期待地看著木白調整著燈臺位置,從他的表情全然看不出有半分異議,甚至從上而下都寫著兩個字乖巧。
作者有話要說:
是的,木小白是個黑手指。=w=
生活艱難,木小白只能開創新的生活路線,也是很不容易噠,要不要猜猜他要干啥?
算了你們還是別猜了,給作者留點面子。
作者君曾經在看到過漢服娘的吐槽:好不容易存錢買了件賊貴的漢服,料子好看刺繡好看染色也好看,偏偏就是不耐洗,有些嬌貴的用洗衣袋保護著都有可能脫線,現代人還有干洗,要是古代人可咋辦喲!
哼哼,這個問題就類似于買高檔奢侈品為啥不耐用,耐用的都是假貨一樣,因為人家的衣裳一般都不太會考慮到清洗問題。
古代的布料染色幾乎都是草木染,草木染是非常容易掉色的,其實別說草木染料了,就連化工燃料在早期都很容易掉色,如果年紀稍微大一些的讀者君一定有媽媽洗新衣服前先往水里撒鹽,而且一定不能用熱水的經歷。
所以為了保護衣服的完整和美觀,不要出現洗后褪色斑駁之類情況,一般來說古人比較正式的禮服都不太會洗,他們會清洗的是日常穿的內衫,至于外套,一般都是用熏的方式來清洗衣服的。
第3章
來人看起來不是個惡客。
木白收回暗中打量的余光,做了個手勢請這客人入座,然后在對方坐下后又按著他的身高調整了下燈具位置,隨后他從房間的角落處搬出了一個畫框。
將畫框罩布揭開展示給傅添看后,木白用聽起來頗為磕磣且帶有古怪口音的漢語道:這就是我畫的畫,請看下。
傅添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他細細端詳了一下畫框,眼睛不由一亮。
百聞到底不如一見,他此前已經打聽到這少年所繪的人像極像本人,但沒想到能像到這個程度。
畫中人戴圓冠,高鼻深目,面上有著數道溝壑,神色略帶著些緊張刻板,但唇角卻是努力掛著笑的,此人正是為他領路的村長。
傅添并不擅品畫,之所以能從此小像中辨出其中意味完全是因為此畫堪稱栩栩如生,便是連帽子上的花紋都清晰可見。
莫說他同村長走了一路,即便所繪之人與他素不相識,傅添也有把握自己能拿著這幅畫像在這村寨中找到人。
他確實沒有白來一趟,這小童確有幾分本事。
青年雙目灼灼,他手一抬便將侍從遞過來的勞務費遞給了木白,十分大方地預付了全款。
顯然,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大大咧咧,實際上情報收集還是相當到位的,就連木白畫肖像收費幾何都已經查好了。
木白打開布袋,伸手一攪,里頭盛放的是品質不錯的麥粒,顛了顛,重量也合格,他收下一袋酬勞,將其中更多的一袋遞給了村長。
村長接過后也沒看,他只是用土話說了句小心便退了出去。
傅添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這二人,見他送走老者后便用厚厚的布幔遮住了門口明亮的光線,讓室內陷入一片黑暗后,終究忍不住有些不自在地換了一個更為端正的坐姿。
木白對此視若無睹,他來回調整布料,將這木板房中所有的亮處都遮住后邊點燈邊道:
我要開始了,你是出去等還是在里面?
這顯然是在問侍從了。
侍從同傅添交換了下視線,剛想說話就聽木白說:您在哪里都大可隨意,就是別擋了光線。
木白歪歪頭,又看向傅添,用口音奇怪的漢話道:我畫畫有怪癖,喜愛在暗處畫,所以我會去隔壁,偶爾打開木門觀察郎君。說著,他還給兩人展示了下木門的位置,并且打開給他們看了下里面。
這倒是聞所未聞的怪癖。
傅添無聲地咂咂嘴,他看了眼忙碌的滇地少年,一雙含笑的眼眸卻在不經意間掃到了放在一旁的畫作,待到看清上頭的內容時,眼睛頓時一亮。
小哥哎,你還會畫風景畫?傅添十分感興趣地湊過去,就著燈光一邊觀賞著放在地上的幾幅山水風景畫,一邊興致勃勃地問道,你畫風景的話不需遮光?那可否一道出行,我想繪幾幅我在景中的模樣送回老家。
他越說越興奮,還猛擊一下手掌,顯然是覺得這個想法極好。木白有些無奈地回頭看了他一眼,道:對不住啊,不在暗處我畫不出來
見這青年一幅【我有疑問】的模樣,木白伸手拍了拍隱在暗色中的一個由竹竿撐起的隨身小隔間,給人展示了下這個房間在燈光中的另一片人造暗色,實力證明自己不在暗處無法發揮的怪癖依舊十分穩定。
頂著小青年無語的神情,木白落落大方地走進小隔間內,并且快速進入了工作狀態。
在這間無人打擾的小黑屋里,唯一的光源是小木窗透入的燈光,木白隔著小木窗仔細地打量了下青年,就在傅添有些不安地想要問詢些什么的時候,木窗突然被完全關上了。
傅添:????等等?不看著我畫嗎?
別在意,我畫畫時候都這樣,請保持現在的動作不要變。木白一邊說一邊在樹立著的畫板上攤開了一張紙。
于是,十分神奇的一幕發生了一縷光透過明明已經被關上的小窗倒映在了空白的畫紙上,紙上竟然投射出了一張一臉人臉,雖然是倒著的,但面容表情惟妙惟肖,全無一絲差異。
此刻,人臉的主人似乎對木白的話有些將信將疑,正重新調整了下面部表情,擺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
木白掏出炭筆,蹲下身快速且熟練地開啟了臨摹模式。
別誤會,這并不是什么玄學和超能力,只是對初中物理的一個知識點進行的活學活用罷了。
小窗其實是個障眼法,在小窗的中間被鑿開的一個細小的孔洞才是畫作的秘密所在。
在拖拉式的小木窗關閉后,這間暗室最明亮的外來光源只有那個小孔。
于是,當滿足燈、藤椅、小孔和畫紙在同一條直線上的要求后,呈現直線傳播的光線便會穿過小孔,將藤椅上的傅添臉的形象投射到了這張畫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