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級的晦氣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今天又與往常不一樣原瑾禮張開眼后沒空覺得煩,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那條昨天被他撿回來的狗。
他需要判斷一下對方是死是活。
昨天一時腦熱將這只狗子撿回來,原瑾禮不覺得有什么可后悔的。但如果它真就已經咽氣,他也不會感到惋惜,反而會第一時間地將尸體丟出去,避免吸引來其他猛獸。
野外生存本就殘酷且血腥。
唉原瑾禮在這里呆了三個月,多多少少也算見過一些名場面了,已經無法像從前做人時一樣,會把一只小動物的生死看得有多重。
再說人類社會中有很多寵物醫院、野生動物救助站,但在原始森林當中,受傷的動物就只能聽天由命,大熊貓也無能為力。
不過好在,這只狗子比昨天的狀態已經好了很多,看上去還能活。
昨天這條狗在短暫地醒來過后,又很快陷入了昏睡。
之后原瑾禮半夜起來吃宵夜的時候也有過來查看過,當時對方睡得并不安穩,看上去對他也多有防備這是動物受傷時的自我保護機制,原瑾禮懂,于是也沒有靠近去打擾。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會兒它的氣息較之前就已經變得沉穩了許多。
等今天再看,這只狗子受傷的部位已經徹底止住了血,氣息也已經歸于均勻平緩。
這讓原瑾禮多少開心了一些。
對死亡的漠視是森林動物的生存法則之一。但他也同樣會為了一條小生命的起死回生而感到高興。
心情愉悅的大熊貓爬起來,開始享用自己今天的早餐。
早飯是昨天打包回來的竹子,還新鮮著。
原瑾禮現在還是只幼崽,牙口不好,只能吃竹子里面最嫩的部分。
好在那一整片竹林都是他的,可以任他挑選。大熊貓別的沒有,就是趁竹子!
吃它們的時候,原瑾禮喜歡先薅上面的嫩竹葉,細細地把它們卷成卷兒來吃,然后再吃香脆可口的竹枝。
清新水嫩的大竹子!特別嫩,有時候一口咬下去還會爆漿!
小耳朵一晃一晃,他坐在那里吃的極為香甜。
熊貓對于竹子的熱愛似乎是天生的,盡管大熊貓其實是不折不扣的食肉類動物,但就原瑾禮的親身體會,大竹子可比那些竹鼠肉好吃得多。
既不用費勁兒捕獵,又很合胃口,除了他每天要猛勁兒吃、埋頭苦吃、至少要吃幾十斤的竹子才能供應上長身體需要的能量外,幾乎沒什么缺點。
但可以不用顧及身材地盡情去吃自己喜歡吃的食物,誰又會不樂意呢。
哦,說錯了,熊貓也是要顧及身材的。
他要把自己吃胖!
從穿成野生大熊貓的第一天起,顧瑾禮就知道,他的任務就是要盡可能多的儲存脂肪能量。
這似乎是所有野生動物們畢生奔波的唯一主題。
所以跟其他野生動物一樣,咱們大熊貓也是以胖為美的。
越圓潤,說明生活水平越高。
對于這一點,原瑾禮最初也有點難以接受。
畢竟每天都要往死里吃,然后再猛勁兒地睡。那畫面,想想可真是
哈啊~吃著吃著,熊貓幼崽突然打了個哈欠。
可真是還挺舒服的呢!
原瑾禮繼續堆坐在原地,慵懶地嚼著自己的嫩竹枝。
慢吞吞地吃完了早飯,大熊貓按照慣例,開始給自己洗臉。
等把自己打理完畢,他就癱在用老竹子和殘碎竹葉鋪成的小床上,繼續曬起了太陽。
原瑾禮雖然是一只愛干凈的熊貓,但并不會經常打掃自己的熊貓窩。理由嘛
也很簡單。
收拾東西會加速能量的消耗。
不動都要消耗能量,更別提干家務了多動一下都是對好身材的不珍惜!
熊貓寶寶專心養膘,決不允許自己那樣頹廢。
直到原瑾禮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響動。
那只狗子醒了,正在喝他先前就放在它附近的水。
盛水的容器是原瑾禮之前搜集到的一節短竹筒。
清冽的溪水盛放在含有竹子香氣的竹筒內,喝起來自帶一種清新和甘甜。
那節短竹筒的水很快就要被對方喝干。
那狗子似乎渴極了,但發覺大熊貓看過來的目光后,它還是立即停下嘴下的動作,抬眼看著原瑾禮,眼睛一眨不眨。
四目對視,或許是種族跨越比較大,原瑾禮在狗子黑亮的眼眸里讀不出任何情緒。
只知道對方在盯著自己看。
他也無所謂對方在想什么,這么大點兒的狗子又不會跑過來咬他。
于是他順利地將對方專注的眼神解讀成了:還要。
還要喝水。這難不倒原瑾禮,他收藏的竹筒可不止一節。
而為了少走幾步路,將養膘這項事業做到極致,原瑾禮習慣用所有竹筒盛裝雨水,把每一個都灌得滿滿當當。
大熊貓往旁邊滾了一圈兒,隨爪一撈,很快摸到其他盛滿水的竹筒。
伸出熊掌遞竹筒過去的時候,出于好奇,他還近距離地觀察了下對方的傷口。
雖然那傷口猙獰恐怖,但仔細看,皮毛內部就像生出了一層膜一樣圍住了里面血肉。
只要不亂動,那里看上去就不會再流血。
原瑾禮以前并沒有這樣直視過動物的傷口,所以也無法判斷這種情況是否正常。
事實上他對任何動物都不大了解。
沒有親手養過寵物,為數不多的關于動物的認知,還是在一些紀錄片中看到的。
但原瑾禮記得以前電視上播過,受傷的猩猩或者獅子,傷口也是同樣猙獰可怖,卻并沒有給它們帶來生命威脅。它們不僅都好好地存活了下來,甚至還可以帶著傷奔跑、捕獵,與其他動物爭地盤,像絲毫不受影響一樣。
這或許就是大自然的神奇之處。
動物在某些方面要比人類堅韌得多。
狗子并沒有立即去喝新的水,它只是端端正正地趴臥在那里,繼續打量著原瑾禮。
它眼睛黑白分明,雖然還摻雜著一些疲憊,但卻氣勢驚人,有一種精明強干的味道。
還挺唬熊。
單看這樣的眼神,原瑾禮會覺得對方是一匹孤狼也說不定。
但相處了一夜過后,原瑾禮依舊覺得這是條狗。
只看身材大小,那坨兒豐盈的毛發和毛色,感覺這應該是只松獅幼崽兒。
但他又不太確定。
以前朋友家里就養過一只剛出生不久的松獅,雖然小身子毛絨絨的很可愛,但原瑾禮記得,曾不止一個人笑話那只狗狗臉抽抽巴巴,像個干枯的小老頭。
換言之就是臉太丑。
但這只狗子的狗臉真心不抽巴,五官很立體,皺褶都跟被抻平了似的,甚至有些俊美。
要不是它實在太小、太萌了,且尾巴部分也不是很像,原瑾禮還會認為這是一只小獅子。
不過是什么都無所謂。
原瑾禮突然注意到,在打量自己半晌后,對面的狗子竟然強撐起自己的上半身,又沖著自己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
像是在感謝。
之后,它才繼續喝面前竹筒里面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