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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思來想去,那天醒來的時候他明明就非常安穩地躺在自己的睡袋當?中,應該根本沒有趁人之危的機會才對。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厲莊趁著全組長跑期間,悄無聲息地湊到了戚閻的旁邊,用胳膊肘碰了碰:“這幾?天躲著我干嘛?”
戚閻頭也沒回,涼涼地道:“也沒什么,就是怕自己會忍不住打爆你的狗頭。”
厲莊驚訝:“我果然惹到你了?”
戚閻倒是真的沒想到這人會有這樣的覺悟,終于面無表情地看了過去,冷笑:“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厲莊忽然警惕地朝周圍看了兩眼,悄悄地將戚閻與其他人拉開了幾?分,壓低了聲音問道:“所以我那天晚上……真的鉆你的睡袋了?”
戚閻嘲諷的話語頓住:“?”
“我應該沒做什么過分的事吧?”厲莊越看戚閻這樣的表情就越覺得沒底,只能試探地問道,“是摸了?親了?還是……哎喲,你踢我干嘛?”
作為罪魁禍首的戚閻只留下了一句“傻逼”,就冷酷無情地加快了腳步,重新跟上了前方的長跑大隊。
爾西拿伊大峽谷頂部地勢崎嶇,新兵們在彭壽和秦玉成隨行的監督下,已經幾?乎完成了普通人十幾?倍的越野強度。
終于聽到了中場休息的口哨聲,一行人頓時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抓緊這難得的機會進行體能補給。
長期的極限狀態讓所有人都疲憊不堪,幾?乎恨不得原地昏睡過去。
直到不知道誰喊了聲:“哎是我眼花嗎,那是烏云?!”
一句話讓旁邊的人忍不住就笑出聲來:“你別是曬糊涂了吧?人都快被烤熟了,這里看起來像是會下雨的樣子嗎?”
那人訥訥道?:“可是你們自己看啊,好像真的是烏云……不止是烏云,好像還有好大的風啊!”
其他人嬉笑著正要起哄,結果隨著無比敷衍的一眼看去,也徹底愣在了那里。
靠,好像還真?是?!
不等他們反應,秦玉成急切的聲音已經遙遙傳來:“全員停止休息,迅速集合!我們遇到爾西拿伊大風暴了,必須盡快撤離!再說一次,迅速集合!”
作者有話要說:戚閻:這傻逼害老子沒拿到a!
厲莊:糟了,我該不會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吧?
結論:關于人類的情感并不互通二三事。
第40章
爾西拿伊大峽位于無人洲谷的最深處, 除了惡劣的環境之外,隨時可能爆發的天氣?狀況也是讓其他生物?退避三舍的主要原因。
正是因為這樣,即便這里是毋庸置疑的絕佳操練地點, 其他各組的教官們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理智避開。這次唯有c組, 因為有著彭壽這么一個?萬事?以成績為主的教學瘋子,才依舊堅持了這套操練方?案。
不過以彭壽一貫的作風,會做以身涉險這種事?情不算奇怪, 倒是秦玉成,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認為自己運氣?不至于太差而存了僥幸心理, 當時商討的時候居然并沒有反對這樣的提議,導致現在看起來非常后悔, 卻也已經騎虎難下了。
大風暴來勢洶洶, 等所有人集合的時候明顯已經又?逼近了很多。
遙遙地, 可以看到盤踞在空中的氣?流逐漸聚攏成了一陣旋渦。
即便還有一段距離, 也已經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了陣陣刮在臉上的風刃,銳如?刀割。
烏云從初始的一點逐漸蔓延, 直接黑壓壓地也幾乎籠罩了半邊的天際。
秦玉成一邊組織著剩下的十幾人有序撤退, 一邊頻頻地朝著東南方?向的天空看去。
雖然這個?時候動身無疑會在下山的途中遭到惡劣天氣?的阻礙,但是如?果繼續留在頂峰顯然會遇到更大的風險, 撤退依舊是唯一可行?的選擇。
也顧不上身體上的疲憊, 拉長的隊伍開始爭分奪秒地往崖下趕去。
在周圍一片緊張的氛圍當中, 所有人都只覺得每走一步, 吹在自己身上的風仿佛就?更加凜冽了幾分。
在場的新兵大部分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生死一線的情況,全身的每一個?細胞幾乎都崩得極緊,甚至于對于忽冷忽熱的周圍環境都感覺有些麻木。
然而就?當大家一門心思趕路的時候,粗狂且熟悉的聲音直直地落入了耳中:“所有人都打起點精神!聽好了,現在就?發布給你們的最終考核任務!”
一句話?出, 本就?緊張無比的眾人身子紛紛一晃,在原本陡峭的山勢下險些踩空。
再?看向彭壽的時候,所有人的眼?里都充滿了濃濃的不可置信。
都到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了,居然還想著要怎么折磨他們,這還是個?人嗎?!
彭壽顯然早就?已經習慣了被這樣的視線注視,面不改色地繼續說?道:“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以后上了戰場,你們可能面對的突發情況遠比這要危險很多,到那時候要想不拖隊友的后腿,能靠的就?只有自己!總之,這次的大風暴正是絕佳的操練機會,讓我好好看看你們這段時間下來的所有學習成果。不管用什么方?法和手?段,在場的只要能夠順利地回到營區,這次野外操練的最終結果,一概a級!”
前一秒還都在咬牙切齒,當聽到最后一句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由地愣了一下。
有人鼓起勇氣?弱弱地喊了一聲報告:“請問彭教官,一概a級的意思是,如?果之前的項目有b級甚至以下的情況……”
“所有項目全部調整到a。”彭壽冷笑?,“但前提是你們能完全依靠自己的能力,而不是還需要讓我跟簡教官費心費力地在旁邊搭手?保護。”
行?進的過程鬧哄哄的,厲莊原本對這些事?情并不怎么關注,無意中一抬頭,恰好看到戚閻在聽到彭壽說?明的一瞬間,眼?睛肉眼?可見地亮了一下。
厲莊:“……”
這大概就?是鐵分奴的表情了吧。
有那么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好像終于猜到了某人心情不好的原因。
短暫的插曲并沒有耽誤太多的時間,戚閻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變化一邊在峭壁上尋找落腳點,余光中身影一晃,便見厲莊湊到身邊問道:“說?起來之前的事?是真的麻煩到你了,一直忘了問,回去之后那個?彭壽沒為難你吧?”
戚閻定定地盯著那張臉看了一會,嘴角沒什么溫度地勾了起來,不答反問:“厲莊,看你這嬌生慣養的樣子,家里應該從來沒有做過燒水煮茶的粗活吧?”
厲莊一看這樣的表情,就?大抵猜到絕對不是什么好話?,但依舊誠懇地問道:“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