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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亦司由衷地驚嘆:“別說,這波欲拒還迎是真的妙啊!不愧是你的精神體,把你口嫌體正直的風格完全發揮到了極致,而且還有機會青出于藍而勝于……哎喲!”
事不過三。
大概是命中注定的安排,時亦司的屁股到底還是沒有避開挨上一腳的劫難。
今天下午的這節課相當的充實,等目送許音教官離開之后,整個訓練室內頓時精疲力竭地躺倒了一片,一個個地休息了好半晌,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從地上爬起來,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大門。
這個時候,大家才真切地體會到了使用精神力到底有多消耗體力。單單今天的這點項目,就已經足以讓他們腰酸腿痛不止,慘烈程度半點不亞于經歷了一下午的體罰。
回歸小團體的時候,於武臉色看起來好了很多:“回去了。”
大概是因為前面追著他咬累了,在后續的投喂階段,基本上於武喂什么大白鵝就吃什么。有美食在那推動著雙方的關系,似乎也讓他們的心靈距離也拉近了不少。
甚至有那么一瞬間,於武覺得自己的精神體其實還算挺可愛的,當然,前提是別再發生那種追著他屁股咬的慘劇了。
別看一直是在室內,大家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出了一身的汗,戚閻想了想決定回宿舍洗個澡再去食堂吃飯。正往回走去,從走廊里路過的時候只見陸續有人頗為興奮地從身邊經過,都不約而同地朝著同一個方向跑了過去,神態間隱約有一些看好戲的期待。
戚閻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隱約記得從這個鐵門再往外就該出塔了,不遠處好像是個單獨的小校場。因為之前新校場被他跟厲莊搞壞了還在維修,近階段的不少訓練項目應該都放在了這種小型場地里面進行。
遙遙地不時地也可以聽到些許動靜,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似乎有兩方的人在進行什么對峙,聲勢還挺大。
時亦司經過一下午自然也累得很,但是半點都不影響他那顆蠢蠢欲動的八卦之心:“發生了什么事,怎么感覺都在往那跑啊?”
於武謹慎地捂著褲子上的洞,歸心似箭:“關我們屁事,趕緊回去!”
戚閻正想表示同意,又有一批人從他們身邊跑了過去,擦肩而過的瞬間,其中一人的話清晰地落入耳中:“這屆的新兵跟老兵挑釁上了,你確定?”
另一人接口:“有什么不好確定,我剛已經問過了,也不知道怎么就起了沖突,直接都動上手了。”
“這新兵挺虎啊!才剛覺醒精神體吧,不怕被打成錘子?”
“別說,哪邊占便宜還真不一定,那個新兵據說是今年的哨兵第一,狠著呢!”
“操聽起來很刺激啊,快去看看!”
剩下的對話隨著這行人的跑遠,漸漸聽不真切。
戚閻停下了腳步:“……”
時亦司顯然也留意到了,錯愕地回頭看了過來:“今年的哨兵第一,那不就是……”
戚閻有些心累地捏了捏鼻尖:“去看看。”
不用問,除了厲莊那個傻逼,還能有誰?
第14章
戚閻抵達的時候,原本就面積不大的小型校場已經里里外外地圍滿了人。
越過人群看去,可以看到場中央站著的兩個身影,正被一堆氣勢洶洶的老兵們包圍在當中。
高挑瘦長的厲莊一眼就落入了眼中。
完全不像是被包圍的角色,這人看上去顯然沒有半點勢弱的覺悟,神態算不上有多囂張,但這散散漫漫的樣子,大概也就差在臉上直白地寫上:你們已經被我一個人給包圍了。
介于某人不鬧事就渾身不舒服的性格,戚閻對于厲莊會成為事件主角半點都不覺得驚訝,倒沒想到連鳳辰這個好好先生也會在場。
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連帶著同個宿舍的都被傳染了?
時亦司對于這種八卦事件向來非常自覺,到場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其他人打聽去了,分分鐘了解完情況歸隊,原本好奇的表情已經逐漸義憤填膺:“操那些老兵是真的太不講究了,這把我站厲莊!”
留意到戚閻投來的視線,他清了清嗓子,把打探回來的消息簡單地說明了一遍。
和向導新兵們一樣,今天也是新哨兵們抵達軍塞后的第一堂課,至于這些老兵,則是下課后來接手小校場后續使用權的。
原本兩邊應該相安無事,結果這些老兵們看到鳳辰的精神體后居然嘲笑上了,言語間多少有點羞辱的意思。如果單是鳳辰一個人在場,估計也就息事寧人了,但是以厲莊的性格,遇到這種情況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戚閻聯想了一下某人氣死人不償命的做派,忽然覺得兩邊一來二去會演變成直接動手,簡直是無比順理成章的事。
時亦司越描述就越覺得生氣,重重地拍了一下於武的肩膀:“精神體特殊怎么了,精神體特殊也是應該有人權的!畢竟這種事情本來也不是我們自己說了算,你說對吧,於武!”
於武原本也挺感同身受,聞言只覺認同,下意識地正要點頭,這才瞬間反應過來,頓時炸了:“這踏馬關我屁事!”
時亦司趁著於武捂著屁股行動不便,靈活地閃避開去,笑道:“我以為在這一點上,你會比較有心得體會。”
於武咬牙:“滾!”
時亦司還想說些什么,一抬頭留意到戚閻已經邁步走進了人群,當即跟了上去:“哎戚閻你走那么快干嘛,等我一下!”
這個時候兩邊其實也已經交手了幾輪,老兵顯然打算教訓一下新人后見好就收,卻是萬萬沒想到非但沒有占到便宜,反而不知不覺間還引來了那么多人的圍觀。
隨著事態的影響逐漸擴大,發展到眼下嗎,難免就有點騎虎難下了。
要是輕易放這兩人回去,不給這些新兵崽子們一點顏色看看,難免會有損他們這些老兵們在軍塞的顏面。可如果再繼續這樣折騰下去,事情真鬧大了,以軍塞里的規章制度,百分百兩邊都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
老兵里為首的那個家伙名叫包飛翼,是早兩屆來到的軍塞。
看了眼時間,他就知道下個項目的負責長官馬上就會抵達校場,權衡過利弊之后到底還是沒有死撐面子,咬了咬牙道:“等會還有訓練,今天的事到此為止,就先不跟你們計較了。厲莊、鳳辰是吧?你們的名字我記下了,有機會的話下次再來好好碰碰。”
雖然沒有直說,但很明顯已經是主動擺了一個臺階了。
可惜厲莊順著桿子往上爬的功夫雖然極佳,卻是沒有走臺階下場的習慣,包飛翼想就此收手,他反而不干了。眉梢微微挑起幾分,無聲地扯了下嘴角,不疾不徐地說道:“想走可以,先給鳳辰道歉。”
隨著人逐漸增多,鳳辰早就已經把精神體收了回去。他很感動厲莊為他出頭,可是也擔心因為自己的原因害舍友受到處分,輕輕地拉了下厲莊的衣角,小聲說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要不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