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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課業導師對戚閻的配合感到非常滿意,笑著在他的肩膀拍了拍,將剛才就使用過的測力儀器擺放到了場中央,推到了厲莊的跟前:“再用盡全力打一下試試?”
剛才厲莊就已經做過測試,造成的爆發值已經足以抵達十個普通壯漢的殺傷性總和,這個時候他一只手跟戚閻接觸在一起不好亂動,用另一只手暗暗蓄力,用力地打了出去。
測試結果出來,全場震驚——只有剛才的二分之一!
精神課業導師微笑地環視一圈,以當前的情況作為例子,不急不緩地分析道:“所以就像大家所看到的,向導的精神力雖然沒有哨兵這么外露,卻是一種很好的安撫手段。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哨兵因為無法控制住自身的能力進入暴走狀態,向導方就可以通過這種接觸的方式來導入自己的精神力,控制住哨兵紊亂的情緒。”
戚閻面無表情地站在旁邊聽著,只覺得厲莊的體溫透過接觸的位置傳來,隱約間幾乎要滲透他的掌心。
他微微地曲了下手指,正想要收回,就聽到精神課業導師滔滔不絕的理論常識戛然而止,話鋒一轉:“當然,正常情況下的控制系數肯定不止二分之一而已,我們可以再試試更深入一點的結果。”
戚閻:“……”這踏馬還有完沒完?
他抬頭看向精神課業導師,正想拒絕,結果對方這次的行動卻是非常的干脆。
大概是也不指望戚閻能配合地做出什么主動的動作來,精神課業導師干脆身體力行地直接將兩人的手一把抓過,二話不說地用力摁在了一起。
觸覺一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
精神課業導師還不忘用力地拍了拍兩人的手背,繼續進行指導:“這種程度的接觸才是最基礎的,你們稍微多摸一會,戚閻你再用精神力做下鏈接試試。假設一下將自己和厲莊融合到一起,用心去感受他的存在,包容他,接納他,引導他……最好可以做到你中有他,他中有你。當然,這種一般都是已經完成匹配后的向導才能達到的境界,就算目前實現不了也不用著急,都是常態。”
“……”戚閻完全沒想到會是這么個情況,只覺得被念得頭疼。
好不容易等到精神課業導師松開的瞬間,可這次又沒能來得及收手,就被厲莊給眼疾手快地一把反握住了。
指腹在掌心的位置輕輕地撫摩,厲莊完全沒有留意到戚閻有些裂開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用心感受了一下:“原來向導的感覺是這樣的?”
“啪嗒”一聲,戚閻只感到腦海中某根被稱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原地爆炸的一瞬間,他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喜歡嗎?要不,再深入地感受一下怎么樣?”
當天的精神力示范結束得非常完美。
戚閻這次深入的精神力“安撫”沒有留下半點情面,不遺余力的結果,就是厲莊最后一次的嘗試攻擊只做到了正常狀態二十分之一的強度。
在戚閻這樣堪稱向導教科書般的示范下,厲莊從臺上重新下來的時候,整個步伐都顯得略微有些飄忽。
戚閻目不斜視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半點扶上一把的意思都沒有,直接問時亦司要了一張濕巾,垂下眼眸認認真真地擦起了手。
過了一會兒厲莊才軟趴趴地挪了回來,頭腦發暈下趴在了桌子上。
稍緩了片刻微微側頭,就看到了戚閻這樣一絲不茍地將每一寸手指都認真擦過的舉動。
眼見著戚閻連手指縫都沒有放過的意思,厲莊到底還是開了口:“夸張了吧?”
因為仍然是趴著的姿勢,說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
戚閻頭也沒回,語調淡淡:“不好意思,天生潔癖。”
厲莊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再說些什么,精疲力竭地倒頭就睡。
今天的精神力指導可以說是讓時亦司大呼開眼。
結束之后走出會場返回宿舍,反復確定戚閻已經恢復了往常的神態,時亦司才終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聲地問道:“今天這臨場示范確實有些突然,不過某方面來說,我們可都還沒這樣的實操機會呢。戚閻,你就透露一下唄,所以摸哨兵的時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感覺啊?”
這樣一提,當時臺上精神力交纏時候的感覺隱約間重新泛上。
戚閻眼底的神色微微一晃,頓了頓,毫無來由地反問道:“你摸過屎嗎?”
時亦司:“啊?”
“就那種軟軟的膩膩的感覺,除了聞不到味道,手感應該一模一樣。”戚閻語調淡淡,誠懇地回頭看了過去,提議道,“你如果真的覺得好奇,回去后可以找機會親身感受一下。”
時亦司:“……”操啊,你踏馬還真能用神比喻!
要不是知道肯定罵不過,有時候時亦司是真的很想問候戚閻的十八代祖宗。
托這位仁兄的福,這有味道的畫面怕是怎么都拉不回來了,直接就斷絕了他對未來跟哨兵搭檔的一切幻想。
時亦司連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盡量不要再往那個方面去想。
磨了磨牙剛想再說什么,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了一陣哄笑:“不行啊厲莊,這都不去找回一點面子的嗎?”
時亦司的表情頓時僵住。
不會這么巧吧?
他暗暗掃了一眼戚閻的臉色,有些僵硬地回頭看去,只見后面幾步遠的位置跟了一群身穿哨兵軍裝的人,好巧不巧,其中被搭著肩膀圍在中間的,正是剛才給戚閻帶來真實體驗的厲莊。
雖然又踏踏實實地睡了一覺,但是看起來依舊有些精神懨懨,被這些人調侃下臉上倒是沒太多的表情,沒反駁似乎也沒有覺得有什么不高興,而是一臉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應該不會又打起來吧……時亦司反復確定厲莊確實沒有動手的心思,正稍微覺得放心一些,便見對方忽然推開了搭著他肩膀的幾人,邁步走了過來:“!”
戚閻依舊沒事人般往前走著,連腳步都始終沒有過半點停頓。直到被人伸手攔住,才抬了抬眼簾:“有事?”
這句話多少有些明知故問的意思,厲莊倒也沒想追究。
他垂眸定定地看著這張臉,神態誠懇地卷起了袖子,如在臺上時候那樣把手再次送到了戚閻的跟前:“剛才在臺上有那么多人看著難免緊張,在感受方面多少會有一些偏差。趁著現在沒什么人,要不,再給你摸一下試試?”
字里行間怎么都充滿了體貼。
戚閻額前的青筋隱約突突了兩下。
好死不死的,厲莊又補充了一句:“不過說真的,其實有時候屎也是挺香的,你知道古早有一種食物叫做螺螄粉嗎?”
戚閻明顯已經處在暴走的邊緣,時亦司提前不忍直視地捂住了眼睛,然后,到底還是忍不住悄悄地露出了一條指甲縫,偷偷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