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瞧那大包小包的東西,誰說的陸侯爺不懂風情啊?我怎么覺得他很會疼人呢?我家相公哪里愿意陪我出來逛夜市啊,就算是逛也沒有陸侯爺這般的耐心。”
“不是前些日子還說陸侯與二公主的婚姻就算是到頭了嗎?怎么忽然之間就風向大轉(zhuǎn)了呢?”
“之前你們傳陸侯看上了歌姬玥漓,現(xiàn)在打臉了吧?人陸侯啊非但沒有怪罪二公主,還把玥漓姑娘給送走了,原本這人就不是陸侯帶回家的,依我說啊,陸侯喜歡二公主喜歡得不得了,要不然肯送走那個那嬌滴滴的小娘子,只取一瓢飲。”
“娘親。”阿弗跑上去抓住了二公主的手:“她們都在說我陸爹爹可喜歡可喜歡你了呢,這是不是真的呀?”
二公主稍微收斂了些一臉得意笑容:“他的心我怎會知,你自個問他去。”
“噢。”阿弗松開他的手往后跑,仰著腦袋堵住陸啟前面的路,小奶音在夜里格外的明亮:“陸爹爹,我娘親要我來問你,你喜不喜歡她。”
陸啟:“……”
二公主:“……”
其他人:“……”
阿弗并沒有得到回答就讓二公主撈著身子從出了人群,一路狂奔進了畫舫,還沒站好就開始訓她話了,阿弗也是委屈,明明是自己叫她去問的,怎么好端端的又賴她身上?大人的心思難猜,女人的心思更難猜。
玥漓走后畫舫里來了位新的娘子唱曲,雖然比不得玥漓的出谷的歌喉,可到底是出類拔萃的,湖面上飄著百姓祈福用的荷花燈,將天上的滿星直接搬到了水里,那歌姬唱了曲宛轉(zhuǎn)悠揚的《菩薩蠻》,聽得人心神蕩漾。
陸啟倒了幾杯白酒,淺淺的品嘗著,一旁的小生難得見他一面紛紛前來巴結(jié)討好,多是夸他們夫妻和睦之類的祝福話語,又說都應該效仿他杜絕小妾之風種種。
酒過三巡人到微醺。
一雙玉手擋住了酒杯,看過去那雙泛著清水的狐貍眼竟有幾分的猶豫,半開不合的小唇露著潔白的齒縫。
二公主還以為自己臉上是有什么東西,尋思著想要用手去擦一擦,只是剛抬手便讓人擒住了手腕,力度不輕不重的往男人的方向帶,不知怎地,她身上的力一軟,人竟然輕輕松松的就與他貼肩了。
他的眼神從她的唇落進她眼里。
仿佛又回到了他們初見的那會兒。
她記得自己那時才十歲,二十四歲的陸啟剛剛上任驍騎大將軍,在先帝的施恩下來宮中負責她的武科課程。
見面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娶妻了。
她此生唯一一次見到陸夫人時還上手扇了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完全可以稱得上無理取鬧。
只是她是公主,她想怎樣便怎樣,沒人能奈得何她。
后來陸啟卸任了太傅一職。
那一晚,她在陸府門口跪了整整一宿,吹了大半夜的冷風。
可這人狠心得連出來再見她一次的機會都不給。
再后來她為了調(diào)解心情跟著如今的皇帝下了江左,也遇上了這一輩子都恨之入骨的半癲瘋,并且誕下了愛女阿弗。
那一年陸啟的結(jié)發(fā)之妻也病逝了。
她為人婦后就再未與陸啟見過。
只是,她與第一任駙馬爺新婚時,陸家那邊送來了足足十箱子的賀禮,什么金銀珠寶綢緞玉帛應有盡有,陸家富可敵國的傳言也是從那時起流傳出來的。
不過那些東西讓她和阿弗在短短兩年內(nèi)就揮霍光了。
今夜竟然想起了這么多的陳年舊事。
她回過神時讓放大了十倍的阿弗小臉給嚇著了,阿弗湊著腦袋在他們兩視線間一臉純真的嚼著果子。
咔哧咔哧的響。
胃口可真好啊。
陸啟松開了她的手,又要去舉杯,這下讓她抓住了手腕,瞧過去,那張花瓣的紅唇開啟:“你身體不好,不能再喝了。”
阿弗仰著腦袋說:“娘親不是盼著陸爹爹早些死嗎?還扎他小人呢。”
二公主白了她一眼,抬手給挪一旁去了。
陸啟笑了笑,忍著再喝一杯的欲望:“是啊,我還得活長點,不能為了口腹之欲。”
二公主撒開手在身上擦了擦。
陸啟看向她楞楞的又說了一句:“不用怕。”
今夜他的眸子里總有一股醉人的溫柔,看人的時候隱隱閃著細光,說話的語氣也比平常要慢速幾分,帶著些不甘心和無可奈何的無奈。
看來是真的醉了。
二公主倒了杯清水給他:“我是公主,我怎么會怕。”
她沒怕過嗎?被半癲瘋擄走那次,她怕得要死,投過兩次湖,可都讓人撈上來了。陸啟因陸夫人與她斷交那次,她也是怕的,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裹挾著她放下了公主的全部自尊跪于陸家門口,她顧不上外人的指指點點和皇家的顏面了,一心只想跟他認個錯,讓他理理自己。
這人的心到底是有多狠才任由她在門外跪了一宿。
也是從那次之后她徹底斷了念想。
他動手刮她的鼻梁,舉止間曖昧而不自知:“不怕又常常哭鼻子?”
她現(xiàn)在又想哭了。
不知道為什么。
阿弗敏銳性的給她遞來塊絹帕。
她頓時想打她。
好好的氣氛讓人給破壞了。
阿弗拉她的手:“娘親不哭,娘親不哭昂。”
她倒是不太想哭了,就是忍不住手癢想打人,誰家的孩子這么沒眼力見?不抽她幾屁股都不夠撒氣的。
不知不覺一曲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