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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祁。
死亡來的這么快,才驚覺有好多事還沒做,已經晚了。
裴臨鈞坐在床邊,靠著床頭,偶爾閉眼小憩,不過十分鐘就要睜眼看一看唐郁。
每次一旦進入淺眠狀態就會心跳加快地驚醒,就算摸到兩人相握的手,也很難讓他心安。
唐郁睡得很沉,呼吸綿長,粉嫩的紅唇微張著。
裴臨鈞長舒了口氣,擦掉臉上的冷汗,緩了好一會兒才試了試唐郁的額頭。
還在低燒,醫生說等退燒了,腺體也就趨于穩定,發燒就代表還在融合,不能放松。
裴臨鈞疼惜地撥開他臉邊的碎發,指腹擦過他的臉頰,觸感綿滑,干燥微燙。
正在熟睡的唐郁忽然皺眉,不舒服地動了動身體,呢喃開口:水......唔、水。
裴臨鈞拿過床頭柜的保溫杯,水溫正合適。
唐郁已經渴醒了,睜開那雙水霧蒙蒙的眼睛,迷茫地看著四周。
來,張嘴。裴臨鈞把他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把杯子放在他唇邊,慢點喝,別嗆到了。唐郁兩手捧著杯子很快喝完,唇邊還留著一圈水潰,眼神逐漸恢復清明。
還要喝嗎?裴臨鈞輕聲問話,仿佛說一句重的都會嚇到他。
唐郁搖搖頭,然后從他懷里離開,自己靠在床頭,有些局促地攥緊被子,你沒有走嗎?
我本來也不走。裴臨鈞的聲音很沉。
他看到唐郁后頸的紗布,又問:傷口疼不疼?想讓我抱抱你嗎?
唐郁搖頭,彎曲膝蓋抱著腿,更顯得小小一團,我只讓叔叔抱。
說完這句話后,唐郁更難過了,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睛,你知道叔叔什么時候回來嗎?
裴臨鈞心臟沒有來的一軟,他轉到唐郁面前對上他的眼睛,聲音沉穩。
我現在是你的監護人,是你的家人,你也可以叫我叔叔。
唐郁對上裴臨鈞期待的目光,動了動嘴,......裴、裴叔叔?
本來是一個略顯老氣和生疏的稱呼,可是從唐郁嘴里說出來就不一樣的。
悶悶的小鼻音,軟糯清晰的晈字,尾音輕拖著像在撒嬌。
裴臨鈞喉結滾動著,忽然把頭靠在唐郁肩膀上,抱住這個清瘦的omega。
再叫一次可以嗎?我很想聽。
唐郁臉頰微紅,有些抗拒他的靠近,卻又覺得溫暖。
你離我太近了,我們之前難道認識嗎?
第76章 【修】alpha哭著說唐唐,不要害怕我。
本來就安靜的病房更安靜了,一時間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唐郁害怕這樣無端的沉默,緊攥的掌心已經變得濕熱,他下意識低頭認錯,臉色緊張地泛白。
對、對不起,我是不是問了不該問的,我不問......
話還沒說完,就突然被這個兇巴巴的alpha抱住,滿滿的、緊緊的,這么用力他都要不能呼吸了,他極力掙扎著。
你不要抱我......
裴臨鈞把頭埋在他頸間,聲音沉悶,細聽可以分辨出一絲顫抖,唐唐,不要害怕我了。
讓他覺得痛心的是,即使唐郁忘記了他,卻依舊記得這種恐懼。
擔心犯錯、害怕被打罵、相處時的戰戰兢兢,前一秒在笑,后一秒就開始道歉。
裴臨鈞抱緊唐郁,細嗅他脖頸的氣味,像在汲取氧氣,那股淡香已經不在,現在唐郁身上只有藥水的氣味。
我們之前,不太熟。他回答了唐郁的問題。
每個字都像密集的針,涌進血管后瘋狂流竄,連帶著呼吸都覺得疼。
如果他保持這樣的距離能讓唐唐輕松,那他愿意這樣。
唐郁被他圈在懷里,覺得這個兇巴巴的Alpha有些難過,心臟不由得緊了緊,他肩膀的位置已經濕了。
他拍著alpha的后背,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帶著鼻音的聲音聽起來更乖,你不要哭了,我沒有害怕你。
沒有,我只是想抱抱你。裴臨鈞放開他,一雙眼睛紅得滴血,卻揚唇淺笑起來,嚇到你了?
唐郁抱著膝蓋輕輕搖頭,看他好像很累的樣子,你不睡覺嗎?
還不困。裴臨鈞其實已經兩天沒睡覺了,大腦很累,眼睛也很疲憊。
可他睡不著,閉上眼就是唐郁消失的畫面。
又安靜下來了,唐郁下巴抵著膝蓋,眼睛半垂著不說話,也沒有要睡覺的意思。
裴臨鈞看了看時間,凌晨1點26,唐郁還在發燒,你......
睡不著了。唐郁悶悶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然后煩躁地把臉埋在膝蓋上,完全不困了,是不是白天睡太久了,現在一點睡意都沒有。
裴臨鈞正要說出口的話立刻就改了,那我陪你玩一會兒?
唐郁眨了眨眼睛,偏頭看著他,玩什么。
裴臨鈞打開手游,是裴氏最新做出來的游戲,里面模擬了真實的槍戰,包括攀巖、游泳等等一系列的操作。
唐郁從來沒有玩過游戲,看著絢麗的畫面一臉吃驚,頻頻發出驚訝的聲音。
裴臨鈞笑著把大致的操作規則說清楚,就把手機遞給他,試試。
唐郁連忙搖頭,兩手背在身后不接手機,推脫道:你玩,我想看一下。
裴臨鈞眸光微動,沉聲道:好。
緊接著他就坐在床上,把唐郁圈在自己懷里,手機放到距離唐郁眼睛合適的位置,我這樣玩你看得更清楚些。
唐郁覺得離得太近了,他的后背貼著alpha的胸口,源源不斷的熱氣涌過來。
你不要
看這里,可以游泳,你是不是喜歡游泳?裴臨鈞手指快速戳動屏幕,手機中的人物在水中游動,還可以潛水,水里有魚。
唐郁果然被吸引了目光,裴臨鈞在心里嘆了口氣,好久沒有這樣抱唐唐了,乖甜的唐唐,和他印象中的樣子一點都沒變。
打游戲是假,趁機抱抱自己的寶貝才是真。
接著裴臨鈞就開始炫技,槍槍爆人頭,指法流利,預判準確。
唐郁看呆了,沒注意到裴臨鈞已經完全把自己圏在懷中,抱著他像抱著一個小朋友。
一局游戲結束,唐郁忽然投去崇拜的目光,羨慕地說:你玩得真好,可以教我嗎?
裴臨鈞笑了,下巴擱在他腦袋上,等你好了我們回家天天......
想和叔叔一起玩。唐郁眉眼彎彎帶笑,開心地腳趾都蜷縮了下,你教會我,然后我再教叔叔。
裴臨鈞笑容凝固在臉上,胸口仿佛沉著一塊石頭,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唐郁看到屏幕中的角色變灰,怎么死了?
說著回頭就看到裴臨鈞同樣灰敗的臉色,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有。裴臨鈞艱難地找回聲音,勉強沖唐郁笑笑,手誤。
接下來游戲全然沒了剛才的炫技,半小時死了5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