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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卓廷猜到了他想談的是這個,想都不想就回答道:想過。我想過很多次,甚至還避開過你。
那雙眼睛誠懇地看著他,在避開你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陸泓溪的心臟仿佛緊縮了一下。
那段時間你也在避開我。鄭卓廷繼續道:我以為真的是我們過度接觸導致的錯覺。直到后來你去了羅馬,看到你的朋友圈發著我沒見過的照片,那時候我才明白過來不對。
鄭卓廷又牽住他的手,指腹輕撫著他的指尖:我不該拘泥于性別的可能性,也不該以這個作為理由來否定。所以你也不該再拿這點來懷疑我。
把他的左手抬起來,鄭卓廷在那只白凈的手背上輕輕吻了下,然后用這個姿勢抬眼望著他:我是認真的,也想得很清楚了。
我想跟你在一起,想像剛才那樣吻你,抱著你,和你做更多親密的事。
這段不能見面的日子里,這番話在鄭卓廷的心里來來回回不知過了多少遍。其實在他到后臺去送花的時候就想說了,不過那時被陸泓溪的眼淚擾亂了心神。
他的一連串自白說得陸泓溪一個字也接不上,只能怔怔地望著。直到他又伸手把自己拉到了懷里,陸泓溪才反應過來,推了推他道:等下。
鄭卓廷沒有松開手,只低頭看著懷中人。
他們的距離靠得很近,近到鄭卓廷的呼吸都落在了陸泓溪的嘴唇上。陸泓溪別開臉,沒有開燈的露臺替他掩去了臉上的紅霞,卻抹不去他不自然的眼神。
他僵了片刻,道: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你沒有試過,光靠想象都是美好的。
鄭卓廷笑了起來,似乎他說了多好笑的話,居然越笑越開懷了。
陸泓溪不知道這人在笑什么,剛想問就感覺到他靠近自己耳畔,故意壓低了嗓音:你說的做是做什么?是跟我到床上去打架的那種做嗎?
沒想到鄭卓廷會在這種事情上用玩笑的語氣,陸泓溪都愣住了,可還不等他做出反應,鄭卓廷的語氣就恢復了嚴肅:我當然想過。你以為我真的只靠滿腔愛意就沖動的不管不顧了?沒有想清楚,我怎么敢打破我們之間的關系?
鄭卓廷放開他,誠懇地道:泓溪,我知道你在顧慮什么。但是既然走到這一步了,既然我們彼此都有感覺,都不舍得分開,那為什么不嘗試一下?
一段感情能夠走多久取決于雙方的付出和努力,不能因為害怕有一天會失去就放棄開始,那是本末倒置的。
我們試試吧,好嗎?
面前的人用殷切的眼眸凝視著他,用溫柔而懇切的語氣征求著他的同意。
一陣海風呼嘯地吹過,他下意識地看向風來的方向。
悉尼港上空的射燈穿透了厚重云層,在天幕間投射出一道彩虹。這不是他聽過最浪漫的告白,卻是最讓他心動,最無法自控的一次。
是啊,鄭卓廷都說到了這份上,他還有什么好擔心的呢?
這個人這么努力地想要讓他知道心中的想法,這么認真地對待他們的感情,他還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許是冷風吹久了,他的鼻子忽然有點堵,手腳也有點不聽使喚。他抬起手臂抱住鄭卓廷的脖子,在這人微訝的神情下主動送上自己的嘴唇。
現在他什么都不想去想了,他只想接吻。
跟鄭卓廷接吻,跟這個占據了他整顆心的人做最想做的事。
鄭卓廷摟緊他的腰,重重碾壓著他的唇瓣,勾著他的舌頭粗魯地掠奪著,吻得他站都站不穩了,只能緊緊攀著這人的脖子。
他不是一味承受的性子,所以在感受到心上人激烈的索取時,他也想要這個人的一切。
一方小小的露臺上,兩道黑影就像沙漠中渴了許久的人,終于在對方身上找到了甘霖雨露,糾纏得越來越激烈。直到被擁抱的那個忽然感覺到一陣暈眩,手臂也松開來。
察覺到懷中的人忽然往下墜,鄭卓廷趕緊抱住他,看清他的表情后心卻提起來了,焦慮道:怎么了?!
陸泓溪借著鄭卓廷的力氣站穩了,他扶了扶額角,有些吃力地道:沒事,可能是低血糖犯了。
你有低血糖?鄭卓廷疑道,之前住在一起的那段時間里怎么沒發現。
嗯,我的血糖值本來就有點低,每次走完秀都很容易累。他不想鄭卓廷擔心,便沒提一整天都沒吃過飯的事。
經過一天緊張的準備,晚上收獲了成功的喜悅,又跟鄭卓廷在一起了,接連的好事讓他的精神一直處在亢奮狀態里,想不暈都難。
鄭卓廷把他扶回房間里,靠在沙發上休息,想到這個點他是不是餓了,于是問他想不想吃東西?
陸泓溪已經餓過頭了,一點食欲都沒有,而且這么晚吃什么都容易堆積熱量,便說不吃了。
只不過他剛說完,身體就開始跟他抗議,直接讓鄭卓廷聽到了肚子叫的聲音。
鄭卓廷和他對視了一眼,在他捂著胃部尷尬地轉開臉時自言自語道:我給你點碗粥,少吃點不會胖的。
他沒有再拒絕。鄭卓廷打完電話后又在他身邊坐下,把他抱進懷里:你今天很累了,吃完以后就早點休息吧。
他把臉靠在鄭卓廷的肩窩里:好。
撥弄著他的手指,鄭卓廷繼續跟他說話,聊著聊著又親到了一起,可惜這次舌頭剛伸過去外面就有人敲門了,是客房服務。
懷里的人一臉意猶未盡的陶醉神色,看得鄭卓廷腦子一熱,真想不管不顧地把他辦了。可惜那不解風情的門鈴聲還在繼續,鄭卓廷只得過去開門,接過對方遞來的可樂和粥。
把粥喝了大半,陸泓溪的感覺好多了,就想要洗澡。鄭卓廷怕他又會暈,讓他忍一晚。他卻說受不了,一定要洗。
拗不過他,鄭卓廷便幫他把頭發上的發辮拆下來,又叮囑他不要泡澡。在等他洗的時候,鄭卓廷想起行李還在司機的車上,便打了個電話給葉楓。
葉楓說可以聯系司機現在送來,掛斷之前,鄭卓廷又問了陸泓溪低血糖的毛病。
葉楓一聽就明白了,解釋道:應該是他今天一天都沒吃飯導致的。問題不大,你讓他吃點容易消化的東西就好。
他一天都沒吃飯?
嗯,走秀的時候都是這樣。一整天下來不能吃,為了保持最佳狀態,水都是能免則免的。
結束通話后,鄭卓廷又打了一次客房服務,給陸泓溪加了一道滋補的人參雞湯。
舒舒服服在沖熱水澡的人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但在關上閥門后,陸泓溪才想起又忘記拿替換的衣服了。
他懊惱地看著臟衣簍,想著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這句話。不過情況相似,實際上還是有區別的。比如現在的他可以讓鄭卓廷幫他拿進來了。
但是剛在一起就讓鄭卓廷幫他拿內褲?拿的還是那種超薄的款式?
看著鏡子里一絲不掛的自己,他最終還是扯過浴巾在腰上圍了一圈,又拿了另一條披在肩膀上,把胸口也擋住后才開門出來。
鄭卓廷給他點的雞湯已經送上來了,正坐在茶幾旁邊舀著。見他穿成這樣出來,鄭卓廷的動作都頓住了。他則是不敢去迎接那人的視線,匆匆走到行李箱邊,蹲下去開箱子。
他想著拿完馬上就進去,沒想到剛把內褲拿出來,一條手臂就從身旁伸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