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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緊急,他讓安瑾馬上定機票。安瑾一查,說今晚七點有趟加飛的紅眼航班,可以從悉尼直飛首都,問他是不是定今晚的。
他猶豫了。如果定今晚,等于他現在就要收拾行李去機場,可能連當面跟陸泓溪說一聲的時間都沒有。
見他不說話,安瑾在那邊催促道:鄭總,現在大家都很擔心,您還是早點回來吧。
這種事確實不能耽誤,鄭卓廷只得同意,讓她馬上訂票。
掛斷電話后,鄭卓廷打給陸泓溪。估計陸泓溪在忙,沒有接到,他只好發微信語音過去。
把行李收拾完畢,他回到二樓,看了看他們一起睡了幾天的床。
雖然在這張床上什么都沒發生,但是他跟陸泓溪之間的關系越來越親密了,今天他們還接吻了。等下次再見面的時候他再告白一次,陸泓溪應該會相信他是認真的,會答應他吧。
最后看了眼并排放在一起的枕頭,鄭卓廷轉身離開了,到機場后才收到陸泓溪的回電。
他在語音中已經把事情解釋得很清楚了,不過他不想陸泓溪跟著擔心,就沒說最壞的情況。但是陸泓溪還是擔心他,語氣聽著很著急。
他溫柔地安撫著電話那頭的人:放心吧,事情都會有解決辦法的。
他的樂觀沒有傳遞過來,陸泓溪只怪自己太晚才看到他的消息,問道:那你現在到機場了?
嗯。他看著墻上的掛鐘:七點的飛機,所以來不及跟你當面道別了。
其實我也認識不少人,有我能幫的忙嗎?
鄭卓廷笑了笑:我知道你認識的人多,不過對誰開口都是要欠人情的。我不想你去欠別人,所以別擔心我了,我自己能搞定。
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機場這邊在放廣播,鄭卓廷堵住左耳,集中注意力才聽到陸泓溪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泓溪。他叫了陸泓溪一聲,片刻后聽到回應:嗯。
你有沒有一點舍不得我走?
他問完以后,那邊又繼續沉默了。時間一秒一秒地淌過,他的希望也在一點點蒸發,最后只好給自己找臺階下,把話題岔開了:這次回去不知道要多久,不過我會盡快把事情解決了再回來找你,看你走秀,好么?
又是一陣靜默過后,陸泓溪終于說道:秀是23號晚上的,如果你要來的話,我給你留一張VIP席的票。
雖然沒有直接回答,但這番話仍然像一道破開云層的陽光,一下就遣散了陰霾。鄭卓廷笑了,握緊手機鄭重地回答:好,你等我。
人與人之間的際遇有時就是一個轉身的事。
轉身時,可以是驚喜或浪漫的重逢,也可以是不舍的告別。
看著對面依舊繁華的悉尼港夜景,陸泓溪轉過頭來,舉起酒杯對著無人的躺椅晃了晃,然后喝了一口。
鄭卓廷總是這樣,讓他習慣,卻又在他習慣以后消失。
想到上一次,在那人搬走后的幾天里他都輾轉難眠。他不禁嘆著氣,又喝了一口伏特加。
這種濃烈的酒不是他喜歡的口感,卻是鄭卓廷喜歡的。他不過喝了幾口就燒心得喝不下了,也不知道那個人是怎么喜歡上這種刺激的味道的。
他放下酒杯,把羽絨服的拉鏈拉上,想到躺椅上去躺一會兒,門鈴在這時響了。
他走過去開門,外面站著酒店的服務生,手里拿著一支玻璃紙包裝的黑玫瑰。一看到他就露出禮貌的笑容,將黑玫瑰和一張卡片遞給他,并祝他晚安。
陸泓溪接過來,還沒來得及問是怎么回事,服務生就轉身離開了。他只好關上門,打開卡片一看,上面是幾行中文。
【把這支玫瑰插進茶幾上的玻璃花瓶里,放到我那一側的床頭柜上。睡不著的話就抬頭看看它,當做我在陪你。
卓廷。】
視線停在了落款的名字上,盯了許久后,他才去看這支黑玫瑰。
是他最喜歡的品種。花瓣上有細微的金色粉末,不喧賓奪主卻又迷人。透明玻璃紙底部扎著黑蕾絲綢帶,整體看過去低調又不失優雅。
沒想到那人會做這種事。他情不自禁地笑了,聞了聞玫瑰的香氣,又去看這張卡片。
上面的字是手寫的,不過不是鄭卓廷的筆跡。能在悉尼找到手寫中文賀卡的花店不難,難的是鄭卓廷現在在飛機上,所以那人應該在登機之前就安排好的吧。
陸泓溪回到客廳的茶幾前,拿起那個住進來后就沒用過的玻璃花瓶,到洗手池邊洗干凈,倒了點水,再把這支黑玫瑰拆開來插進瓶里,放到鄭卓廷那一側的床頭柜上。
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發給鄭卓廷。然后盯著這支黑玫瑰看了片刻,又拿起來放到自己那一側的床頭柜上。
比起放在鄭卓廷那邊,自己這一側的距離更近些。他脫掉長羽絨服,露出了洗完澡時穿的浴袍。本想直接躺進被子里的,又想到今晚鄭卓廷不在了,他沒必要再那么拘束,于是脫掉浴袍。
躺好后,看著床頭柜上的黑玫瑰,他又記起了鄭卓廷的臉。放在被子里的手從胸口往下滑,在腰間輕輕撫摸著,就像鄭卓廷在抱著他睡覺一樣。直到那種感覺又蘇醒過來,他抑制不住,躲進被子里放縱了自己。
攀上云端的時候,他叫出了鄭卓廷的名字。那一刻他自己都驚到了,但如海浪般撲過來的本能卻再也沒辦法壓住理智。
原以為鄭卓廷送了一支玫瑰就會結束,沒想到第二天晚上他又收到花。這次是兩支,和昨晚一樣的品種,一樣的包裝和字跡,唯有內容不同。
【知道兩支玫瑰的含義嗎?世界上只有你和我。我的眼里只有你,也希望你的眼里只有我。
卓廷。】
看著這兩支正是盛放到最美好模樣的玫瑰,陸泓溪的眼睛有點紅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接下來的每一個夜晚,他都能收到服務生送來的,鄭卓廷預定的黑玫瑰。
每天的數目都比前一天多一支,每天寫給他的小作文也都不一樣。一直延續到第十三天,鄭卓廷說,十三支玫瑰是暗戀的意思。
可他們之間哪里還是暗戀?
哪有人暗戀做得像鄭卓廷這樣光明正大的?
這十幾天來,每天晚上鄭卓廷都會給他打電話。
首都和悉尼只有兩小時的時差,所以鄭卓廷總是在他入睡之前打來,慢慢的他又多了一個習慣,沒接到這人的電話就沒辦法安心睡覺。有兩次因為應酬,鄭卓廷沒法給他打,還有一次他這邊忙通宵,不方便聊,心里就會記掛著,會失落會不開心。
好在鄭卓廷那邊的事情處理的挺順利,可以來看他走秀了。不過時間卡得比較緊,在23號那天下午才抵達悉尼。
陸泓溪沒空去接機,就讓Orson派給自己的司機去接,抵達目的地后,則是葉楓接待的鄭卓廷。
葉楓是在四天前到的悉尼。作為陸泓溪的助理,他今晚其實很忙,不過還是把鄭卓廷的晚餐安排好,吃完后又帶著鄭卓廷進了會場,在第一排的VIP席坐下,并拿了一份活動宣傳冊。
見葉楓轉身要走,鄭卓廷問道:我能不能去后臺看看他?
葉楓抱歉地解釋著:這個真沒辦法,他現在需要的是集中和專注。你還是等秀結束吧,結束以后我會帶你去后臺的。
鄭卓廷只好同意,等葉楓離開后便打量起前面T臺的布置。
這次的高定秀主題是神話,會場布置也傾向于古希臘風,多采用白與金交錯的配色,T臺下則擺了一圈純白的風信子,整體看去既浪漫又富有格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