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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發(fā)出來了,我先給你揉揉吧,如果明早還是很痛的話就要去醫(yī)院。鄭卓廷說道。
陸泓溪把臉悶進了枕頭里。
沒聽到他拒絕的話,鄭卓廷便從床頭柜上拿過藥袋子,將里面的紅花油取出來,倒了不少在手心,雙手合十搓熱后便貼到陸泓溪的腰上,溫柔而緩慢地揉了起來。
然后他又聽到了陸泓溪的呻吟,依舊是不受控制的一聲啊
不過和上次舒服的叫不同,這次陸泓溪痛到捶枕頭了,下一句就是慘叫著求饒:嘶!好痛!不行了,你停下來!
不要再繼續(xù)了!
嗯啊停!停停停!
鄭卓廷!
第36章 有一點動心
盡管陸泓溪慘叫連連,鄭卓廷還是堅持給他揉到腰部皮膚發(fā)紅發(fā)燙了才停下。
松開手后,陸泓溪已經(jīng)痛到哼氣聲都快沒有了。鄭卓廷去洗了個手,回來抱著肩膀和膝蓋窩小心地將他翻過來,讓他躺平后,又撥開他嘴角的發(fā)絲,溫柔地道:好點沒?
他給了鄭卓廷一個有氣無力的白眼,盡管生氣鄭卓廷那么用力,但是現(xiàn)在真的比剛醒來時好些了,于是嗯了聲。
鄭卓廷又去擰了把毛巾,看他把臉上的汗擦掉才道:明天你就別去工作室了,好好在家休息兩天。
他也是這么打算的,便道:那你也早點休息吧,出去的時候幫我關(guān)下燈。
他把被子拉到胸口蓋好,本想看著鄭卓廷出去,沒想到這人出去后不關(guān)門,沒一會兒拿著毛毯和枕頭進來了,繞過床尾走到另一邊,把枕頭放在了他右側(cè)。
坐下來后,鄭卓廷轉(zhuǎn)頭問他:沒事了吧?我關(guān)燈了?
望著這人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他總算反應(yīng)過來要問了。
你怎么又過來睡了?
你這樣行動不便,我睡這能照顧你。鄭卓廷干脆地回答。
他習(xí)慣性地想反駁,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鄭卓廷說得有道理,反正他們都睡在一起那么久了,也沒什么好介意的。
而且想到剛才醒來時摸到旁邊空蕩蕩的,以及上廁所時舉步維艱的苦況,他也不想讓鄭卓廷再過去了。
他把被子往自己這邊壓了壓,對鄭卓廷道:晚安。
晚安。
做了一番體力活,鄭卓廷也累了,躺下沒多久就發(fā)出微微的鼾聲。反倒是一旁的陸泓溪被折騰得清醒了,沒了睡意。
后腰處從一開始的火辣辣到現(xiàn)在有些清涼,舒爽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今晚如果沒有鄭卓廷在就要煎熬到早上了,想到那種孤立無助的感覺,他不由自主地去看睡在身邊的人。
論起對他的關(guān)心,鄭卓廷真的比霍森還體貼。關(guān)鍵是兩人明明重逢才沒多久,鄭卓廷就已經(jīng)取代了霍森,成為他遇到事情時第一個會想到的人。
其實他心里隱隱知道這種依賴代表著什么,可他更明白鄭卓廷不是他們這個圈子的,無論對他有多好,都不可能變成那種關(guān)系。
微明的夜色將身邊人的側(cè)臉線條勾勒出來,即便看不見,他也能在腦海中描繪出這個人的五官,連這個人平時看著他的神態(tài)都記得清清楚楚。
無論是溫柔的,專注的,還是意見不同時向他妥協(xié)的,甚至是開玩笑逗他時的不正經(jīng),每一個模樣都那么生動。
這樣的鄭卓廷真的太好了。就像冬日里和煦的陽光,照得人渾身暖融融的,嘴角都會不自覺地上揚笑意。
可這樣的陽光也是容易上癮和致命的。
他不想失去這個好朋友,所以不能再放任那種感覺滋生下去了,是時候開始保持距離。
最后望了那人的輪廓一眼,陸泓溪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是工作日,平時七點半他倆的鬧鐘都該響的。但陸泓溪撞傷腰,已經(jīng)在前一晚給葉楓發(fā)消息說今天不去工作室了,鄭卓廷則是在睡前關(guān)掉了鬧鐘。
至于為什么關(guān)掉,看著懷中的人,鄭卓廷自己也搞不懂這種感覺到底算什么?
他明明不擅長照顧人,工作也忙得一塌糊涂,可為什么一碰到陸泓溪有事,他就會想要抽出時間來陪著?
盯著懷中人近在咫尺的睡臉,鄭卓廷嘆了口氣,之前被一直壓制的念頭又不受控制地跑了出來。
但是可能嗎?
他又把那個性別定律搬出來說服自己。
就算陸泓溪有張讓人心情愉悅的臉,身材也好,可每天早上醒來,他都能感覺到那人跟自己一樣的生理反應(yīng)。那頂著自己的東西是過去26年人生里從沒有出現(xiàn)過的存在,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接受不了的。
說到底,還是因為這樣的姿勢太容易產(chǎn)生錯覺,也可能是他們最近接觸的太頻繁了,已經(jīng)到了沒有朋友之間該有的隱私距離的程度,所以才會生出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吧。
將陸泓溪的頭慢慢抬起,鄭卓廷抽回被壓麻的手臂,又把插在自己腿間的那條腿挪開,輕手輕腳地下床來。但在出去之前,他繞到陸泓溪那一側(cè),蹲下來檢查陸泓溪的傷。
經(jīng)過昨天那么一頓揉,傷處的顏色更夸張了。不過陸泓溪能睡得這么好,說明癥狀沒變嚴重。鄭卓廷放心了,關(guān)上房門去洗手間洗漱,然后回自己的臥室打電話給安瑾,說今天不過去了,讓安瑾把需要處理的事情都發(fā)到郵箱里,等等線上辦公。
他換了套商務(wù)休閑裝,先到廚房準備早餐,吃完后就拿上電腦去陸泓溪的書房,把早上的視頻會議開了。
這個會議是討論新的合作商,所以開起來的時間比平時的晨會都久。直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鄭卓廷習(xí)慣性地說了句請進。
屏幕上的幾個人紛紛停下手里的動作,他自己也反應(yīng)過來了,剛抬頭就看到門被打開,穿著睡衣,頭發(fā)還亂翹著的陸泓溪一臉茫然地站在門口,道:你怎么沒去上班?
我今天也請假了,現(xiàn)在在開會。鄭卓廷指了指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你先去洗漱吧,早餐我給你放在桌上,你放到微波爐里熱兩分鐘就能吃。
陸泓溪想問他為什么請假,不過聽到他說在開會,便不打擾他了,直接關(guān)上門。
鄭卓廷的視線又回到屏幕上,對眾人道:繼續(xù)吧。
大家點著頭,剛才在報數(shù)據(jù)的同事繼續(xù)說分析的內(nèi)容。鄭卓廷認真聽著,約莫十分鐘后,外面?zhèn)鱽砹艘宦晞屿o,像是什么東西掉在地上了。他立刻對屏幕上的人道:暫停一下。
大家又是一愣,等到注意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不在電腦前面了。
鄭卓廷一路到了廚房,看到陸泓溪扶著墻半蹲著,打算撿起掉在地上的不銹鋼大湯勺。
他立刻叫住陸泓溪:別動!我來撿。
陸泓溪抬頭看他一眼,倒是沒再往下蹲了,扶著腰慢慢站起來。看他撿起湯勺丟進水池里后,陸泓溪不好意思地道:抱歉,剛才沒拿穩(wěn)。
鄭卓廷把他扶到餐桌邊坐下:還是我來吧,你坐著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