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拗不過這人的堅持,陸泓溪只好把自己的定位發過去。鄭卓廷關掉電腦,拿上車鑰匙就要出去,被安瑾攔住了。
鄭總,您還有一個重要的會馬上要開了。
鄭卓廷的腳步只是一頓便繼續往外走:通知那邊延后。
但是今天的會議是那邊抽時間跟我們開的,如果要延后的話我們就很被動了。
雖然不清楚他那個朋友出了什么急事,但安瑾清楚鄭卓廷是一個工作至上的人。本以為這樣說了,鄭卓廷會顧慮一下,沒想到這人一句話都不說,繞開自己就出去了。
鄭總!安瑾追了幾步,到辦公室門口時發現鄭卓廷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
陸泓溪靠在頭枕上閉目休息。
外面的氣溫接近40度,他吹著涼爽的空調,心情卻煩悶無比。直到有人敲了敲車窗,他睜開眼睛,看到一張寫滿了擔憂的臉。
他解鎖車門,鄭卓廷打開副駕駛座的門,剛坐進來就問他情況怎么樣了。
警察說那人只是發了短信問我同不同意,而且只有一張不露臉的照片,又沒有充足的證據證明對方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偷拍的,所以只能先做筆錄。
在來的路上,鄭卓廷就把情況跟他拜托的那個朋友溝通了,對方的說法和陸泓溪這邊差不多,看來只要那家伙沒有真的下手,警察就暫時沒轍。
看著陸泓溪疲憊的面容,鄭卓廷道:這樣下去不行,必須有人跟著保護你。
這個問題陸泓溪也有考慮過,便道:這段時間葉楓本來就有接送我的。
鄭卓廷見過葉楓幾次。陸泓溪的這個助理雖然身高OK,但是體型偏瘦,還戴著副眼鏡,一看就是沒怎么鍛煉的。
他不是專業人士,要是對方有備而來,他可能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鄭卓廷駁回陸泓溪的話:我幫你找保鏢吧,貼身跟著你。
一聽到有不熟悉的人要貼身跟著自己,陸泓溪就生出了抵觸的情緒,但他也知道鄭卓廷說得有道理。現階段什么都沒發生,警察只能從他提供的虛擬短信號碼和那晚的賓客名單先入手查。不過排查起來需要時間,萬一那家伙在這期間忍不住出手怎么辦?
我那個朋友老烏。鄭卓廷解釋道:就是幫你查名單的那個,他在這方面是專業的,交給他可以放心。
陸泓溪和鄭卓廷對視著,在這人擔憂的注視下,心里漸漸有了些無法形容的感覺。
從上車到現在,鄭卓廷都在為他考慮,明明自己也被連累了,卻一點怪他的意思都沒有,更不提自己的安危。
這樣的體貼與保護讓他有了種久違的,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然而這種念頭一出現他就清醒過來了,提醒自己這是不一樣的。
鄭卓廷和他只是好朋友,對他的關心都是出自于對老同學的照顧,他不應該想那么多。
他垂下眼簾,將這份溫暖收在了心底,道:那好吧。
鄭卓廷拿出手機聯系老烏,聽他又問道:那你自己怎么辦?
我沒事。鄭卓廷想都不想就回答,找到老烏的號碼撥出去,在等待接通的時候看到陸泓溪欲言又止的表情,便溫柔地安慰他:放心,我幫你安排好,不會有事的。
陸泓溪搖了搖頭,話還沒出口那邊就接起來了,只好先讓鄭卓廷講電話。
車載空調的風徐徐拂來,他聽著身旁的人跟老烏商量該怎么保護自己才妥當,目光在這人身上流連著,終于發現這人鬢邊的黑發和襯衫后領子都濕了。
外面很熱,可鄭卓廷是開車來的,怎么會出這么多汗?
他轉頭去看窗外,這一打量才發現鄭卓廷的車不在這里。等通話結束后,他問鄭卓廷是怎么來的,鄭卓廷心不在焉地回答:路口堵了,車子開不進來,我停在街尾。
從街尾到這里的距離近一公里,鄭卓廷卻來得這么快。陸泓溪的眼睛眨不動了,怔怔地看著身邊人。
并沒意識到剛才的話有什么問題,鄭卓廷道:老烏說今晚就能安排兩個人過來,都是訓練有素的退伍軍人,你可以放心。
不過有一點。他看著陸泓溪:老烏說你這種情況要24小時跟著才安全,他們得睡在你那,這點你有沒問題?
陸泓溪回過神來,本能地蹙起了眉。
他很注重隱私,即便是剛跟黃晟業結婚那陣子,家里也留有獨屬于他一個人的臥室。現在要他跟陌生人同處一室休息,就算隔著門他也沒法接受。
一看他的表情,鄭卓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要是你不能接受他們進家里,那就安排他們在你出門后負責接送和陪護。
陸泓溪同意道:這樣可以。
那你在家的時候怎么辦?
我那有裝監控,問題不大。
如果他潛進去呢?監控不是萬能的。鄭卓廷的語氣又變得很嚴肅:等到出了事,就算報警,警察都要一段時間才能到。
陸泓溪低著頭,手指很用力地捏起了眉心。聽鄭卓廷繼續道:我知道你心里煩,但現在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鄭卓廷拉開他的手:先忍忍吧,要是你實在不想跟陌生人同處一室,不如我搬到你那住一段時間。
作者有話說:
要同居了,不來點海星和玉佩獎勵下積極自掰彎的卓廷嗎?
第30章 你穿我的
看著后視鏡里那輛外形中規中矩的黑色邁巴赫,陸泓溪的腦海中浮現出剛才談話的情景。
對于鄭卓廷暫時搬到他那去的提議,他是拒絕的。但在鄭卓廷問他原因時,他一下子又找不出合適的理由,只好隨便找了個家里沒床的借口。
他那房子的情況跟鄭卓廷很相似。剛搬進去沒多久,自己又沒那么多時間逛家具,所以用的都還是幾年前買房子時的舊家具,三間次臥里也是空空如也。
聽他說沒地方給自己睡覺,鄭卓廷神情輕松地道:還以為什么呢,這種天氣我打地鋪就好。
可是
他都沒可是完就被鄭卓廷一錘定音了:別可是了,就這么決定,沒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直到現在回過神來,他都沒搞清楚自己當時為什么沒有繼續反對下去。
明明他倆的取向不同,日常做朋友都要有所顧忌,何況是這種住在一起的情況。雖說是迫不得已,但這樣不是更容易被其他人誤會嗎?鄭卓廷怎么就一點也不介意?
前車亮起了剎車燈,陸泓溪也跟著踩下剎車,目光又不受控制地去看后視鏡。就算看不清楚,他有種莫名的錯覺,鄭卓廷也在看他。
不知是那莫須有的視線所致,還是后視鏡里他的金發太晃眼,那股沒來由的煩躁感又涌上了心頭。他拿起車門邊的電子煙用力吸了幾口,直到薄荷的涼意浸透燥熱的肺腑,聽到身后響起的喇叭聲才踩下油門。
夕陽懸掛在前方枝頭,兩旁的道路上都是接孩子放學的家長,這樣的路況對車型寬大的悍馬來說實在不友好。他不時地瞥著兩側,在避過不知是第幾輛突然竄出來的電動車后,他煩躁地按了按喇叭。
前面騎車的是個中年男人,聽到喇叭聲也沒有避讓他,反而更往路中間騎了。
對著那個不遵守交規的背影,他終于忍無可忍地罵了一句臟話。
后面跟著的鄭卓廷也沒輕松到哪去,在避讓一輛并行的電動車時差點追尾了陸泓溪,等到終于開到輕黎所在的大樓時,天已經暗下來了。
鄭卓廷陪著陸泓溪進去,看他拿了點東西出來后便回到車里,開到陸泓溪住的小區后再把他送上去,直到他進門了才轉身離開,卻聽他叫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