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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這種好事?原來這世上也會有這么溫暖的一隅供人居住,簡松郁仰躺在床上,止不住遐想自己進去以后慢慢好轉的模樣。
另一頭,冉殊掛掉電話站起身理了理西裝。他拍拍身前落灰的麥克風,麥頭發出嘶啞的忙音,像是咳著嗽。
這是全院廣播的源頭,大大小小諸多日常事項都會借由它來宣布。
吹了聲口哨,他保持著和電話里一模一樣平仄的語調說:“這周末,我們院將會迎來新的病人接受療養。”
似乎想起什么,他緩緩補充:“對了,新人來了就是特殊時期,你們可要安分一點。”
安分?坐在角落的人從暗角走了出來,他抬頭看著高不可及的廣播眼神一黯。
哪里都行,反正這家精神療養院的人是不可能安分的。
他走到窗旁朝下看,大家在院子里嬉戲玩耍做著日常康復活動。
他動動手指清點人數:果然,每次有新人來的時候,就會少一個人,從沒變過。這條無形的鐵律,今天也在執行它的使命。
嘖,反正沒人會對此感到奇怪的。只有他……和這里的人都不一樣……
察覺到什么,他慢吞吞縮回暗角,擼起袖子,狠力將指甲嵌入進皮肉。
十年如一日的自殘自虐,只有傷害自己,別人才能活著。
只有別人活著,他才能活下去。
似迎接他的鳥
監視器敏銳地察覺到有人在封閉的鐵門外站了許久,透過大大的鏡頭,簡松郁抬頭與它對視。
從外向內看,這里跟一所普通的住院病棟沒有什么區別。周邊長勢茂密的松柏環繞著石子走廊,延伸至最深處。
簡松郁打了通電話給冉殊,他說自己在外邊會馬上趕回去。天陰沉沉的,偶有閃電劃破濃密的稠云,像是要下起雨來,吹來的冷風,讓他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一格格黑漆漆的小窗里,一眾暗中窺伺。窗關得死死的,簡松郁隔老遠就看到有人在里面招著手,掌心透過磨砂印在窗上,如同鬼魅倒影在上。
……
他的房間是百葉窗,稍微撥開一點就能看到窗外的情況:“他就是新人?”
簡松郁還被大門擋在外面,他交叉胳膊裹緊身子,左顧右看,對這陌生的環境非常警惕。
“看上去只是輕度焦慮,但或許沒那么簡單。”
這種膽小的性格通常深受院長青睞,畢竟他可是最喜歡聽話的人了。
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他收回手。很快,他被叫了出去。
“裴伯易,你去負責把他帶進來。新人需要熟悉熟悉周邊的環境。”冉殊拿了張表,目光看向最頂欄。
上面記錄著全院人員的信息,雖然大部分都是虛假的。
狀況差一點的,會被院長帶去進行一對一診療,狀況好點的,就會被派去跑腿做點任務。
“知道了。”潦草應下,裴伯易從房間里走了出去。
突然,他被冉殊掐住了胳膊,袖子勾勒出手臂纖細的模樣。裴伯易維持著漠然的神情,面色無異。
“你應該能做好吧?畢竟你的狀況是肉眼可見地一天比一天好了。”冉殊強調著,似乎對他不太放心。
裴伯易明白他的顧慮:因為他是呆在這里最久的人。真是諷刺。
“不知道。”他甩開冉殊的手,轉動腕關節,內心一陣作嘔。他能接受自己給自己帶來的痛楚,可未必就愿意接受別人的。他該慶幸自己力度還不是很大,不然要忍耐起來還真有些困難。
“只是轉轉?”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裴伯易沿著扶梯直接下了樓。
……
“他怎么還不來……”簡松郁低著頭盯著自己腳旁被堵截住去路的落葉,視野里很快出現了另一雙鞋。是不認識的人,他隔著鐵門望著他,對方一語不發。
“你有什么問題?”幾分鐘后,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