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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校尉一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都有驚喜:大人要親自上陣了!
他們也不嫌疼,當即都跑步跟了上去。
李梔梔和小櫻用了小半天時間,這才把景秀送來的那兩個大箱子里的東西分門別類整理好。
因為還操心著自己后院暖房里的花卉草木,李梔梔讓小櫻在前面招呼著,她自己去后院忙活去了。
到了后院,李梔梔發現后院種的一株白梅在雪中盛開了,不由又驚又喜,在紛飛的雪中欣賞了良久,這才進了暖房。
到了暖房,她才發現自己發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不由失笑。
李梔梔終于得了空,便和小櫻一起裝了一匣子核桃、松子、榛子和紅棗,又拿了一片臘鴨和一片臘鵝,趁著雪停的空隙送去了顧大嫂家。
顧大郎和顧二郎不在家,顧大嫂正和顧小玉在堂屋里包餃子,見李梔梔過來,母女倆很是歡迎,忙忙迎了李梔梔和小櫻進去。
李梔梔和小櫻洗了手,也開始包餃子。
四人一邊說笑,一邊包餃子,開心的很。
顧大嫂包的餃子一個個形似元寶,很是飽滿,她見李梔梔包的餃子一個個跟胖老鼠似的,不由笑了,道:“李大姐兒,我來教你吧!”
李梔梔笑盈盈跟著顧大嫂學了兩遍,終于掌握了要領,也包出了元寶似的餃子。
她看著簰子上一排排白面元寶,喃喃道:“若這些都變成真的金元寶,那該多好呀!”
顧小玉“撲哧”一聲笑了:“梔梔,你就好好做夢吧!我覺得咱們生在這梧桐巷,這輩子怕是一個金元寶都見不了!”
李梔梔一想,覺得顧小玉的話大有道理,不由也笑了。
顧大嫂笑著端詳了李梔梔一眼,心道:小戲中唱“陋室藏明娟”,李大姐兒就像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般,一日比一日好看,雖然住在這僻靜小巷里,可她這個模樣,如何能夠掩藏得住?
將來怕是有一番作為啊!
她再看看自己女兒小玉,心中也很是妥帖: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像小玉一樣爹娘寵愛衣食無憂,也挺好的?。?
約莫著顧大郎和顧二郎快要回來吃午飯了,李梔梔便起身告辭。
顧大嫂見了,忙拉住了她:“李大姐兒,你且等一下,我讓你看樣東西!”
她急急進去拿了本書出來:“李大姐兒,你幫我看看這是不是學堂里的書!我們二郎昨日去書肆買的,說是學堂里老師讓讀的,我們兩口子都不識字,也沒法判斷,只是覺得不像是學堂里的書,就當場給沒收了。”
李梔梔接過來一看,見封面上寫著“玉樓夢”三個字,又翻了翻,便知是一本話本,就笑著道:“這是市面上常見的話本,不是學堂里的書。”
顧大嫂聞言,忙道:“既是閑書,李大姐兒識字,你拿走看吧!”她盼弟成龍,自然不打算讓他看看這種閑書。
李梔梔笑著道:“那你們可別告訴二郎是我拿走了!”
顧小玉笑了:“我娘一定會告訴我二叔,說扔進灶膛里引火了!”
眾人都笑了起來。
宛州城有不少書肆,既賣詩詞歌賦,又賣四書五經,還賣各種話本小說,李梔梔早就想買了,只是這些書的價格對她來說實在是有些貴,所以一直未曾買過,如今得了一本嶄新的還沒被人翻過的話本,如何不開心?便拿了書歡歡喜喜與小櫻回了家。
到了下午,小櫻在火盆里點了銀絲細炭,在上面煮著冰糖梨水。
李梔梔喝著清甜的梨水,拿著那本《玉樓夢》讀給小櫻聽。
兩人正在愜意間,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第 27 章 先禮后兵
聽正房的丫鬟玉柳說老爺和太太有請,宋彩蓮已經夠花枝招展了,卻依舊慢悠悠走到妝臺前,揭開鏡袱,拿了把銀梳在鬢角抿了幾抿。
玉柳是姜太太的心腹,心里一向能藏住事,因此也不開口催請,只是含笑立在那里候著。
慢條斯理理完鬢角,宋彩蓮這才帶著自己的貼身丫頭胭脂與玉柳出了門。
大雪雖然下了兩天,可是姜府有的是下人,隨時下隨時掃,因此雖然道路兩邊的積雪雖厚,可是從宋彩蓮的院子到姜太太住的正房的青石小路卻被打掃得干干凈凈,除了有些滑,別的倒是沒什么。
眼看著正房快到了,宋彩蓮笑著問玉柳:“玉柳姐姐,大冷的天,不知道老爺太太叫我過去做什么?”太太房里總共四個大丫鬟,頂數玉柳最能干,派玉柳過來,想必是重要之事。
玉柳笑了笑,道:“四娘到了就知道了!”
宋彩蓮見在玉柳這里問不出什么,便仰臉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到了正房堂屋外面,見小丫鬟掀起了厚錦緞門簾,她便笑靨如花風擺楊柳般扭了進去。
見姜大戶和太太并排端坐在正中間的錦榻上,宋彩蓮先嬌滴滴看了姜大戶一眼,然后娉娉婷婷行了個禮。
姜大戶一見宋彩蓮便眉開眼笑:“偏你禮多,快坐下吧!”
姜太太看不慣丈夫那輕狂的模樣,輕輕咳嗽了一聲。
姜大戶當即想起了正事,便開口問宋彩蓮:“李大郎前頭那個姑娘今年怕是十三歲了吧?”
他以前同宋彩蓮相好,其實是見過宋彩蓮前夫的女兒的,只是印象里那個女孩子瘦瘦小小的,總是悄無聲息,沒什么存在感,所以他沒什么印象,只記得生得挺齊整。
宋彩蓮聞言,以為姜大戶看上了李梔梔,頓時警惕起來,抬眼看向姜太太。
姜大戶是個聰明人,心里明白宋彩蓮是疑心自己看上了那個小丫頭,笑著解釋道:“這不是想給咱家大姐兒尋兩個絕色丫頭做陪嫁么!”
宋彩蓮這下子明白了過來,沉吟了一下,道:“那丫頭長得沒說的,只是脾氣……烈得很……”
姜太太端起茶盞慢慢啜飲著,并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