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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們被裴嘉瑤癲狂的模樣嚇的身子發怵,齊齊的往門口躲,隱身后的嚴驚蟄倚在門后,不小心被瓷片砸了正著,不過很幸運,并沒有割傷。
[宿主,趁現在——]系統出聲提醒。
嚴驚蟄眼睛時刻盯著門口,眼瞅著小廝們領命而去,她忙提裙跟上。
她本來還想著等會出去的時候用之前的招數推開窗戶,到時候窗戶被風吹的噼啪響,屋子里的人注意力被轉移走后,她再悄悄的開門溜出去,沒想到中途出了事故。
不過對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壞事,至少折返回自己的屋子比想象中要輕松很多。
輕輕的關上門后,嚴驚蟄點亮蠟燭,從系統櫥柜中拿出一樣東西放置桌上。
這東西赫然就是裴嘉瑤丟失的黑匣子。
[這是什么寶物啊?]系統忍不住好奇。
“應該是藥。”
嚴驚蟄沒有急著打開,俯身聞了聞,斷然道,“這氣味和我在趙家聞到的一模一樣。”
[宿主還是小心為上。]見嚴驚蟄赤胳膊上陣開黑匣子,系統關切的道。
嚴驚蟄感激的笑笑,黑匣子的機關并不復雜,不知道是因為裴嘉瑤心大,還是其他原因,總之打開黑匣子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是火油!”
待看清里面深褐色的液體后,嚴驚蟄心下大駭。
“可仔細看又不太像火油。”
圍著黑匣子轉了一圈后,嚴驚蟄細思幾瞬,搖頭道:“雍州軍營用的火油顏色沒這么深,這里面應該摻了別的東西。”
娘死后,她和大哥跟著爹爹輾轉過幾個戰場,對軍中才會有的火油了解頗深。
正想著呢,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表小姐睡下了沒?”是玉琴的聲音。
嚴驚蟄不動聲色的將黑匣子放回櫥柜,披衣起身開門。
見到玉琴,嚴驚蟄并無驚訝,只笑著解釋道:“沒睡呢,我夜間吃多了,腹脹睡不著。”
說著,她往走廊上逐個敲門的裴家小廝那打量,輕飄的收回視線后,故作不解:“發生什么事了,這么興師動眾?”
玉琴細長的小眼越過嚴驚蟄往里張望,憂心忡忡的道:“表小姐有所不知,今夜小姐屋里出了賊……”
“嘉瑤表姐丟了東西么?”嚴驚蟄小臉一沉,“可抓到那盜賊了?”
燭光昏暗,站在門口看不清里面,玉琴只好收回視線。
聽到嚴驚蟄關切的詢問,玉琴急得快哭了,搖頭道:“那賊子神龍不見尾,奴婢還想問表小姐今夜可曾看到什么不軌之人呢!”
真賊子嚴驚蟄攏了攏身上的外袍,十分抱歉的說沒看到任何行蹤可疑的人。
玉琴咬緊嘴唇,嚴驚蟄立馬會意騰出位置讓玉琴進來,玉琴低著頭巡視一番屋內后,失望的走了出來。
“你臉怎么了?”嚴驚蟄叫住玉琴,指著她臉上的巴掌印,“適才天黑沒瞧見,哎,這是誰打了你不成?”
話說一半,嚴驚蟄似是想到什么,瞳孔驟縮,忙捂住嘴小聲道:“不會是…嘉瑤表姐吧?”
[宿主這小表情到位啊。]系統贊嘆不已。
嚴驚蟄沒理系統的抽風,一瞬不瞬的等著玉琴回話。
玉琴捂著傷痕累累的臉頰,支吾點頭。
“真的是嘉瑤表姐?”嚴驚蟄吃驚的不得了,“不就丟了東西,何至于把你打成這樣?你是從小就陪在表姐身邊的老人了,丟了東西怎能拿你撒氣呢?”
說著又是一聲嘆氣。
玉琴苦不堪言,哭哭啼啼的跟嚴驚蟄訴起冤來,嚴驚蟄目光深深的睨著玉琴,忽然打斷:“你是說嘉瑤表姐平日里也動不動就打罵于你?”
“啊,”意識到說了不該說的玉琴驚恐的抬眸,神色十分復雜,既不點頭也不搖頭,扭捏道:“小姐打奴婢的次數不多,只是可憐了院里的下等丫鬟……”
說完,就奪門而出。
嚴驚蟄頓了頓,瞇眼朝對門看了看。
搖曳的燭光打在窗紙上,映出裴嘉瑤放大的身影,顯現出的動作狂野又狠厲,絲毫沒有白日見到的端莊淑柔。
聽動靜,應該又是在訓斥責辱丫鬟玉琴。
[宿主的這位表姐不簡單吶,竟然有兩副面孔。]系統哼哼。
“真正有城府的人,合該喜怒不形于色。”嚴驚蟄關上門,輕笑道,“嘉瑤表姐這樣式的,其實沒什么可怕。”
話音剛落,對面又傳來玉琴一聲又一聲壓抑的哭聲,不時還有女子細碎的求饒聲。
系統挑挑不存在的小眉毛:[大半夜將丫鬟打至鬼哭狼嚎的柔弱女子,難道還不可怕?]
嚴驚蟄:“……”
玉琴的慘叫聲讓人不寒而栗,嚴驚蟄聽不下去了,顛著黑匣子心軟:“要不我再跑一趟將東西還回去?”
玉琴有此一難,她的責任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