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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子嬰不愿再跟他廢話,手中一用力,便痛得胡萊哎呦直叫:“我說,我說,不過這城主府不僅布滿了暗哨,路線更是錯綜復雜,就算我告訴你你可能也找不到最后,不如我帶你去吧。”
虞子嬰奇怪地睨向他:“為什么?”
見過怕死的,可沒見過這么合作又熱心的怕死。
“原因很多,不過現在不是詳談的時候,等一下這里就會有人來巡查,你如果相信我,就放開我,我絕對不會出賣你的。”胡萊表情嚴肅。
虞子嬰果然放開了他,倒并不是因為相信他,而是她相信自己絕對能在他喊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就果斷地解決了他。
胡萊整了整衣服,再彎腰將剛才掉在地上的一個物體扶起來,接著輕松地站上去:“上來吧。”
這時虞子嬰才看清楚剛才她聽到那轱轆轱轆滾動聲音的東西是什么,原來是一個木頭滑板車,一塊承板大約20cm,承板前端挖了一個圓洞,從圓洞中支出一根控制杠,板下大約有四個木頭輪子,雖然制作得并不算精良,但至少在這個時代可以說是一項特別的機巧發明。
“你懂這個?”看虞子嬰盯著他的“滾板”不像別人那樣驚訝(她就算驚訝你也看不出來)奇怪,反而像是專家在研究一件熟悉領域的產品,帶著評估與計較,他不由得眼睛一亮,出聲問道。
“不懂。”虞子嬰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便從樹影底下走出,不由分說地站了上去。
咔咔!啪!胡萊瞪大眼睛,僵硬地抵下頭,看著那斷成兩截的板面,驀地回頭,這才打量起虞子嬰那圓桶型的身子,悲從中來:“你怎么這么胖啊?”
這么胖的歹徒都有夠混進城主府里,這會不會太作弊了啊!
“我怎么知道?”虞子嬰看著腳底被她壓碎的滑板車板,亦瞪著眼睛,仿佛在怪它太脆弱了。
“我的滾板啊,你才剛出世,便夭折了,我對不起你,我,我嗚嗚——唔!”
虞子嬰看他撲在那堆斷木上,準備悲凄狂嗷的模樣,便當機立斷捂住了他的嘴唇。
“替我找到龍婳婳,我會賠給你一個更加精良的滑板車的!”虞子嬰憋著一股子氣,一字一句道。
胡萊抬頭淚眼汪汪看著她,無聲地問著——是真的嗎?
虞子嬰額頭青筋一突,板著臉僵硬頷首。
胡萊扯下她的手,臉色一變,哪里還剩半分傷心,他眼睛亮晶晶:“你真的會做?”
虞子嬰翻了一個白眼,隨意道:“制作的主材質大概是板面、橋(支架)、輪子、橋端釘、橋釘、緩沖墊、軸承……”
胡萊目瞪口呆,喃喃道:“雖然有些聽不懂,可是還是覺得很厲害的感覺。”
“帶路!”
虞子嬰橫了他一眼,胡萊不由得顫了顫,這小胖妹的眼神好犀利啊,簡直跟侯爺低氣壓時有得一拼啊。
☆、第六十七章 此生與你誓不兩立
胡萊被損毀了一臺新型代步機巧,既使得到虞子嬰補償的承諾,卻依舊沒有恢復多少精神,畢竟虞子嬰的身份來歷不明,甚至最終她跟他的立場問題,都將成為他們能否再次交流接洽的障礙。
胡萊雖然看起來稚嫩單純,實則卻也是一個人精,他自然早就察覺到虞子嬰的一身濕氣,并且嗅到來自她身上帶著一種淡淡的硫磺味道,這種特殊味道只能是在欞星門內那溫池中泡染上的。
而這種時刻一般是侯爺凈身泡沐的時候,她既然已經濕身,且能夠全身而退不動聲響來到這里,他相信并非是她能力超群,估計是他家侯爺故意的放縱。
想到這里,他便得再次思慮,為何侯爺要放過她?按理來說一般來歷不明的人,侯爺就算不立即殺了,也會押解嚴刑后審吧,像這樣將一不明物體隨意放出來,侯爺這是準備鬧哪樣?
思來想去,最終只得出一種可能——那就是侯爺是故意這么做的,他必然有其道理,或者是想看看她究竟打算做些什么事情。
胡萊像是終于將線索理順了,握拳肯定地點了點頭,為自己的聰敏慧捷的腦袋自豪。
那這么說來,他幫助她偷渡到龍婳婳那里,便是眾望所歸,而非吃里扒外了。
自我心理建設一番,胡萊帶路的節奏奮然激進了許多。
城主府的總出入門在東側院落的東墻上,在現存的正門外,有兩組并列的院落;虞子嬰對古建筑的復雜與多變第一次產生了興趣,低調跟隨著胡萊一路前行,巡目四處觀望。
西側院落在正門前縱列著四排房屋,院南側有兩排倒座房,看似像是一個辦事機構,東側院落南邊也有一排倒座房,駐護衛的旗兵,北面有一座四合院。
這時從四合院率先邁出兩個人,赫然是君鼎鴻跟雷煊,其身后還跟著一個垂頭,戴著一頂書生帽,肘托一本藍封冊書,一襲直長青衫的青年男子。
“胡萊,你去哪里?”
胡萊遠遠就看到君老大他們出門,剛踏前圓拱門的腳倏地收回,并回身將虞妹紙攏到墻后,準備帶著身后這個不確定因素,一塊兒趕緊溜之大吉,卻不料僅憑一截背部剪影,還是被人給叫住了。
胡萊趕緊擠眉弄眼跟虞子嬰打著暗號——別出聲!別亂跑!別弄出動靜!方臉色一整轉過身,跨出圓拱門,彎眸一笑,略帶驚訝:“哦,是你們啊,哎?斯長云,你怎么回來了?”
最后一句,絕對不是驚喜,反倒像是驚嚇。
斯長云就是那個攜書的書生,他抬起頭,看著胡萊溫和一笑:“胡萊,回京的一段時間不見,你依舊沒有長高一分,真是讓長云倍感親切啊。”
胡萊一聽他又拿他身高來說事兒,便猛翻了一個白眼,要說這個城主府中除了龍婳婳,他最不待見的就是長得一臉斯文敗類相的斯長云。
這貨最愛干的就是扮豬吃老虎,殺人超貨偏裝書生無辜的豎子樣。
“爺不待見你,滾一邊兒去,喂,你們這么晚去哪里?”胡萊看向君鼎鴻跟雷煊,本來只是意思意思地問一下,卻不想斯長云這貨又不甘寂寞地擠上來插話:“此事說來話長。”
“那就別說了,我有事就先走了。”胡萊擺了擺手,翻臉準備走人。
“哎!那我就長話短說,是中央那邊出事了。”斯長云連忙扯住胡萊。
一把甩開他,胡萊沒好氣道:“關爺毛事啊。”
“是不關爺的事,可關侯爺的事啊。”斯長云笑得一臉意味深長。
“你說什么?!”胡萊瞠圓眼睛看著他。
斯長云裝著一臉高深莫測,但眼底卻是明晃晃的八卦之魂:“你可知道,咱們南淵準備跟瑛皇聯姻?”
“那又怎么樣,喂,我說你能不能一次性說完啊,我趕時間!”胡萊不耐煩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