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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換了男裝,倒是顯出幾分男兒氣來。
李禾拉著他坐在葡萄架下,仔仔細細的將人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手里拿著的是炭筆,在后世很容易獲得的炭筆在這個時代卻是難得的珍品。
他一點一點的描繪著余音的眉眼,一畫就是一下午。
余音年紀大了,有些受不住,靠著他的肩膀睡了過去,李禾動作幅度更小了,一筆一劃的將兩個人描繪在宣紙上。
傍晚十分,夕陽的余輝打在余音的睫毛上,仿佛回到了四十幾面前,他們初遇的那天。
葡萄藤下,兩個人緊緊依偎著,不遠處擺放的畫紙上,是兩個正直壯年的人。
李禾六十三歲那年,余音的身子越來越弱了,天氣的更換也會讓他生一場病。
李禾心疼他,不愿讓他出房間走動,他倒是喜歡外面的風景,想要出去看看。
李禾拗不過他,帶他一起去看了他們初識的胡同,又帶著他去了那個打敗狗熊的后山。
他們從日出走到了日落,仿佛走過了短暫的一生。
余音走的那天,外面的天空下了雨,三月的雨最是寒涼,即使是躺在熱乎乎的火炕上余音也在不住的顫抖。
一輩子了,這個倔強又有些小脾氣的人第一次哭的像個孩子。
他拉著李禾的手,想說些什么,瀕死的無力讓他只能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來。
李禾安慰的親吻他的鬢角:“別怕,你說吧,我都看得見。”
余音的淚水流進了鬢發里,他嘴唇開合,最后一次像李禾討要一個承諾。
“我們下輩子,還能在一起嗎?”
李禾笑了,他低頭親吻余音的嘴唇,顫抖的嘴唇之間,那句“好,你等我”成為了陪伴余音最后一刻的執念。
余音走了,在清晨的大雨里。
李禾親自操辦了他的后事,又一個月過去了,淺水鎮被納入了邊境防御范圍,李禾和余音曾經一起斗過狗熊的山徹底被圈進了領地里。
那年夏天多雨,李禾時常坐在門口看著窗外的天空,李錦的小兒子已經生了孩子,小豆丁噠噠噠的跑過來,一把抱住了李禾的腿。
李禾低下頭看他,那孩子眉眼彎彎:“祖祖,你在看什么呀?”
李禾揉了揉他的頭,笑的慈祥:“祖祖在看太陽啊。”
同年六月,李禾也走了。
蘇銘軒和李苗過來悼念時,已經是個小老太太的李小妹哭的昏了過去。
這個高大健壯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瘦成了骨架,他佝僂著脊背,眼神空茫。
李錦的妻子忍不住問丈夫,為什么老太爺合不上眼。
李錦聽罷淚流滿面,他張了張嘴沒有回答,倒是小孫子拉住了李錦妻子的裙擺,奶聲奶氣的說:“祖祖在看太陽。”
小孩子童言無忌,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同輩的人更是泣不成聲。
李禾和余音相遇在那個少雨的夏天,余音喜歡在太陽下穿藕粉色的裙子,熠熠生輝。
李禾曾說過,那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美的人。
…
2029年夏,又是一個少雨的季節,李禾回到了他剛剛從亞馬遜叢林出來的那天,組織給他們放了假。
他穿著連帽衫,一身休閑裝愣是傳出了男模的感覺。
姑姑家的堂妹來了京城,要參加這里的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