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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發簪已落入裴惜惜手里,文二雅收回手,探究的視線落到裴惜惜身上,問:“你練過體?”
練過體,和練過拳腳功夫是不一樣的,大多數練氣修士不管未來走什么道,都會練習下拳腳功夫,耍幾樣兵器,但絕對會煉體的,只有兵修和體修。
并不是說走其他道的修士不會煉體,只是煉體的少。
之前文二雅和裴惜惜在城東并肩戰斗,能瞧出裴惜惜在拳腳功夫上下過狠功夫,才能在靈氣全消時,對付凡人游刃有余,但裴惜惜練過體,這是文二雅沒想過的。
裴惜惜面容稚嫩,嬰兒肥明顯,一雙杏眼水汪汪的,看人時總帶著幾分無辜與天真,像是嬌生慣養的孩子,可愛又懵懂——當然,與裴惜惜說過幾句話,文二雅便知道,什么懵懂天真,全是假的。
因這一特質,旁人下意識地輕視她,以為她沒見過風雨,空有修為沒有實力。
文二雅又想起自身拖后腿的容貌,感同身受地拍拍裴惜惜的肩,道:“煉體好,煉體好。”
文二雅拍裴惜惜肩膀時,掌下用了幾分力,但裴惜惜在這力道下,身子晃都沒晃動半分,文二雅對裴惜惜實力,有了大概的數。
她收回手,對裴惜惜熱情起來,“還未請教道友名姓。”
文二雅身為潭西府文家嫡小姐,木靈根九成五的天驕,自有一番傲氣,與人結交,也會慎之又慎,之前她還想再觀望觀望,現在卻不想了。
這就是上天送過來的朋友啊,與她一樣,外表與內里反差大,還吃得了煉體之苦,這般相似,不當朋友,還和誰當朋友?
裴惜惜報上自己的姓名,并掌下用力,發簪刺向結界。
不出意外,結界毫發無損。
“日逝流水月逝星,大道光陰長惜惜,惜惜,好名字,”文二雅拍掌夸道。
裴惜惜嘴角抽抽,當初隨便抽的字,被文二雅這么一說,也高大上起來。她將發簪還給文二雅,問:“這是法器?”
文二雅接過發簪重新插入發髻,點頭應道:“對,不過沒有靈氣,沒法變成長刀,只能當普通發簪使。”
“到底是法器,質地堅硬,比凡器好使。”
“這是自然。”文二雅問,“還戳結界嗎?”
“不戳了,沒用。”裴惜惜轉身,伸手拍拍文二雅。
頓時,文二雅身形不穩,搖晃了下。
文二雅:“……”
她揉揉酸痛的肩膀,道:“你至于么?”
“‘來而不往非禮也’嘛。”裴惜惜挑眉,笑得友好又無辜。
文二雅捂臉,道:“別這么笑,欠打。”
用最純真的笑,做小氣記仇的事,太淦了。
洞口后邊,是一條狹窄的甬道,不長,才四五米,但很窄,僅容一人通過。
裴惜惜和文二雅穿過這條甬道,眼前豁然開朗。
百來平方的大山洞位于甬道盡頭,山洞里,試煉者三三倆倆坐著,瞧見裴惜惜和文二雅,有些人只掀起眼皮瞧了一眼便收回視線,有些人仰頭望著她倆,猶猶豫豫,想上前結交,又心有顧忌,沒有動彈。
文二雅左右掃過,視線落到單獨坐在角落的賀晏然身上,拉著裴惜惜走了過去。
“賀晏然,這是怎么回事?你也是被修真者抓過來的?被抓了多久了?”文二雅站在賀晏然身前,連珠炮似的問。
賀晏然仰頭,視線在文二雅和裴惜惜身上掃過,觸及裴惜惜時,眉頭微微隆起,他收回視線,冷淡地開口:“是,剛抓不久。”
文二雅被賀晏然這冷淡的態度弄得火大,正欲譏諷,旁邊坐了一米遠的一個少年搭腔道:“你們是被修真者抓的?厲害啊。我剛到宜城,便被城民抓了,他們說我是什么通緝犯。”
文二雅順勢拉著裴惜惜坐到那少年身側,溫婉一笑,道:“我也是,不過我逃了,惜惜也一樣。你呢,不是應該關監獄嗎,怎么被押到這兒來了?”
那少年道:“我到了衙門后,先去監獄看了一圈犯人是怎么遭罪的,之后見城主,城主說,我若愿意戴罪立功,抓捕其他通緝犯,就撤掉我的通緝令,我不愿意,就被送到這兒來了。”
裴惜惜望向少年身側那個十五六歲的女孩,問:“你呢?”
那女孩道:“我運氣不好,掉在青.樓,當場被逮住了。那老鴇先帶我看不聽話的女孩會有什么懲罰,之后給我兩個選擇,一是吃下毒.藥,成為紅妓,二是離開,但要拐一個姿色和我一樣的女孩子過來頂替我,我哪個都沒選,選擇挾持老鴇,然后被送到這兒來了。”
她頓了頓,道:“這真的是太淵宗的入宗弟子試煉嗎?還是太淵宗準備對付宜城后邊的邪修,我們被弄過來當誘餌?”
女孩這個懷疑,也是文二雅之前的擔憂,她懷疑,宜城藏著一群邪修,而這幕后邪修,是太淵宗給他們的弟子試煉。
賀晏然睜開雙眼,忍不住辯駁道:“怎么可能?太淵宗又不是魔道宗門,不拿門下弟子性命當回事。”
“那你說,現在是怎么回事?”
賀晏然沉默片刻,道:“弟子試煉。”
那女孩扯扯嘴角,不屑干笑。
廢話,誰不知道這是太淵宗弟子試煉?
有這個男孩和女孩起個頭,山洞內其他修士也說起自己被送到這兒來的過程,其實他們經歷都差不多,無論是被扭送到衙門,還是被富豪、城東之人抓住,這些人都在遭遇威脅后,依舊拒絕了npc給的選擇。
裴惜惜忽而想起婦人曾說過的,若賣到紅館南館,以死抗爭,會送去斗場。
這兒雖然不是斗場,但送過來的這些人,都選擇了婦人與她說過的破局之法。
她視線掃過山洞內的人,道:“確實是弟子試煉,到這山洞的,都過了第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