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yán)丹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偽裝成失誤,而是光明正大地將手放在他腰間。
大膽!路加雙眼冒著亮晶晶的火光。
蘭斯注視著他的雙眼,微笑道:殿下,阿芙拉小姐在看。
不同于以往總半垂著睫羽讓人看不清神色,現(xiàn)在的蘭斯直勾勾地望著路加,幾乎讓路加產(chǎn)生了被侵略的錯覺。
就像那一晚。
這是對他權(quán)威的挑釁。
路加危險地瞇了瞇眼,揚(yáng)起下巴,嘴角勾出毒蝎尾巴一樣的弧度。
誰允許你抬眼看我?
跳舞時直視舞伴的眼睛是基本的禮貌。蘭斯的嗓音仍舊溫和,我想為小姐提供最標(biāo)準(zhǔn)的示范。
路加本想用阿芙拉來牽制蘭斯,卻沒想到妹妹反而成了蘭斯對付他的最佳利器。
狡辯。他冷笑道,那手呢?
蘭斯微微笑了一下,沒有解釋。
他的動作很溫柔,不會讓路加感到壓力,這樣溫柔的力道卻能時刻將路加圈攏在身邊。雖然會隨著舞蹈而分離,最后卻總會回到他臂彎之間。
被那雙近似于神的眼睛直直盯著,路加也一絲都不肯示弱。
蘭斯絲毫不懷疑,如果眼神能殺人,他早已被殿下千刀萬剮。
待到舞曲結(jié)束,路加胸口劇烈起伏,只看在妹妹在場的份上才沒有立刻拉下臉。
這是我見過最美麗的舞蹈。阿芙拉一邊鼓掌一邊夸贊。
阿芙拉,你先出去。路加面無表情道,我有私事和蘭斯說。
紅暈從阿芙拉臉上逐漸褪去,她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似乎惹哥哥不高興了。
路加瞥她一眼,緩了緩神色:去玩吧。為我們的晚餐采一些鮮花。是,哥哥。阿芙拉行了一禮,退出會客廳。
室內(nèi)只剩下他們兩人之后,未等路加命令,蘭斯便先單膝下跪。
我舞技不精,唯恐拖累為殿下為妹妹教學(xué),無意冒犯,請殿下恕罪。
路加背對著他,冷冷開口。
是不是我最近對你太友善了,讓你產(chǎn)生了可以僭越我、違抗我的錯覺?
我沒有違逆之心,殿下。蘭斯嗓音淡淡。
路加轉(zhuǎn)過身,捏緊他的下巴抬起來。
蘭斯睫毛溫順地垂下,禁欲而圣潔,仿佛之前共舞時那種侵略性的眼神只是錯覺。
路加審視他的臉,聽蘭斯道:
殿下,我前日寫信給圣馬丁修道院的修女嬤嬤咨詢有關(guān)惡魔化的信息。她將我從小養(yǎng)大,學(xué)識淵博,常與我探討神學(xué),或許這幾日信件就會寄來。
她知不知道惡魔化怎么處理還是個未知數(shù)。路加嗤笑一聲,你企圖用一張空頭支票來換取我的原諒?
我想幫助殿下,別無他心。蘭斯誠懇道。
路加捏著他的臉,逼視他良久,才松了手。
他扯下白絲手套,手腕一揚(yáng),拋入壁爐的火焰中。
房間里的木柴似乎要燒光了。他在灼燒的氣味中說,你去森林里砍一些回來。
他搖鈴叫來處理雜物的管事,吩咐道:給他一柄斧頭,晚飯之后再放他進(jìn)來。如果他砍的木柴不夠燒一夜,明早蘭斯的食物份例取消。
用不著馬車。徒步。他冷笑,我們親愛的蘭斯洛特看起來格外精力充沛。
是,殿下。蘭斯向他微一鞠躬,跟著管事離開了會客廳。
路加靠在城堡的窗臺邊,從窗戶遠(yuǎn)遠(yuǎn)望著蘭斯瘦削的背影,手指節(jié)緩慢敲擊在窗臺上。
蘭斯就這么輕易地被他趕走了。
之前即便被他踹一腳也要跟在他身后一點(diǎn)點(diǎn)黏過來,這次的驅(qū)逐卻格外順利,順利到讓路加起疑。
他喚來管理信件的仆人,問:蘭斯和誰有過通信來往,都在什么時候?
回殿下,與蘭斯通信的人只有圣馬丁修道院里的凱瑟琳修女,通信以一個月為周期,最近一次是在六天之前。
錯覺嗎?路加敲擊窗沿的手指停下。
以后他如果有書信往來,都先通知我。
需要我將信件內(nèi)容謄抄給殿下嗎?
內(nèi)容算了。路加側(cè)過臉,我還沒有窺私的愛好。
蘭斯洛特不會加害他,也威脅不到他,至少是現(xiàn)在。
沒能力,也沒有理由。
一滴雨水從窗外打到路加手背上,侍從關(guān)上窗戶,雨幕逐漸打濕了玻璃窗。
這樣陰晴不定的雨水會一直蔓延到六月。
路加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直到視野完全被雨幕覆蓋,變得模糊不清。
拉上窗簾吧。他道。
*
大雨傾盆,蘭斯沖破雨幕推開木門,將背后的木柴放在破木屋的角落里。
他全身濕透,銀色長發(fā)和薄襯衣緊貼后背,勾勒出勻稱有力的肌肉線條。
他身上幾乎所有的縫隙都在淌水,綠色的雙眼卻在火光中瑩瑩發(fā)光。
你來了。窗邊打盹的老者搖著躺椅,像是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比我想象中的更快。
給我圣鴻林圖書館的鑰匙。蘭斯開門見山道。
老者笑了一聲:先給我你的圣力。
怎么做?
老者饒有興趣道:這么著急?
我想您已經(jīng)通過星辰預(yù)知到了我的境況。蘭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神諭教派的神舌大人。
老者的搖椅停了。
神諭教派的領(lǐng)頭者沒有名字。他行蹤詭秘,很少在宗教儀式中露面,輾轉(zhuǎn)于占星塔與荒野之上,探究神的意旨。
因?yàn)樗目谏嘣_預(yù)言過兩次圣國的重大災(zāi)難,所以被人稱為神舌。
除了那兩次正確預(yù)言,倒也還有十幾次錯誤預(yù)言就是了。
你比我想象的更有野心。神舌瞟了一眼房間角落里的木柴,是那小王子的刁難促使你改變了想法?
我沒有時間和您浪費(fèi)在閑談上。蘭斯目光冷漠,下次我不希望再聽到您非議我和殿下的關(guān)系。
神舌哈了一聲,沒想到在這個人前一貫溫馴的大型忠犬,會露出如此冷漠□□的一面。
對長輩可真不恭敬。
您有求于我。
神舌啞口無言。
他搖搖頭,從壁爐上方的書架里抽出一本書,將圣力輸入機(jī)關(guān)之中。壁爐在圣力的催動下緩緩橫移,露出一條陰暗幽深的密道。
來吧,他說,除了我,你將是唯一見過瑤光塔入口的活人。
蘭斯毫不猶豫踏入密道之中。
一入其中,他便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迫使他釋放出自己的圣力。淡淡的金輝在他體外浮現(xiàn),變成小光點(diǎn)飄飛而出,逐漸點(diǎn)亮了密道內(nèi)刻畫的符文。
沒有任何燈火照耀,卻如在太陽中心一般。
神舌瞪大雙眼,驚愕得兩顆眼珠子都快掉下來。
好!好!他贊嘆道,這么精純龐大的圣力,我平生所未見!神諭教派的興盛指日可待!
很快,蘭斯感覺符文內(nèi)的圣力已經(jīng)趨于飽和。他掃視過密道壁上閃著金芒的壁畫,最后落在被巨大的喜悅砸暈了的老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