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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是,我喜歡和你在你一起。
但你是真的喜歡我。
許葭沒說話,他也不想反駁。
白鹿也安靜了下來,車輛又前行了幾十分鐘,終于停在了郊外的一處庭院前。
張助理率先下車,拉開了后面的車門,許葭想松手,掙了掙,沒掙脫。
白鹿攥緊了他,慢吞吞地說:一起下。
好
兩個加起來快六十歲的人,像兩個小學生似的手牽著手,一起下車,一起進庭院,又一起進了更衣室。
更衣室很大,但沒有任何遮擋的地方,兩套浴袍整齊地掛在一起,室內還有一個足以躺下兩個人的軟塌,和幾個高低不齊的軟凳。
許葭隨意拉開了一扇柜門,里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排套子。
要不要開下右邊的柜門?
許葭反應很快,問他:你來過這兒?和誰?
想什么呢?特地為你準備的。
許葭迅速地拉開了右邊的柜門,里面是許多不可描述的道具,他愣了幾秒,關上了柜門。
怎么,不喜歡?白鹿低笑問。
不是腰酸背痛,還瞎折騰什么?
又不是我要用。
你還想用在我身上?
給你點幾個人,你隨意玩兒,當打發時間了。
白鹿說得隨意,像是認真的,也像是開玩笑。
許葭直接松開了握著白鹿的手,他倒也沒發火,只是很認真地提議:這么有精力的話,不如試試這些道具?
白鹿搖了搖頭,好脾氣地說:我拒絕。
那我也拒絕。
我拒絕接受你送的打發時間的人,我拒絕滿足你奇怪的癖好,我拒絕將自己的情緒依附你的言談舉止。
我拒絕,渴求你的愛情,即使我曾經以為,你是真的喜歡我。
許葭并不笨,他看懂了白鹿的暗示,白鹿不過是在告訴他,不要太投入,不要太喜歡,這不過是一場短暫的隨時可能中止的游戲。
第25章
或許是因為在更衣室的那一段插曲,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明顯變得冷淡,縱使泡在了一個溫泉池里,相距也并不遠。
白鹿的身上一片青紫,當然許葭的身上也好不到哪兒去,服務人員十分貼心,早就備好了小零食和清茶。許葭用塑料袋裝了手機,一邊玩手機一邊吃零食,過得倒是很愜意。
許葭剛刷過了一個有趣的視頻,小腿就搭上了一片溫熱,許葭沒理會,刻意向旁邊挪了挪,白鹿卻嘖了一聲,直接開口說道:抱我。
許葭皺了皺眉,回他:別胡鬧。
早上還耳鬢廝磨,下午就冷漠以對,許葭,你翻臉真快。
許葭氣笑了,分明是白鹿先劃開界限、警告提醒,偏偏還要倒打一耙,倒顯得都是自己的錯。
許葭笑過了,又躲遠了一些,也不說話,做出了一副拒絕溝通的姿態。
你這么對我,不怕我甩了你么?白鹿隨意說了這句話,頓了頓,像是恍然大悟似的,繼續說道,不對,說不定你早就盼著了,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所以也不在乎我高不高興。
許葭的目光移到白鹿的臉上,他在猶豫是反駁還是解釋,最后還是意興闌珊,沉默不語。
不說話,這是默認了?
嘩啦
許葭直接從泡池里站了起來,水滴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肌肉順暢滾落,砸回水中,白鹿呼吸一窒,貪婪地看著他。
你慢慢泡,我先回去休息。
許葭留下了這句話,提步準備離開,身后卻傳來了劇烈的水聲他的腳步仿佛有千斤重,停滯了十幾秒鐘,還是忍不住轉過頭黑色的頭發飄散在水面下,白鹿竟然將自己沉進了泡池里。
許葭身體的本能越過理智,三步并做兩步,一把將白鹿從水里撈了出來,他又急又氣,憤怒的話語尚未說出口,卻見白鹿仰著頭哈哈大笑。
你是瘋了么?
許葭,你怕什么?我就是玩一會兒,不會真的把自己弄死的。
許葭真想把白鹿重新扔回水里,真想直接把他扔到這里、不再理會,真想徑直一走了之,和這人做個了斷。
別鬧了。
許葭低下頭,穩穩地將人抱緊,直接走向休息室。
白鹿的小腿自在搖晃,絲毫不擔心許葭會將他扔下,他將自己的耳朵貼緊許葭的胸膛,聆聽著對方沉穩的心跳聲,饜足地吸了吸氣。
就因為我想送你幾個人,你就生氣了?
許葭不想說話,導火索當然是這個,但還有更深層的原因。
好啦,我就是開個玩笑,我可是有潔癖的人,怎么舍得讓你和那些不干凈的人一起玩
白鹿。
許葭的聲音不大,但白鹿停止了說話,仰著頭看向他。
白鹿的眼睛很漂亮,當他凝視著許葭的時候,許葭也有了被愛的錯覺。
許葭咬了下舌尖,讓疼痛幫助自己下定決心,他低聲說:我說過的,我喜歡你。如果你只是想找個人玩玩,咱們的關系到此為止。
我也喜歡你啊,我們不是在以結婚為前提在交往么?白鹿從容不迫、話中帶笑,摟緊了許葭的肩膀,都說了只是玩笑了,你干嘛這么介意?
保持專一是情侶間交往的底線,我不會碰其他人,也希望你不要。許葭到底還是后退了一步,沒有追根究底,沒有繼續挖掘白鹿真實的想法或許潛意識里,他舍不得白鹿,并不是真的想和他就這么戛然而止。
許哥哥是吃醋了么?我好高興啊。
白鹿親了親許葭的胸口,卻狡猾地沒有給出任何承諾。
許葭垂下眼,輕聲說:如果你違背這條底線,我們的關系立刻中止。你知道的,我沒什么求你的。
不怕我封殺你?白鹿又像是在開玩笑。
我的錢早就賺夠了,如果你封殺我,我正好退圈養老。許葭推開了房門,將白鹿放在軟塌上,自己也欺身而上,雙手撐在了那人的身側,白鹿,我沒什么怕的。
白鹿抬起頭,努力向上,親了親許葭的臉頰,臉上露出了幾分恰到好處的羞赧。
我可舍不得你,我才不會給你理由離開我。
白鹿像是答應了,但仔細想想,他又什么都沒答應。
許葭清楚,他應該及時止損,從這個莫名其妙的漩渦中抽身而出。
但或許是他前半生過于聽話認命,在白鹿這件事上,他卻擁有了無盡的叛逆和倔強。
許葭低下頭,額頭貼近了那人的額頭,幾乎是貼著對方的嘴唇輕聲呢喃:白鹿,我陪你玩這一場,我等你給我一個結局。
他們靠得極近,許葭卻無法從白鹿的眼中分辨出任何情緒,他開始懷疑,他有些喜歡的、正在交往的、昨日抵死纏綿的戀人,是否是他所看到的那副模樣。
他喜歡他在他的床上吃他做的小點心。
他喜歡他將自己的耳機摘下來,掛在他的耳朵上。
他喜歡他紅著眼,和他說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