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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抬頭看他一眼,禮貌而又疏離地笑了笑:謝謝,我自己去買就好了。
她還沒天真到隨便相信一個陌生人,出門在外,不管什么事情,謹慎些總歸是好的。
說完她朝男生略一頷首,轉身去買水了。
男生望著少女奔跑的背影,表情有些失落和沮喪。
女生一過來,他就注意到了,是他很喜歡的類型。糾結了好久,被兄弟們慫恿著推上前,鼓起勇氣搭訕,結果還是以失敗告終。
但他有些不想錯過這次機會,打算等女生回來,再試一次。也許是他剛剛的搭訕有問題,他想要再嘗試一次。
然而坐在椅子上,一直弓著背,好像很難受的女生突然抬起頭,臉色蒼白,目光銳利地掃向他。
眉眼間凝著若有若無的戾氣。
女生長得也很漂亮,可惜是那種極具攻擊性的美,讓人無法駕馭。男生自認他還是喜歡剛才去買水的女生。
溫溫柔柔,乖乖巧巧,幾乎長在了他的審美點上。
你剛剛是在和她搭訕?女生冷不丁地問道,語氣沒有絲毫溫度。
男生忍不住后退幾步,但想了想江晚那張臉,忍著心中莫名的瑟縮,小心道:你和那個女生是朋友嗎?雖然有些冒昧,但我真的很想認識那個女孩子。
如果可以的話,能給我她的微信嗎?
北槐冷冷盯著眼前這個不知所謂的小子,一股無名火涌上心頭,整個人說不出的煩躁。
滾。她語氣陰森狠厲。
想要江晚的微信,你也配?
僅僅一個字,卻叫男生打了個冷顫,胸腔中的勇氣頓時消失殆盡,他想回句什么,但在女生冷冰冰的眼神下,怎么也開不了口。
最終還是灰頭土臉地回去了。
等江晚買完水回來,就看到北槐陰著臉坐在那兒。
你不難受了?她跑過去,觀察著女生的表情。
嗯。看到江晚,北槐的臉色松緩了很多,淡淡點頭。
默了默,她又遲疑道:別給她們說。
什么?江晚愣了一下。
北槐似乎是在忍耐著什么,抿了抿唇,再度開口:別跟她們說我不舒服的事。
主要是不能讓岑今那狗東西知道。
她也沒想到,坐過山車和坐在圍墻上,俯視下方的感覺根本不一樣。
好。江晚憋著笑應下。
看著女生彎彎的眉眼,北槐別過頭,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揚。
承認自己的弱點,好像也沒想象中那么難為情。
很快,關關和岑今也下來了,兩人看上去很興奮的樣子,尤其是關關。
幾乎是跑過來的。
晚晚,走起,沖鬼屋!
小學妹,跑慢點,小心摔了。岑今一邊喊著,一邊跟在關關后面。
還可以嗎?江晚眨了眨眼,望向北槐。
女生僵著臉:嗯。
都是假的,有什么好害怕的。她畫蛇添足地補充了一句。
然后就對上了江晚意味深長的眼神。
北槐:
關關追求刺激,特意選的重恐怖,輕解謎的類型。
還選的四人組隊,不和其他人拼組。
恐怖氛圍確實烘托得挺好的,陰森漆黑的環境,若有若無的女人慘叫,詭異的童謠,以及時不時冒出來的鬼臉。
關關越怕越興奮,岑今還有心情點評這里的驚悚點。
江晚倒是比這兩人正常多了,也不是不害怕,但只要不受到很突然的驚嚇,倒也還能保持鎮定。
就是北槐全程都緊繃著身體,沉默寡言地跟著幾人走。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腳踝。
冰涼的觸感讓她后背汗毛倒豎。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抽腿去踢,還好江晚一直注意著,眼疾手快攔住了女生。
冷靜,這不是鬼,是工作人員。她緊緊握著北槐的手,聲音溫和而鎮定,安撫著女生狂躁的情緒。
工作人員似乎也猜到了,自己可能不小心招惹了不得了的人物,還差點被誤傷,連忙躲回到角落里。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關關舉著手里的小蠟燭,回頭擔心地問道。
通道里太暗了,關關和岑今走在前面,都不知道后面發生了什么。
沒事。江晚回了一句。
走吧。她看著北槐,微笑著說,手還牢牢牽著女生,沒有松開。
北槐抿了抿唇,垂下眼睫,手無意識地緊了緊。
兩人繼續走著,但漸漸地,牽著的手,就變成了十指緊扣。
江晚正小心留意著左右和后面的動靜,沒注意到手上的動作,倒是北槐,低著頭看著兩人十指緊扣的手,眼底笑意怎么也掩不住,心里的歡喜一時都蓋過了恐懼。
等出了鬼屋,岑今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嘖嘖嘖,真是情比金堅啊。她眼神曖昧地掃視著兩人。
也是這時候,江晚才反應過來,可北槐反應比她還大,手像是被燙了一下,連忙甩開。
之后更是全程側著身子,不看江晚。
江晚歪了歪腦袋,疑惑地注視著女生泛紅的耳根。
小北這是害羞了?
關關沒注意到這點小插曲,她翻看著手機,進行下一個項目。
晚晚,晚晚,我們看這部電影吧,我期待好久啦!
沒問題,今天你最大,看什么都行。江晚笑了笑。
等幾人看完電影,又用了一頓大餐,時間也差不多7、8點了。
關關一點兒都不想這么早回去,正好母親出差了,她可以放肆一把。
于是岑今訂了間自己常去的KTV包廂。
也是到了地方,關關才發現,班上玩得比較好的同學也在這家KTV唱歌。
知道今天是關關的生日,幾個同學很爽快地跟著去一個包廂慶生。
結果一進去,他們就后悔了。
無他,沙發的正中央坐著一個紅發女生。
女生斜斜靠在沙發上,姿態懶散,注意到有人進來,也只是懶洋洋地抬起眼皮,掃一眼就垂下,像是毫不在意的樣子。
她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那兒,就帶著讓人不容小覷的氣場。
怎怎么北槐也在這兒啊,你什么時候和北槐那么熟了?為首的同學僵著笑臉,湊近關關,小聲詢問。
害,其實北槐人挺好的,你們不用這么戰戰兢兢。關關大大咧咧地擺手。
同學表情一言難盡。
北槐人好?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
但都已經來了,又返回去不免顯得太慫。
幾個同學還是硬著頭皮進來了,跟江晚幾人打了個招呼后,就老老實實地坐著。
今天是關關的主場,一連唱了好幾首,直到嗓子喊啞了才下來。
氣氛逐漸被帶得熱起來。
就連江晚都被起哄著上去唱了幾首。
少女清甜空靈的嗓音,扣人心弦,宛如天使在吟唱。
五彩的光映在她臉上,襯得那雙總是柔和的眸子,多了幾分神秘和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