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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女生背脊筆直,聽課聽得很認真。
北槐剛要去拍江晚的肩膀,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停住,手伸到一半,懸在半空。
隨后她又默默地縮回手。
她反正不聽課,開小差也沒關(guān)系,但江晚不一樣,人家乖乖學生,可不能隨便走神,不能被打擾。
琢磨了好一會兒,她臭著臉再度趴回桌上。
氣人精,果然沒取錯備注。
明明上次幫忙就請喝奶茶了,這次連奶茶都沒了。
謝謝謝謝,謝個頭啊!
以為她很稀罕那兩個字嗎?
等到下課,江晚一回頭,就看見女生一臉的無精打采。
眼神幽幽,一副怨婦相。
江晚:???是不是她眼花看錯了。
咳咳,北槐同學,這周末有時間出去吃飯嗎?我請客,就當是對你的感謝。
你以為我很稀罕一頓飯?
所以是沒有時間嗎?
想也不想地答:有!
江晚:
北槐同學這傲嬌的性子,還真是又好笑又可愛。
她強忍住笑,點點頭:那就這么說定了。
北槐抿住唇,摸了摸耳垂,抬眼望向別處,假裝自己不在意。
兩人在這兒歲月靜安,卻渾然不知另一邊,陳可珊正依偎在一個男人懷里,梨花帶雨地哭訴。
秦哥,我頭一次那么丟臉,你一定要為我做主。
男人捏了捏女生的臉,不置可否地笑笑:這段時間上面查的正嚴,怎么,你想讓我當出頭鳥?膽子不小啊,嗯?
尾音輕飄飄地,陳可珊卻無端打了個冷顫。
她諂媚地笑了笑:秦哥,我要求不高,你幫我出口氣就行,就教訓那個賤人一頓。絕對不會出事的。
求你了~秦哥~她極盡所能的釋放自己的魅力,只希望眼前這個薄情的男人能心軟一瞬。
以后再給我找麻煩,我可就沒那么好說話了。秦翔看著使勁渾身懈數(shù)勾引他的女生,終于暗了眼神。
***
高二晚自習有兩節(jié)。
等上完也就九點半了。
平時江晚都是和關(guān)關(guān)一起走到公交站臺,然后等各自要坐的車回去。
不過這兩天關(guān)關(guān)家里有事,請了假。
班上也有同學邀請江晚和她們一起走,不過被她拒絕了。
對江晚來說,和不熟的人待在一起,倒不如自己一個人來的自在。而且時間也不算太晚,放學的學生那么多,總不可能出事。
然而今天出了點意外,被物理老師押著講了半個小時的卷子,聽得她腦袋暈乎乎的。
等出了校門,已經(jīng)十點多了。
出辦公室的時候,她就給媽媽打了電話,說明會晚到的情況,以防她在家里擔心。
夜色濃黑,天空宛如化不開的墨汁,一顆星星都看不見。
街道空空蕩蕩,路燈還一閃一閃的。看著頗有些嚇人。
索性學校離公交站臺也就不到十分鐘的路程。
江晚攏了攏衣領,加快腳步朝站臺走去。
走著走著,她突然心神一凜,感覺有些不對勁。
好像好像有人在跟著她。
她開始提速,一邊謹慎地掃視四周,一邊悄悄在口袋里的手機上按下三個數(shù)字。
一旦發(fā)生緊急情況,她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報警。
不過,也許是自己嚇自己。
她在心里安慰道。
但下一秒,她就敏銳地察覺后面那人也跟著提速,而且越來越靠近自己。
心臟開始砰砰砰地跳動,急促毫無規(guī)律可言,后背汗毛倒豎,手心已經(jīng)濕了。
就算再怎么鎮(zhèn)定,她也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心里怎么可能不害怕。
黑漆漆的夜色中,似乎埋伏著可怕的陷阱,只等著她踏入。
江晚咬緊腮幫,壓抑著內(nèi)心翻涌的恐懼感。
她擔心就算跑,也跑不過對方,反而被挾持住。
深呼吸幾口氣,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很自然,她拿出手機,假裝打電話,大聲道:什么,你就在前面?我不是說了嗎不用接我的,哎,我看到你了!
說著,她幾乎是奔跑著往前,前面壓根就沒人,但愿那人不會注意到。
然而,下一刻,胳膊被一只手穩(wěn)穩(wěn)拉住。
江晚身體一僵,各種各樣的可怕念頭從腦海里一閃而過,還沒等她有所反應,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跑什么,沒看見前面有個坑?
第15章 遇見老婆第十五天
涼風習習,吹動了少女的發(fā)。
昏暗的光線下,江晚看到了熟悉的輪廓。
依舊是張揚的紅發(fā),冷酷的表情,只不過頭上多了頂鴨舌帽。
她小臉微白,還有些驚魂未定,但當看到來人的那刻,心里的恐懼感已經(jīng)消散了大半。
北北槐。她反手抓住北槐的胳膊,貼近女生,似乎這么做能讓她更有安全感一些。
你怎么在這兒?
這會兒江晚差不多緩過來了,她一邊疑惑地問,一邊小心審視四周。
要你管?還是熟悉的嘲諷口吻。
見女生小臉依然緊繃著,眉眼間還有未消散完的懼意,不住地張望著。北槐斂下漆黑的眼睫,一把攬住江晚的肩,半強迫性地讓她轉(zhuǎn)了個方向,面朝前。
她摘下帽子,扣在江晚頭上,往下壓了壓帽檐,遮擋住了女生的視線。
走路就走路,東張西望干什么?往前走就是了。
北槐同學被北槐一通操作整得有些懵,江晚吶吶喚道。
那個,剛剛好像有人在跟蹤我。她聲音還藏著些許不安。
有我在,你怕什么?北槐挑眉冷哼。
女生的自大語氣,反而讓江晚懸著的心稍稍放松。
至于跟她的那人是不是北槐,她倒沒有懷疑,畢竟北槐沒理由嚇她,而且如果真是她做的,她的性子應該不會不承認。
磨磨蹭蹭,走了。北槐半推搡著女生往前走,趁著江晚沒注意,她狀似不經(jīng)意地回頭,目光落在某個隱蔽的角落,眼底冷芒一閃而過。
等兩人到公交站臺時,都看不到別人了。
江晚側(cè)目,好奇地看向微靠在站牌邊的女生,問:北槐同學也是在等公交車嗎?
怎么,不可以?北槐偏頭,不爽地瞇了瞇眼,回懟。
當然可以,只是莫名覺得有點違和感。她忍不住彎了彎唇,連剛才疑似被跟蹤的陰影都忘掉了。
總覺得北槐同學身上的氣質(zhì),跟老老實實搭公交的行為很不相符。
看到女生臉上露出的笑容,北槐原本想出口嘲諷的話,轉(zhuǎn)了個彎,又咽了回去。
笨死。她面無表情的吐出兩個字,不再去看女生。
可不就是笨嗎?但凡江晚聰明點,她也不至于跟她一晚上,就怕她被秦翔手下的人給堵住。
江晚在辦公室的時候,她就蹲在外面喂了半小時蚊子。
那滋味,她再也不想嘗試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