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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管家、廚藝這些,自來都是跟著各自親娘學的,鐘湘只管自家的女兒,不會多事把把其他幾個姑娘的教導攬在自己身上。
鐘湘就定下每日的課程:
卯時,謝蘭馨先跟著鐘湘學一學管家理事。
辰時,四姐妹來謝府,跟著書畫先生學書畫,而謝蘭馨則跟著她爹學。
巳時,一起學琴、棋。
午時中,五個小姑娘一起用餐,飯后各自休息。
未時三刻起,學女紅、禮儀,而后一起在后花園游玩一會兒,四個小姑娘各自回家,謝蘭馨則去父母膝下承歡。
如此每日都被排的滿滿地,謝蘭馨一下子就忙碌起來。
初時她還興致勃勃的。
她帶著月白天青,那四個姐姐每人也都帶了個丫鬟來,小小的學堂熱鬧得很。半大不小的女孩子在一起難免有些矛盾,但這些人都是被族長夫人和自己爹娘反復告誡過的,并不敢在謝府發生爭執,至于回去后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因與謝月牙有那么一段因緣,謝蘭馨待她自然不同其他三人。
謝月牙今年十三歲了,其他三個女孩子,兩個十歲,一個九歲,都跟謝蘭馨差不多。因而她在這群小姑娘里,也表現得特別懂事。
她的父親是秀才,家中也有幾十畝田地,人口簡單,日子過得不錯,與周圍鄰里也相處得極好。
當初謝蘭馨出事時,她家就在附近,因而馬上就趕了過來。因了這事,她們家也算和謝家扯上了關系,年前年后的重禮不說,這次本來因為她年紀比謝蘭馨大五歲,沒機會的,就因為這份因緣,族長夫人就把她也選上來了。
來之前,月牙的娘還特意叮囑了她一番,說雖然謝家老爺太太都是很寬和的人,少爺小姐肯定也是極有教養的,但也要懂事些,不要與人爭執,在府里上學也勤勉些,等一年后,說親也好看許多。
因而謝月牙處處小心謹慎,就算其他幾個姐妹偶爾含酸刺她幾句,她也從不回應,對于謝府的嬤嬤丫鬟們,也都客客氣氣的。
謝蘭馨還曾因為月白的名字同她相沖,提出要給月白改個名字,卻被她阻止了。
謝月牙當時還真誠地說:“我只是來謝家做客的,又不是常住在謝府了,而且只是犯著一個字,何必多事改名?而且月白就不同了,她從小在謝府里長大,名字又是用慣的,忽然改個名字,多不習慣?。 ?
月白本就感激她當初對自家小姐的援手之德,若不是那及時送來的棉被和姜湯,小姐的病肯定會更嚴重,而天青和她的罪責自然也就更大,夫人不可能就這么輕輕地放過她們,只罰了些月錢了事。因而當她聽說自家小姐要給她改個名字這個事情,她也沒多大意見。
但是聽說了那天謝月牙的那番話,知道自己的名字不用改,心里也是極為高興的,覺得謝月牙很會為他人著想,因而對她的好感更增。
天青與她一樣,對謝月牙的觀感也很好。
在兩個貼身丫鬟的影響下,再加上謝蘭馨本身對謝月牙第一印象不錯,自然而然的,她與這位族姐走得越來越近,情分不同其他三人。
當然,謝蘭馨跟雀兒還是很要好的。當初她娘一說要請先生,她就特地找了雀兒,要她一起上學,可雀兒卻沒答應。
雀兒覺得謝蘭馨學的那些都是千金小姐們才需要的,自己根本沒必要學。
對于現在的日子,她很滿足,弟弟靠謝家送到學堂里念書去了,自己又在府里吃穿不愁還能學廚藝,這就夠好的了。琴棋書畫什么的,她一點興趣也沒有,當初跟著謝蘭馨認得了常用的幾百個字,她覺得已經夠了。
至于女紅,她繡花不成,但裁剪縫制衣衫做鞋子都沒問題,自己反正是農家姑娘,衣服上用不著繡那么精致的花兒,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多做幾雙鞋更實在些,因而女紅也沒必要跟著先生去學。所以她覺得她還是呆在廚房里多學點兒廚藝更好些,以后說不定還能憑這個手藝開個小吃鋪什么的。
謝蘭馨聽了她的“理想”,也就不強求了,不過每天傍晚,她也會跑廚房去,和雀兒一起學廚藝。每次她娘大展身手的時候,蘭馨就把雀兒也叫過來,也好從旁學到點鐘湘的手藝。
☆、第二十六章 離開
等到新鮮感過去后,謝蘭馨不免為著繁重的功課煩惱了,撒了好多嬌,可她娘也不理。若任性呢,她娘就更放下臉責罰,害得謝蘭馨哭了一場。
謝安歌看著年幼的女兒被課業壓著,沒了往日的笑聲,心痛不已,便勸鐘湘:“夫人,你這課業也安排得太緊了,張弛要適度啊,你看我們家阿凝很久沒個笑臉了,連飯也沒以前那么有胃口了。她的哥哥們還有十日一休呢,你十天半個月地也偶爾讓她出去散散,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啊。”
“她沒胃口,那是她在廚房里吃飽了?!辩娤鏇]好氣地道。
對女兒的了解還是鐘湘要多一些,這丫頭在跟自己的爹娘耍心眼子呢,飯桌上吃得少了,可這小點心可吃得不少。因為雀兒在廚房的關系,謝蘭馨就經常借口去找雀兒玩,除了在廚房里吃東西以外,她還跟個小老鼠似的,經常偷藏東西回房里吃。這不,看她的小臉兒就知道了,這段時日她可沒見瘦下去?。?
“不管怎樣,女兒整日這么怏怏的,多不好?!敝x安歌卻沒想那么多,光顧著心疼女兒了,若是兒子,課業再繁重一些他也不會心疼,可女兒就不一樣了,他對女兒一向很嬌縱。
“你還說呢,都是你之前太縱容她了,不然她怎么會這樣?”鐘湘埋怨地瞪了他一眼,“她今年都八歲了,還不該把這些都學起來嗎?再不好好教導,以后你讓她再怎么融入京城的閨秀圈子里?她跟那些女孩子一起參加詩會茶會的時候,人家會的她都不會,到時候她自己都會覺得丟臉的。”
“夫人,哪有你說的那么嚴重,阿凝該會的不是都會一些嗎?再說,離回京還有一年多時間呢,何必這么緊呢?”
“她是會那么一點,可有哪樣是拿得出手的?她現在也就和那幾個姑娘能比比,再不緊一緊,明年回京,怎么和她的那些表姐妹們相處?總不能人家和她比琴棋書畫,她和人家比認識野菜的多少吧?到時候人家都要笑話她是鄉下來的野丫頭。”
謝安歌皺了皺眉:“夫人這話有失偏頗,認識野菜多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再說咱們的幾個孩子自從來了鄉下以后,比過去在京城要靈泛許多,這鄉下也有鄉下的好處……”
“謝郎,你不必再說了,我這都是為了阿凝好。鄉下的確很好,可是阿凝又不是在鄉下呆一輩子,你畢竟是要回京的,你若回京,阿凝就要和那些閨秀們相處,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夫人說的也是,一切都聽夫人的安排吧!”謝安歌也無奈。
謝蘭馨見改變不了她娘的主意,也只能就這般堅持下去了。
幸而還有其它姐妹作伴,日子久了,蘭馨也就慢慢習慣了,每天按部就班地把課業完成了,就和幾個姐姐一起逛逛花園,聊聊天,時間也就很快過去了。
轉過年,三年孝滿,謝家請來和尚做了四十九天法事,行了除服之禮,就開始準備回京事宜。
就要離開這里,再一次回到那個繁華的京城洛陽去了,全家人卻都有些惆悵。
謝安歌自然是想著將來回京后不免“案牘之勞形”,沒了如今的自在;謝云軒兄弟倆是不舍學里的同窗,這幾日正與他們一一作別;鐘湘則想著離開這么久,身份又大不一樣了,怎么融入那個圈子;就連謝蘭馨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后,也不開心。
謝蘭馨已經適應了玉溪村的生活,也與這里的人處出了感情,特別是去年一起讀書的幾位族姐,每日朝夕相處同飲同食了這么一年,感情比親姐妹也差不了多少了。她還想繼續和她們一起念書呢,娘卻說今年年初就要回京,去年臘月停課后,就把先生們送走了。
正月里時幾個姐妹也經常見面,知道他們一家孝滿后就要回京,她們陸陸續續地送了不少禮物給蘭馨做留念。謝蘭馨收獲了一干帕子手絹繡鞋珠花之類的小玩意兒,也送出去不少自己平時的畫作、女紅作品之類的東西,又把過年時自己從娘親那里得的幾個花樣精致的金稞子送給她們一人一個,算是自己的一點心意。
等離開的日子定下來了,四個姑娘就約齊了一起來送蘭馨,沒說幾句話,就個個淚眼盈盈的,還是謝月牙開解了一番“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將來總有相見的時候”,大家才好些。
謝顏清就抓著阿凝道:“阿凝,以后要是我們去京城,你可一定要好好招待我們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