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她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后又有人想起來了,這死了的小太監(jiān)好像曾經受過四皇子的恩惠來著。這件事就發(fā)生在兩三年前,這小太監(jiān)當差出了差錯,被管事的太監(jiān)拉了打板子,幾十個板子挨下去,這小太監(jiān)差點連命都丟了去,是四皇子剛好路過,為這小太監(jiān)說了兩句話,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雖然到現(xiàn)在為止,這一件兩件的事都沒有確切的證據(jù)表明是四皇子干的,但一件兩件都能與四皇子扯上關系,這一件能說是偶然,兩件就一定是必然了,所以目前為止,四皇子是最重大的嫌疑人之一。
這種事情,肯定要調查啊,將那個在最有嫌疑的鬼祟太監(jiān)提上來問,問他“去二皇子的墻角干什么?”“是誰指使你的?”等等一些問題。
結果這個太監(jiān)嘴巴十分緊,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四皇子,然后趁人不備含了藏在指甲里的□□七竅流血死了,死前眼睛還看著四皇子,雖是什么話也沒有說,但這跟明晃晃告訴別人就是四皇子讓我做的沒什么兩樣。不,這種無聲的效果比直接說效果更強。你要是直接說,別人或許還要懷疑一下他是故意攀誣四皇子呢。但是現(xiàn)在,好一副忠心為主打死不說的模樣,說不是四皇子都要沒人信了。
事情走到這一步,自然還是要往下查的。
查,當然要查,要徹查!
******
而在這種時候,最為嫌疑人的四皇子的宮里,便像是彌漫上了一層陰霾。
四皇子所居的永延宮已經被侍衛(wèi)團團圍住,這是四皇子自己提出來的。稱既然他涉嫌用巫蠱之術謀害大皇子二皇子的嫌疑最重,永延宮自然應該被看守起來,以防他宮里的知情人串供或出去毀滅證據(jù)什么的。
而永延宮的太監(jiān)和宮女看著圍在外面的侍衛(wèi),雖然眼里有少許的慌張,但表現(xiàn)出來的還算震驚。太監(jiān)和宮女依舊還是井然有序的,沒有人哭天喊地,也沒有人驚慌失措,仿佛是堅定四皇子一定能度過這次難關一樣,該做什么還做什么,讓配合什么也都配合。
鄭恩站在永延宮的長廊下,看著永延宮的這些奴才們,不得不感嘆一下四皇子御人的手段。
平時能夠不慌不亂不算什么,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這宮里還能不慌不亂,人心一致,這才是御人的本事啊。
鄭恩正想著,身后的房門被打開,已經換了一身玄青色衣裳的四皇子走了出來。明明不過是十一歲的年紀,但卻讓人覺得身姿如松,氣勢懾人,讓鄭恩突然覺得有面對皇帝之感。
難怪皇上常說,幾個皇子之中,四皇子是最像他的。以前四皇子性子顯得歡樂脫跳,皇上卻是內斂穩(wěn)重喜怒不形于色,還不讓人覺得兩人相似,方到此時面對著這等大事的時候,鄭恩才真正承認,四皇子的確是最像皇帝的人。不僅外貌像,氣質更像。
鄭恩對四皇子做了個請的動作,然后道:“四殿下快請吧,皇上已經在御書房等著您了?!?
四皇子點了點頭,道了一句勞煩公公了,然后便先往宮門口走了出去。剛出了宮殿的大門,卻看到不知在門口站了多久的五皇子。
五皇子看著他,帶著些許擔憂的喚了一聲:“四哥?!?
四皇子拍了拍五皇子的肩膀,道:“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五皇子輕輕的松了一口氣,心里放心了些許。四哥說他不會有事,他就相信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四哥已經成了他們姐弟幾人的頂梁柱,只要是四哥的話,總是能令他們信服并深信不疑。
四皇子又囑咐他道:“母妃怕已經知道我的事了,這段時間你替我多陪著母妃,照顧好弟弟們,讓母妃不要擔心我,我一定會平安無虞的。”
五皇子連忙點了點頭,向他保證道:“四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陪著母妃,不讓她擔心的,也會好好照顧六弟和七弟。”他會學著和四哥一樣,成為母妃和姐姐弟弟們的第二個頂梁柱。
四皇子再次拍了拍他的肩,這才邁步離開,往御書房而去。而在后面的鄭恩對五皇子拱了拱手,接著跟上了四皇子。
而等到了御書房的門口之后,四皇子才發(fā)現(xiàn),御書房的門此時還是關著的。里面斷斷續(xù)續(xù)傳來男子的說話聲,四皇子聽出來,是二皇子在里面說話。
四皇子剛想問他要不要到偏殿去避一避,結果這時候鄭恩卻先開口道:“皇上還在跟二殿下說話,四殿下不如就在門口等一等吧。”
這便是根本不打算避著他的意思了,鄭恩敢這樣說,便就只可能是父皇的意思。四皇子沒有拒絕,對著鄭恩點了點頭,然后便站在門口,認真的聽著的說話聲。
二皇子略帶著受傷,又有些無奈,更多的是一些不忍傷害兄弟情分的聲音傳來:“……父皇,既然兒臣和大哥都沒事,兒臣看這件事便還是算了吧。家和萬事興,兒臣亦不希望兄弟失和。最后不管查出是誰要害大哥和兒臣,都難免在兄弟之間留下疙瘩。還不如讓這件事就此打住,當做這件事沒有發(fā)生過……”
四皇子辨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覺,既無憤怒,也無擔憂,只是有一絲淡淡的傷感。
鄭恩觀察著眼前的四皇子,想看清楚他聽了這些話是什么感覺,結果卻看到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小少年,像是個老成滄桑的大人一般,忽而小嘆了一口氣,喃喃的說了句什么。鄭恩認真想了好一會,才聽出來,他說的好像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鄭恩也是跟著小嘆了一口氣,可不就是相煎何太急么。
現(xiàn)在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四皇子,皇帝又疼愛四皇子,若此時打住不再調查,外人看著也只道是皇帝為了四皇子在遮掩,反而將這項罪名幫四皇子坐實了。而四皇子只怕這輩子都脫不掉一個謀害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帽子。
若是皇帝也跟著懷疑了四皇子,只怕這輩子都存了疙瘩,就是再疼愛四皇子,只怕也不肯讓他繼位的。而就算皇帝信了四皇子,有這個名聲在,就算皇帝要立四皇子,怕也要遭到大臣的反對。
四皇子本就不是嫡子,若想成為儲君,就只能以品格取勝,若是他品德有虧,還是謀害兄弟這樣大的帽子,四皇子怕是這輩子都與皇位絕緣了。倒是二皇子,被四皇子謀害,卻最終反過來替四皇子說話,最后倒是能落一個寬厚友悌的名聲。
御書房里二皇子說完了之后,外面只聽得里面寂靜了一會,好一會之后,皇帝才口氣淡淡的道:“知道了。”再接著又是一句:“你先下去吧。”
屋里二皇子眼睛垂了下去,藏在袖子里的手輕輕握了握拳頭,然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心竟然沾滿了汗。他有些緊張,就像小時候他面對著皇帝的時候,哪怕是父皇明明對他態(tài)度十分溫和,但他仍是會緊張得不知所措。而這種感覺,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xiàn)過了。
他不知道父皇有沒有相信了這件事是四弟所為,但他卻感覺到了,父皇看向他身上的眼神,仿佛能夠看穿他的心,讓他無所遁形。
二皇子在想,他現(xiàn)在離父皇果然還有很多??墒菦]有關系,他終有一天,會變成跟父皇一樣的明君,令萬民康寧、天下熙盛。四弟貪圖不該他所得的東西,本就失了綱常,巫蠱一事,他不算冤枉了他。
好一會之后,他將握緊的手松了開來,然后對皇帝行了一禮,接著才轉身出去。
等走到門口的時候,他便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四皇子。二皇子又少許的驚愕,但很快又平靜了下來。四皇子臉上也是淡淡的,上前去給二皇子行了一禮,道:“見過二哥?!?
二皇子對這個弟弟一向有一種復雜的感情,他總是令他感到嫉妒和恐慌的。過了一會之后,他才調整了自己臉上的表情,露出了一種既痛心又失望的表情,對四皇子道:“四弟,我已經向父皇求了情,我希望這次的事到此為止,你……”他沒有說下去,可是臉上的表情總能讓人看出他未完之意的。
四皇子沒有說什么,反正他這些話也不是說給他聽的,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和他都心知肚明。
四皇子對他拱了一下手,道:“父皇叫了我去說話,就不與二哥多聊了。”說著轉身往御書房里面走了進去。讓人看著,倒是多有些像是他在仗著皇帝的寵愛,對二皇子有些不遜之意。
二皇子像是對他知錯不改的行為表現(xiàn)失望,對著他搖了搖頭,這才離開。
而四皇子進去后,看到的便是皇帝煢煢站在書案前,手上拿著一個烏木制成的木偶人,眼睛在上面打量著,神色莫辨。而這也是四皇子第一次見到,這傳說中由他用來謀害大皇子和二皇子木偶人。
皇帝將木偶上的針一根一根的拔掉,最后大約是太多了,也懶得拔了,干脆將木偶直接扔到了桌子上。
四皇子走進來,對著皇帝行了禮?;实垡姷剿?,聲音平淡的道:“昭兒來了,你先起來吧?!?
四皇子道了一聲是,然后站了起來。皇帝又問他道:“來了多久了?”
四皇子回答道:“來了有一會了,剛才父皇和二哥說話的時候兒臣就在門口。”
皇帝又問道:“聽到你二哥說的話了?你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