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她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嬪只能閉上了嘴巴不再說話,但心里卻恨得要死。
江婉玉轉過頭來求助般的看向徐鶯,想要讓她幫她說幾句話。這里最得太子寵的是徐鶯,現在又懷著身孕,她幫著說幾句話,太子妃或許會顧及太子給她幾分面子。
只是徐鶯對她雖有些同情,但情分還不到讓她為了她得罪太子妃的地步,何況看太子妃這個架勢,為的就是想要先發制人壓制住她們這一群妾室,就是她出言求情,太子妃為了自己的權威怕也不會給她面子的,反而她可能被誤會恃寵生嬌。所以對江婉玉的求助眼神,她也只好裝作沒看見。
太子妃看了徐鶯一眼,對她的沉默很是滿意,若她真的出言求情,她雖不會給她面子,但她初初進門,卻也忐忑會因此惹惱了太子,如今她能獨善其身保持沉默,無論對她還是對她都好。
太子妃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趙婳,見她臉色平淡似乎一點都不擔心,心里不由道,不是親生的到底不是親生的,像柳嬪和江淑女,雖知道她并不能將孩子如何,但聽到她留下孩子卻免不了要擔心幾分,哪里能保持趙嬪這樣的鎮定。
劉淑女一向沒有什么存在感,太子妃直接將她略過了,轉而又看向楊選侍,卻看得楊選侍臉上隱隱露出的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模樣。太子妃皺了皺眉頭,開口道:“楊選侍,聽說你經書抄得好,正好這個月我要給菩薩供兩卷經書卻無時間抄寫,你幫我抄寫如何?!?
楊選侍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起來,好半天之后,對著冷目看著她的太子妃,才不得已開口道:“娘娘吩咐,自然不能不從?!?
太子妃點了點頭,最后道:“好了,你們退吧?!闭f著吩咐身邊的秋紋道:“你帶幾個人跟著柳嬪一起去,然后將賬冊和對牌都搬回來?!?
柳嬪自然知道既然太子妃進了門,管事的事遲早都是要交給她的,只是她這樣不將她看在眼里,甚至對她連一句交代的話都沒有就直接讓宮女去她院子里般賬冊和對牌,再加上剛剛太子妃將她的晅兒留下的事,柳嬪心里將怒氣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回過頭彎了彎嘴角對太子妃道:“娘娘是東宮的主母,按理妾是該主動將管家的事交還給娘娘的,只是當初殿下鄭重的將東宮的事情交給了我,如今不跟殿下說一聲,妾卻不好將賬冊和對牌叫給娘娘?!?
太子妃聽了也不生氣,點了點頭,道:“嗯,小心些總沒大錯,那便等殿下回來再說吧?!?
柳嬪怔了一下,沒想到太子妃竟然同意了她的話,但緊接著她又聽太子妃吩咐秋紋道:“那你無需去了,令人去將偏殿打掃出來吧。晅兒虎頭虎腦我喜愛得緊,等殿下回來,我順便問一問殿下,不如將晅兒養在我院里吧?!?
柳嬪聽得直握緊了拳頭,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徐鶯見這里硝煙如此濃烈,不想引火上身,干凈對太子妃屈了屈膝先溜了,劉淑女和楊選侍等人也跟著走了,接著是仍是鎮定如常的趙婳,江婉玉雖慌得臉色蒼白,但看了一眼太子妃再看一眼柳嬪,最終也失落的跟著離開了。柳嬪看了一眼閉目養神仿佛不想說話的太子妃,終是黑著臉無奈轉身,準備先回去再做計較。
回到西院之后,徐鶯跟身邊的杏香嘆道:“我們這位新太子妃也是厲害的?!鄙踔帘认忍渝矡o不如。
杏香笑著道:“任她厲害又如何,娘娘只要好好籠絡住了殿下,她也不能奈娘娘如何?!彼裉炜墒强辞宄耍@位太子妃無論是對趙嬪、柳嬪、江淑女還是楊選侍,皆給了一個大大的下馬威,對趙嬪、柳嬪和江淑女是用孩子,對楊選侍是用將她當下人使喚,唯有對她們才人和劉淑女是輕輕放過的。
劉淑女是透明人不值得太子妃費心,而對她們才人,太子妃還是顧及太子不敢動作罷了。在皇家的后院里,有時候身份子嗣都比不上男人的寵愛重要。
徐鶯也只是這么一說罷了,感慨過了也就完了,而此時南院里卻沒有這么平靜了。
柳嬪一回來之后便黑著臉摔碎了一個花瓶,氣道:“小毛丫頭,我進東宮的時候你還在奶娘懷里要抱呢,在這里裝什么威風?!?
玉柳聽得差點要上去捂住柳嬪的嘴巴,急道:“娘娘,小心隔墻有耳?!?
柳嬪喪氣的坐到了椅子上,妻妾之分,一字之差,身份卻是千差萬別,因為是正室,就能拿捏著身份壓制她們,甚至隨時可以留下甚至抱走她千辛萬苦生下的孩子。明明她比她還先進的門,但這些在她眼里都不算什么,憑什么這樣的不公平。
柳嬪低頭沉默了一會,最終嘆了口氣,吩咐玉柳道:“你去將賬冊和對牌找出來,等一下與我一起送到太子妃院里去?!?
賬冊對牌和孩子,無論如何她都只能選擇孩子。
☆、第四十二章
太子妃坐在小榻上閉目養神,她的奶麼麼譚氏從外面走進來,對太子妃屈了屈膝,輕聲喊了聲:“娘娘?!?
太子妃睜開眼睛,問她道:“柳氏將賬冊和對牌送過來了?”
譚氏回答道:“是,秋紋和秋桐正在對數?!?
太子妃點了點頭,又道:“再過兩個時辰,等晅兒和曦兒幾個孩子午睡醒來之后,讓人將她們送回柳氏、趙氏還有江氏院子去吧?!?
譚氏道是。
太子妃吩咐完之后,不由有些倦怠的動了動身子。譚氏見了,走上前輕輕的幫她捏著肩。
想到今天的事,譚氏又不由說起道:“娘娘,您今天做得是不是太急了些?”她明白太子妃急于馴服東宮的嬪妾的意思,只是這才她進門的第二天,做得太急切了,上來又是這樣簡單粗暴的手段,太子見了只怕要不喜。側室小妾是哪家主母都會頭痛的事,但總要慢慢的來,等拿住了她們的錯處,我們站住了理再來對付她們,這樣太子見了才不會說什么。
太子妃看了譚氏一眼,開口道:“麼麼,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沒工夫慢慢的與她們周旋慢慢的等她們主動出錯,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她們壓得服帖了,免得我在外面替殿下做其他事的時候,她們卻在東宮里給我拖后腿?!?
她是太子妃,以后和太子并肩天下的人。她給自己定的舞臺從來都不僅限后宅這一片小小的天地。太子的身份敏感,許多他不方便做的事,她卻可以通過女子間的交際幫他做到。比如他不方便結交的大臣,她能通過女眷替他賣好,比如說他不方便安插的耳目,她同樣方便通過女眷替他做到。
她從來不滿足于只躲在太子背后做個賢內助,她會做太子的第二雙手第二雙眼睛。
何況她是繼妃,有趙娥的珠玉在前,她必須做得比趙娥更好才能獲得太子的信重,鞏固她在東宮的地位。而在這樣的情形下,她必須盡快抓住后院的主導權,馴服東宮的其他嬪妾,免得她在前頭做事,這些人卻在后面給她拖后腿。而手段無需介意是否粗暴,只要能最快達到目的就行。
而太子,無論是為了東宮后院的安寧還是為了對她這個正妻的尊重,他都會支持她獲得后院獨一無二的權威。反而若是她對著一群妾室還畏首畏尾,太子反而會對她失望,覺得她不堪大任。
譚氏雖有些不明白太子妃心中所想,但太子妃自小便有主意,她已經習慣聽從了,不由笑著道:“娘娘自有自己的考量,倒是我擔心得多余了。”
太子妃對自己這個奶麼麼還是頗為尊重的,雖然譚氏人不怎么聰明,但對她絕對忠心,于是便開口道:“麼麼也是擔心我,我心里明白。”
譚氏心里松了一口氣,她最怕的就是太子妃覺得她多事了,會對她失望起來。
譚氏見她并沒有不高興她說起這些事,便又問道:“既然娘娘要馴服東宮的其他娘娘,為何對徐才人又輕輕放下了呢?!痹谒磥恚觳湃俗钍芴訉檺郏炊钊菀资褜櫳鷭桑撓葘⑺蚺肯铝瞬攀?。
太子妃道:“對她,我需要再看看殿下的態度才能知道如何做?!?
她敢直接動手對付柳氏趙氏等人,不過是因為太子對她們沒什么寵愛,她知道做了太子也不會說什么。但徐才人不同,她是上了太子心的人,她需要看清楚太子能袒護她到什么程度,看清楚太子的底線在哪里才能動手。
在后院里地位固然重要,但太子的心向著哪里同樣重要,她可不想輕易失了太子的心。她可不像趙氏,一上來便輕易拿著徐才人做筏子,結果卻又讓太子給了個沒臉。
譚氏聽到這里,便不再說話了,而太子妃則思索起徐鶯這個人來。
她既然早知道會嫁進東宮,自然會對東宮的嬪妾提前下過苦功夫,按照徐才人從前的行事來看,除了喜歡霸占太子這一條,倒是沒有別的地方可以指摘的。既不會像柳氏這樣喜歡管家之權,也不會像江氏這樣喜歡各處結交賣好,不會像楊氏這樣上躥下跳,也不是趙氏那樣喜歡出風頭,仿佛一心一意只管依靠太子抓住太子的心就好。
太子妃想,這樣也好,只要她老老實實的,她樂得不用費心思去應付她,只是喜歡霸占太子這一樣,她還需□□。太子畢竟是國之儲君,他的雨露關乎皇家傳承,怎么能只灑在她一個人身上。
二此時在西院的徐鶯自然不知道太子妃正在心里思量她這個人和以后對她該用什么態度。但此時的她正十分的不好過,原因在于,一直懷寶寶懷得十分順利,能吃能喝還不回還洗的她,在從太子妃院里回來之后,結果……孕吐了。
徐鶯吐得搜腸刮肚,差點沒將肚子里的孩子也一起吐出來。
吐完之后整個人歪在小榻上,臉色十分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