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彌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嬤嬤聽了也沒有再多說什么,目光落在殷太后正參拜的神像之上,心中一動:娘娘,如今朝堂上我們的人不少都被那英國公拉攏,依老奴之見,我們何不如借機拉攏那位國師大人
你以為哀家不愿,要拉攏他也得先見上他再說,可國師常年不出明鏡臺,哀家用什么借口。
..也是。
除非殷太后思忖片刻,忽然一笑:話說回來,懷兒的身子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這嬤嬤本想回最近倒沒聽到,不過當她對上殷太后的眼神,頓時福至心靈,連忙回道:是,陛下這幾日又犯了咳疾,藥石無用。
殷太后滿意頷首,捻動手上佛珠,又閉上了眼。
殷懷身子剛好利索不久,不知為何這幾日又開始犯了咳疾,渾身乏力不愿動彈。
他本以為是太后搗鬼,可他在吃食上一向小心,不可能在這上面出了差錯,只能歸咎于自己的體弱氣虛。
重蒼默不作聲的給躺在榻上的殷懷遞著水,見他不小心嗆到忙輕拍著他的背,沉聲道:小心。
手下的人實在過于單薄,和他們北戎的人比起完全不一樣,他們那就算是女人也沒有身子骨如此嬌弱的。
他感受到手下的人咳的渾身發(fā)顫,不由自主的放輕了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對待什么易碎的東西。
平喜看在眼里急的直跳腳,定是那日出宮染上了風寒,幸好太后娘娘請了國師入宮,不然這樣拖下去可如何是好。
誰不知道明鏡臺的國師大人對醫(yī)理頗為精通。
什么?殷懷一臉訝異。
平喜說的果然沒錯,沒過多久釋無機入宮的消息便傳到了他的耳中。
下人進來通傳時他正在半躺在塌上,背上枕了軟靠,病懨懨的沒了精神。
讓他進來。
門口隨即便出現(xiàn)了一道雪白身影,來人一襲白袍,銀線交纏。
而后抬腳緩步踏入殿內(nèi),周圍宮人跪拜一片,而他面色沉靜淡然,眼神毫無波瀾,就這樣直直的落在殷懷身上。
第21章 21
國師大人可是貴客。
釋無機看著殷懷面色蒼白,語氣平靜,圣上不用起身,我此次受太后所托入宮,既已答應,便會全力而為。
那就有勞國師了。殷懷說完咳喘了幾聲,蒼白的臉頰浮現(xiàn)出病態(tài)的嫣紅。
釋無機抬眼靜靜的注視著他,目光似洞悉了一切,神情悲憫。
臨走之前,釋無機看了一眼香爐內(nèi)焚燒的熏香,垂下眼,圣上病中還是不要焚香為好。
殷懷也沒有多想,便吩咐宮人將那香爐搬走,夜里果然安穩(wěn)了許多,嗓子也不再干癢,一夜好夢到天明。
別的不說,釋無機好像真的有幾分本事,不是什么糊弄人的神棍。
釋無機就住在龍鸞殿的側殿內(nèi),離他的主臥沒有幾步路的距離,可以隨時照料他的身體。
自從他住進去后,側殿內(nèi)整日門扉緊閉,也不需要宮人伺候,門口守著的都是白袍裹身的明鏡臺神侍。
側殿內(nèi)藥香繚繞,釋無機微微垂眼,面前擺放著一塊方匣子。
旁邊近身的神侍面色復雜,大人,當真要把烏定草用在圣上身上嗎
烏定草乃前任國師精心培育而出,全天下只此一株,據(jù)說包治百病,藥到病除。
釋無機緩緩點頭,圣上眼下需要這個,不過藥效過猛,需慢慢調(diào)理身子。
神侍欲言又止,他不知為何釋無機會被請動下山,因為明鏡臺歷任國師都幾乎不會插手朝堂之事。
猶豫了一會,神侍還是忍不住問出聲,大人為何會救圣上?
釋無機將盒子蓋上,垂下眼睫,他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死去。
神侍一怔。
釋無機淺淡的眸子里浮現(xiàn)出悲憫,他應該在適當?shù)臅r候死去。
神侍驚訝抬頭,隨即像是意識到了什么,深深地把頭埋下。
小的知曉了。
吃了釋無機開的藥,殷懷這幾日精神都好了些,便趁著今日日頭正好,跑到御花園里曬太陽。
他翻了翻折子,一看又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重要的事基本都沒機會送到自己手里,全往慈安宮送去了。
于是頓時沒了興致,擱下折子后捏了塊葡萄喂進嘴里。
不過沒過多久就被人擾了清靜,有人來通報柳澤前來覲見。
隨即視線里便出現(xiàn)了一道青色身影,不得不說柳澤確實是個光風霽月的人物,望之便讓人心曠神怡,如沐春風。
他在殷懷面前站定,溫潤如玉,清雋俊雅,拱了拱手。
參見陛下。
聽聞陛下身體不適,特來探望,還望陛下保重龍體。
殷懷心中詫異,柳澤竟然會關心自己,要知道對于他這個搶了他皇位的人,說恨不得把自己除之而后快都不為奇。
愛卿有心了。殷懷懶洋洋的瞇著眼看著他,沒什么精神。
柳澤又是微微一笑,提起了另一件事。今年秋闈殿試,不知陛下會不會露面。
殷懷聞言心里暗自揣測這多半才是他的目的。
往年殿試大多都恰逢原主有病纏身,便由攝政太后代勞,大家也就習以為常沒有什么異議。
不過今年他為何要鼓動自己,莫非是想離間他和殷太后嗎?
殷懷百思不得其解,于是隨便扯了個話題敷衍了過去。
回了龍鸞殿后不消片刻,便有人通報說國師送藥來了,殷懷一聽這個就愁眉苦臉,釋無機不知道是用的些什么藥材,比宮里御醫(yī)調(diào)的不知苦了多少倍。
心思思忖著,視線內(nèi)便出現(xiàn)了一道雪白的身影。
今日他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將手中的藥碗遞給一旁立著的宮人,看樣子有自己要親自喂藥的意思在。
只見他微微垂眼,緩聲道:圣上,今日的藥與往常有些不同,還請忍著些。
殷懷心中疑惑:有何不同。
可等他喝下去便知道有什么不同了。
釋無機立在他身旁,一只手扶起他無力的脖頸,另一只手執(zhí)碗朝他的嘴里灌入。
的確是灌,因為殷懷抗拒的十分激烈,神情痛苦,這不單純是苦的問題,藥入了喉嚨后頓時覺得渾身上下筋脈仿佛燒起了似的。
旁邊的重蒼見狀立刻神色猛變,連忙就要上前打斷喂藥。
被平喜給攔下了,他明顯是知道些什么,連忙道:國師大人不會害陛下的,你別沖動。
因為身體已經(jīng)快不受自己控制,殷懷控制不了吞咽,不停吐藥,釋無機輕輕捏住他的下頷,因著距離湊的近,他的烏發(fā)傾瀉下來,兩人的發(fā)絲纏繞在了一起。
圣上,請忍一忍。
等到藥碗終于見底,釋無機才終于剛開殷懷,松手的那一剎那殷懷頓時癱軟在床上。
他顯然又處于半昏迷半清醒的狀態(tài),雙眼緊閉,面色微微蒼白。
釋無機見狀眉間微蹙,雖然只是短短一瞬,仿佛一尊石像終于有了些許人類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