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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碌碌滾了幾圈的腦袋停在地面上,童磨走了過去,把自己的頭撿起來,重新裝回去。真是太可憐了,得到后再失去,只能無力的看著濃烈的感情失去『色』彩,失去味道,那肯定非常的痛苦吧。
居然被鬼同情了?不對,那家伙雖然流著淚,但是眼中依然平靜。你懂什么叫痛苦嗎?揪著童磨的衣領,瀧澤旬吼道:不要隨隨便便的把痛苦掛嘴邊啊,混蛋!一個頭槌過去,然后扯住對方一條胳膊用力一扯,撕裂的聲音隨之響起。
童磨看看地上自己的手臂,我知道哦。
因為與生俱來的這樣的發『色』,這樣的眼睛,我被我的父母當做神子。那些大人們,向著我一個小孩子哭訴他們的辛苦與不幸,然后求我將他們引入極樂世界。我見過太多太多人的痛苦了。
傷口再次復原。如果能感受到的話,即便是痛苦,我也很想感受一下呢。
血鬼術,玄冬冰柱。
瀧澤旬抬頭看著自己頭頂懸浮的數十根尖銳的冰柱。
很快,冰柱向下掉落下來,由于范圍不小,換做別的人的話估計是避無可避。
瀧澤旬眼睛半瞇,直接用拳頭打碎了砸向他的冰柱。
童磨『露』出微笑,對扇一扇,揮灑出蓮花狀的冰晶。
當瀧澤旬的手觸碰到第一朵冰晶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當機立斷,他后撤一大步,用出了火遁,豪火滅卻
瀧澤旬的忍術是宇智波斑親口說的勉勉強強。其實換個人,宇智波斑可能直接把人罵得抬不起頭來,對著瀧澤旬,他真的放了很多水。就比如這個豪火滅卻,宇智波斑使用出來,火勢范圍起碼上千米。而被瀧澤旬用出來,也就四百多米吧。
冰與火碰撞在一起。
啊咧?童磨滿臉疑『惑』,突然而來的天旋地轉除了腦袋掉下來的時候有過這種感覺,他還沒有在別的時候有過這種感覺。畢竟此時他的腦袋跟脖子連的穩穩的,沒可能在地上滾上幾圈。
瀧澤旬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沖過去雙腿夾住童磨的腰,巨蟹鉗殺!
童磨把自己的上身和下/身接了起來。剛才他為什么會『露』出破綻他是一點兒都沒想明白。以及,這是自己第三次接身體了,對方果然非常厲害呢,赤手空拳,不會呼吸法,還會使用血鬼術一樣的能力。
好無情啊。我是無法體會人類的感情,而你是能體會但是最后會失去。我原本以為我們會很合得來的。
誰跟你合得來啊?我只是情感失調,你tm是情感缺失,我們從根本上就是不一樣的。
所以,你為什么沒有殺掉上弦二呢?鬼燈一邊翻著文件,一邊問道。
我雖然沒殺他,但我把他揍得很慘。瀧澤旬這么說著,然后得到了鬼燈的注視。
他舉起手來,好吧,我投降。雖然剛開始是恨不得把童磨打成肉泥,看他還能不能復原的。可是那家伙,被我捏斷了脖子,扯斷了手臂,夾斷了腰部,卻依然一點兒真實的情緒都沒有,我突然覺得他真的挺可憐的。
可憐?對一個吃了無數人類的鬼?啊,抱歉,我忘了,你其實跟童磨一樣,無關之人的生死你是不會在意的。
這就是你讓我去找童磨的原因嗎?瀧澤旬扯了扯嘴角。
我明明跟童磨很不一樣的好吧?鬼吃人這種事聽在我耳朵里,只要被吃掉的人不是我在意的人,說實話,有沒有人被吃掉,有多少人被吃掉,對我來說我確實是毫不在意的。但是,我跟童磨很根本的一點是,我知道這種事是不對的,是需要阻止的。
所以我說童磨有點兒可憐。他如果有一對真正愛他的父母,從小生長在正常的生活環境中,也不至于這么扭曲。
鬼燈點著頭,原來如此。比起情感,強大且正確的思維邏輯和是非觀念也是非常重要的。看來你確實很幸運。地獄也審判過不少類似你或者童磨這樣情感方面天生有障礙的靈魂,父母的關愛和好的生活環境雖然也很重要,但還有更重要的是有人能把他們引入正確的道路上。
瀧澤旬對此頗為自豪:沒辦法啊,我周圍的人個個三觀正得不行,想走歪都難。就算是最寵著我縱容我的阿布爸爸,要是見到我走歪了,也會直接把我揍回正確的道路上的。最可怕的是阿布爸爸動完手了,撒加爸爸還要來一次。真是太過分了,仗著自己武力值高就毫無顧忌的欺負小孩子。
你都可以拳打上弦三,腳踢上弦二了,難道還打不過他們?
實話告訴你,我不僅打不過我爸,我連我弟我都打不過。我擅長的靈魂攻擊又不能對他們使用,體術也好,忍術也罷,簡直是在碾壓我。我真的太難了。
至于童磨那邊。瀧澤旬也不是真的就這么放過他了。
對于童磨來說,反正身體可以無限再生,不管是捏斷他的脖子,扯斷他的手臂還是把他腰斬,都不是什么大事。對他來說,不痛不癢。你要是喜歡啊,另一只手,還有兩條腿也給你。
瀧澤旬打了一會兒腦子就冷靜下來了。既然他的攻擊不能給童磨帶去任何痛苦,直接用日輪刀砍頭也起不到教訓的作用,所以,他想到了一個非常絕妙的方法。
時間轉到昨晚。
瀧澤旬首先收了手,跟童磨說結束戰斗。
童磨也非常配合,你說不戰斗了就不戰斗了吧,不是什么大事。
然后瀧澤旬將記憶中的沙加給具現化了出來。金『色』的長發,眉間一點朱砂,這是處女座黃金圣斗士,最接近神的男人。傳說他是佛陀的轉世,從小就能與神佛對話。沙加身上,比起人『性』,更多的是神『性』。
跟童磨這個因為發『色』和眼睛的不同而被當做神子,從小聆聽世人的苦難,最后形成扭曲的人格觀念不同,沙加那才是真正的讓人產生頂禮膜拜的宛若佛陀的人。
吶,我覺得你們肯定能聊得來。讓沙加來跟童磨對話,瀧澤旬覺得自己這個主意簡直妙得不行。
看著盤腿而坐,手上掐著法印,纏繞著一串長長的佛珠的沙加,童磨仿佛看到了沙加身下出現了一座蓮花臺,而一尊金『色』的巨型佛像自他背后升起。就連周圍的環境都徹底改變了,面對巨大的佛像,童磨發現自己好像變得非常的渺小。他抬頭望著佛像悲憫的面相,看著佛像豎起的手掌,難道,極樂凈土竟是真實存在的嗎?他腦中升起這個念頭。
童磨的血鬼術,霧冰睡蓮菩薩就是一個巨大的冰人,外形如同雙手合十打坐的菩薩一般。可與沙加身后的金『色』的質感十足的佛像比起來,他覺得自己的睡蓮菩薩更像是一個拙劣的仿冒品,只具其型,不具其魂。
把童磨丟給沙加,瀧澤旬就離開了。不離開不行,他層跟隨沙加修行過一段時間,他知道單獨面對沙加是一種怎樣的體驗。反正他是不想要再一次體驗了。所以,這樣的機會就交給童磨吧,他不是萬世極樂教的教主么,跟神佛對話這么重要的事情,就交給教主大人了,相信他肯定會很有收獲。
萬花筒具現出來的人,不使用任何力量的話是可以存在很久的。瀧澤旬沒有具體的實驗過,但一兩天的時間是可以的。當然,這是在不使用任何力量的前提下。例如沙加這樣的強者,若是全力出手的話,大概能存在十多分鐘。
瀧澤旬到了地獄的第二天,這時的他剛吃完午飯從食堂出來。鬼燈派了個獄卒來找他,說讓他去閻魔殿去一趟。
來到閻魔殿,瀧澤旬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童磨。他愣了一下,問:你竟然死了?
童磨看到瀧澤旬也有些意外,你也來到極樂凈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