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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映不理他,面向眾人道,父親的觀點是對了,作為兒女自然要聽從,反之他的觀點是錯的,便也要據理力爭。若不舉公道凡舉親者,致使謬論傳世,無人聽信便罷,可若有人信之
她話停頓于此,只平靜的看著那人,自然有聰明人明白其中之意,選手中便有一人忍不住笑出聲了。
那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丟臉,當即惱羞成怒,高聲指責道,子女不言父母之過,你這是不孝!
余映聞言露出了她自出場來的第一個笑容,極淺淡,稍縱即逝。
隨后朱唇輕啟,只吐出四個字,那是屁話。
言罷轉身下臺,背影傲然。
張閑人趕緊出言調節氣氛,三兩句便將此事成功化解。
周承弋很贊賞余映不卑不亢的態度,同時也對張閑人表示欣賞,這人控場能力不錯,也許旁白報幕的活可以給他干。
以后可以直接往專業主持人方向發展,說不定還能主持個古代版春節聯歡晚會什么的。
符謙一聽就覺得有錢賺,當即便湊上去,什么旁白報幕?你們是打算做什么?
這時候的報幕員被叫做竹竿子,稱呼延承前朝,一般是戲班子里臨近登臺需要露臉的新角客串,符謙卻直覺這說的不是戲班子。
惠敏郡主道,也沒什么,就是我想將盜夢卷的內容改成話劇。
何為話???幾人異口同聲,便是連房觀彥都抬頭看過來。
惠敏郡主解釋了一番,符謙眼睛晶亮的直鼓掌,這可是一個好東西,沒有了那唧唧歪歪的唱詞,沒有了那大花臉,但是更貼近生活,必定能引起風靡。
你們可需要資金?我可以資助。聽你們的意思,應該不止是為了自我欣賞而大費周章吧?那便需要舞臺,梨園那邊我沒接觸過,不過郡主應當有些門路?我聽聞名角三生柳也曾為你唱過一折戲。
他頓了一下又道,其實最好還是要有自己的場地,同行是冤家,戲班的人絕不愿看你們做強做大果然還是再建新場地為好,可要好好選選位置,以后肯定不止一家話劇,可以將場地外租,待那里熱鬧起來,或許可以再開幾個鋪子
符謙已經自顧自的將后續都安排好了。
周承弋:
好家伙,無師自通天使投資,然后橫跨房地產打算建劇院,還知道養商圈!
周承弋恨不得從《窮書生種田》的書里把江海潮的系統摳出來,安到符謙身上去,他別的不要,就想要手機電腦WiFi,沒有這些也可以,最少把打字機搞出來??!
當然以上這些目前是不可能的,因為首先要解決的是電的問題。
周承弋不是這個專業,對這方面也不了解,唯一還記得的就是高中物理所學的電磁感應,他也不能指望古人直接跨緯度學會別人好幾百年的知識,然后一下子弄出別人用好幾代才能造出來的東西。
這他是做夢都不敢想,畢竟他的夢里只有禿頭大鵝。
所以他也只能望洋興嘆,心中想想便罷了。
樓下的辯論賽打的很激烈,雖然沒有真刀真槍,言語卻也犀利非常,該說不愧是能從第一輪殺進決賽的選手,完全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周承弋也注意到今天的三個辯題,除了之前那個句讀之爭外,第一場的辯題正是引起這場長安杯辯論賽的導火線,即云夢狐應該幫戚風還是王民。
雖然偷生卷已經完結,但這種爭論卻甚囂塵上,完全沒有降低熱度,尤其子固先生的分析發表之后,更是炸出一堆沉默的大眾。
至于第三個決出最終勝負的辯題,則是:長安書坊到底是文學界毒瘤,還是冉冉升起的新星。
可以說沒有一個浪費的,全都給長安書坊做宣傳了。
符謙不愧是符謙,從來不做虧本買賣的奸商。
第二場比賽,余映的表現著實亮眼,即便在自由辯論環節被對面接連點名回答,在隊友都開始皺眉的時候,也始終未流露出半分焦躁,反而被她抓住機會在最后關頭反打一波四辯。
自由辯論的失利讓四辯在后來結辯發言中也出現了失誤。
然而明明如此鮮明的局面,結果卻十分意外,評委均分竟然是對面贏了,而選手個人分,余映更是墊底,最佳辯手落在先前在臺上笑場的那位男子身上。
他猛地紅了臉,不覺高興,只覺得被羞辱。
我不服。余映難得咄咄逼人,請公開評分表詳細。
富貴廳里,所有人臉色都不好,素來和氣生財見人三分笑的符謙臉色沉的都快趕上裴炚了。
更讓他光火的還在后頭,那出面的評委說不過余映,竟惱羞成怒道,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出來拋頭露面成何體統,不守婦道!你父親一代名仕都讓你將臉面丟盡了!
惠敏郡主倒抽一口涼氣,周承弋更是直接走到窗邊,想要看看這到底是多么厚顏無恥之人說的話。
結果就見一只鞋從三樓直飛砸下去,結結實實的拍在那評委臉上。
隔壁緊閉的窗戶陡然大開,就見一精瘦老頭探出半個身子吹胡子瞪眼,直罵道:放你娘的狗屁!
竟然是那聞名已久的宋緒文老先生!
第30章 《女尊之國》刊登(捉蟲)
老先生后來沒有破口大罵,他引經據典不見一個臟字,其中意思卻只差沒指著鼻子罵人不忠不義不孝不悌,將所有人都瞧得目瞪口呆。
到了激憤之處,甚至忍不住脫了僅剩的一只鞋就砸飛出去,嚇得那頂著鞋印的評委下意識抱頭縮脖子。
可惜因為家仆干擾而失了準頭,沒能再次砸到那人臉上去。
周承弋在仰著頭往上看的人群中捕捉到一個反其道而行之人,他正低頭似乎是在奮筆疾書。
房觀彥順著他的目光也瞧見了,小聲道,那是趙家樓負責《長安朝報》的總編纂。同時也負責他的稿子。
趙家樓是長安四大書坊之中出書最少的,一年至多出兩三部書,涉獵還都比較偏,走的是小眾精良路線。
不過七日一刊的朝報倒是從來沒缺期過,隔三岔五會刊登官方邸報上才有的內容,因此備受文人學子的關注,在小范圍內頗有名聲,也才勉強盈利不至于貼錢經營。
不少人猜測其背后之人可能是朝中某位重要官員,只是一直沒有證據。
符謙也曾經調查過,同樣毫無進展,識相的選擇放棄,也不曾往朝報上插一手。
周承弋懂了,這不就是現場記者嘛!
他拿的那份朝報好像是四天前刊發的,下一期要還要等到三日后,可惜無法立刻看到,新聞重點還是在于新字。
不過他也能理解,畢竟印刷成本擺在那,確實不太支持每天都發報紙。
隔壁福祿廳的窗戶重新關閉,場中寂靜了許久,氣氛莫名的詭異。
也只有余映淡定開口,外祖父素來疼愛我,最聽不得他人詆毀,諸位受驚了??雌饋盹@然是習以為常。
同樣習以為常的還有符謙。
宋老先生在外面是個德高望重的形象,更因為經歷叫人覺得應當是個懷才不遇的抑郁老頭,實際上身體好的不行,還是個暴脾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