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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鈴聲忽然想起,沈燃愣了一下,他本以為還是賀恒打過來的,可上面卻顯示的是未接來電,沈燃愣了愣,最后還是接起了電話,那頭響起了讓沈燃熟悉的聲音,他道,沈總,好久不見,我聽說您最近住院了,可否要我來看一看啊?
沈燃聽著聲音,沉默了一下后,才開口道,王總?
對面笑了一聲,不再言語,直接掛斷了。
【沈燃:王總是個好人,瞌睡了就有人來送枕頭了。】
沈燃本來還在考慮著要怎么不動聲色的清除掉他和賀恒自己的仇恨值,卻不想要什么來什么,不得不贊嘆一聲這王總實在是太配合了。
賀恒并不知道王總出來的事情,他驅車前往了沈燃家,在樓下看著沈燃家的燈還是開著的,那人就坐在陽臺上,能看到他披著一件外套,手里夾著香煙,煙頭明明滅滅的光,賀恒眉頭忍不住皺起來,對于一個重傷初愈的人,抽煙可不算是什么正確的選擇。
而他沒注意到的是,在角落處,有人戴著黑色的帽子,也在觀察著坐在三樓陽臺抽煙的人,這人目光陰惻惻的,滿含怨恨,低聲喃喃道,沈燃,你來給我陪葬吧。
一根煙,其實沈燃并沒有抽一點,直到煙頭燒到了手,他疼的微微顫了一下,這才發(fā)現(xiàn)這根煙都燒完了,隨意抬手將煙頭碾滅之后,他靠在陽臺的靠椅上,腰腹上纏著繃帶,還在微微往外滲血,手腕處有著無數(shù)細小,但是不致命的傷口,頂多是讓人疼上一陣子,不過這些傷口都已經(jīng)愈合了,成了細小的白色傷疤。
最慘不過這樣了。沈燃低笑了一聲,他微微仰頭,腰腹細密的疼早已被他忽略了,眸光有些渙散,靠在靠椅上微微蜷縮著,閉眼小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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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恒回醫(yī)院的時候,賀母還躺在病床上,醫(yī)生搖頭道,還是一樣,沒什么進展。
她這樣痛苦嗎?賀恒問道。
這個狀態(tài),應該是感覺不到痛苦了。醫(yī)生嘆了口氣,道,不過醒來的希望很渺茫,家屬還是做好心理準備比較好。
賀恒應了一聲。
醫(yī)生出去后,賀恒坐在賀母的身邊,他看著賀母閉眼沉睡的樣子,低聲道,我已經(jīng)知道全部的事情了,我想了很久,更加確定,我愛沈燃。
躺在床上的人并未有什么動靜,賀恒低嘆了一口氣,他道,從監(jiān)獄出來,爸爸他一直不肯說明當年的事情,我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了,因為他想把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一個人擔下去,他寧愿自己是個惡人,也不想讓你沾染這些,可是這個世界沒有能掩蓋的一絲不漏的秘密,沈燃父母的死,跟我沒關系,可是他們的死,是您一手造成的,我是您的兒子,我要怎么才能逃離這個關系?我要怎么才能問心無愧的面對他?在他受傷之前,我還那樣對他我推了他,諷刺他,在他傷口上撒鹽
賀恒頓了頓,低聲道,我又欺騙了他。
賀恒一直不肯承認這點,卻也知道,他和沈燃之間,在得知了所有真相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媽,你知道嗎,在我收到你的消息之前,我假裝受傷,然后想要博取他的同情,我看著別人在他的肚子上狠狠揣著,我看著他疼的爬不起來,看著他痛苦,看著他難受,我以為我報仇了,我高興了可是我差點要了他的命。賀恒低笑了一聲,自嘲道,我曾經(jīng)跟他說,我要保護他一輩子,可最后讓他傷的最深的人卻是我。
那天,我推了他,他吐血的時候,我真的以為我要失去他了賀恒沉默了一下,他低頭,抬手捂著自己的臉,壓抑道,我真的不想失去他了可我欠他的那么多,我要怎么才能補償他?
病房里只有冰冷的滴滴聲,沒有人能回答賀恒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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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燃穿著家居服,他勉強扶著墻起身,去打開了門后,外面站著的就是他的律師,律師詫異的看了眼沈燃,道,沈總,這才幾天沒見,您怎么樣搞成這個樣子了?
沈燃現(xiàn)在的樣子實在是狼狽,面色蒼白,神色虛弱,他無奈的笑道,被瘋狗咬了一口。
咬咬成了這個樣子?雖然看上去不太像是被狗咬了,但律師還是識趣的順著沈燃的話道,那打了狂犬疫苗嗎?
打了,這不是在恢復期嗎?沈燃扶著沙發(fā),緩緩坐下來,腰腹的傷處疼的他額頭冒出了冷汗,卻面色不改道,這次來,主要是想要改一下我之前在你那里留下的協(xié)議。
那張贈予協(xié)議嗎?律師問道。
對,改為遺囑吧。沈燃笑了一聲,他道,我覺得這樣比較適合。
律師的手微微一頓,他抬眸看了眼沈燃,面前這個年輕人一如既往的溫和,眉眼帶笑,可總是讓人覺得有些難過,律師偏開頭,嘆了口氣道,你這才幾歲,就準備這個了?還沒成家吧?這遺囑要留給誰?
賀恒。沈燃說出了這兩個字,律師愣了一下,這個答案在他意料之中,但也在預料之外。
那你的妻子兒女律師尚未問完,沈燃便打斷了他的話,微微笑道,我不會結婚的,也不會有后代,不瞞您說或者說,這件事情其實大家都應該知道了,我喜歡賀恒,是真心的喜歡,但是這個世界,不是真心就一定就有結果,我能做的就是把我能擁有的東西,全部都給他。
如果你執(zhí)意這樣的話,倒也可以。律師說道。
那就辛苦了,這件事情暫時就別告訴賀恒了,如果我幸運的話,這個遺囑也許永遠不會生效,如果沈燃頓了頓,他唇角略微揚起,道,那就算是我的命吧。
律師走的時候,剛好遇到了回來的賀恒,兩人愣了一下,律師笑著道,賀少,好久不見
不等律師說完,賀恒便已經(jīng)繞過他,直接往屋子里去了,律師看著空空的手,搖頭收回后轉身離開了。
你怎么從床上起來了?醫(yī)生說你還得躺一會兒。賀恒走到沈燃的身邊,將他手中的煙拿了下來,碾滅在煙灰缸里,道,醫(yī)生說你現(xiàn)在得忌煙忌酒,乖一點。
沈燃撩起眼皮看了眼賀恒,他靠在沙發(fā)上,并不回話,賀恒無奈,只好彎腰將人抱起來,往屋里走去,他低聲道,就算跟我生氣,也別跟自己身體過不去。
其實我一直很疑惑一件事情沈燃忽然開口道,高興是你,不高興也是你,我不知道你現(xiàn)在對我溫柔,會不會下一刻又把我扔到一邊。
賀恒的手微微一僵,他低聲道,再也不會了。
沈燃微微闔眼,他靠在床上,賀恒為他檢查傷口,解開衣服的一角,露出了纏著繃帶的腰腹,只是這么一會兒,繃帶便已經(jīng)被浸出的鮮血染紅了,賀恒的眉頭緊緊皺起,傷口有些崩裂了。
作者有話要說: 賀恒:我會永遠愛沈燃。
999:不要立flag了,下一章你就容易倒了。
賀恒:不要詛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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