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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賀父出了事,賀母的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只是起來開了個門,已經讓她有些氣喘吁吁了,靠在沙發上小歇,沈燃看著賀母這樣,卻并未開口詢問,反倒是賀母先道,我早就知道會有今天的,卻沒想到來的這么快。
沈燃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笑道,賀阿姨是從頭到尾都沒相信我愛賀恒嗎?
不是,不是這回事。賀母看著沈燃,她道,你和你爸爸可不太像,不過你瞞得了他們,卻瞞不了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這件事情是瞞不住的,但我萬萬沒想到老賀會讓你在賀恒的身邊,更沒想到你會和賀恒在一起。
沈燃撩起眼皮,眸光冰冷的落在了賀母的身上,卻一個字都沒有反駁。
你小時候太調皮,眼角處磕傷了,現在還留著疤痕。賀母笑著喘氣,她扯起了唇角,道,我說你不像你爸爸,不只是容貌,還有你的性格,你爸生性溫和,絕做不到欺騙他人感情來滿足私欲的事情。
所以呢?沈燃開口了,他看著面前這個滿臉病容的女人,道,既然認出來了我,為什么不提前阻止,又為什么不提醒賀恒呢?
賀母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看著沈燃。沈燃嗤笑了一聲,接著道,是因為說不出口對嗎?因為你沒法告訴他,他現在的一切是怎么得到的,你沒法告訴他,他的爸媽通過公司做賬,陷害了另一個人,害的對方家破人亡,害的對方跳樓自殺,這些你都說不出口。
賀母深吸了一口氣,她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從哪聽到的這些,但是,當初的事情,真的不能怪在我和老賀的頭上。
那我應該去怪誰?不用跟我說這個帳和你們無關。沈燃眼底微冷,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女人,道,當年的財務,已經把事情全部說出來了,你們還要繼續撒謊嗎?
賀母倒是沒想到沈燃竟然能拿到那些證據,她稍稍一頓,而后道,這就是你欺騙賀恒的理由?賀恒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心一意的喜歡著你,捧著你,甚至不惜為了你和我們作對然后,你害了他,老賀的事情,可以說是他罪有應得,我不為他辯駁了,但是賀恒呢?他又做錯了什么?
聽到賀恒兩個字的時候,沈燃都覺得心口微疼,他下意識的握緊了衣角,面色稍稍有點蒼白。
或許你不知道,賀恒他從小到大都沒吃過苦,可是為了你,他把苦頭都吃了個遍,跪在我和他爸面前,央求著想要跟你在一起,他可是我們的獨子啊,別說是跪了,就算是罵都不舍得罵一句,那次他被他爸用棍子打得小臂骨都骨裂了。賀母深深的看著沈燃,語氣說不上是譏諷,她一字一句道,可是他怕你難過,卻跟你說是不小心摔得。
那次沈燃也記得,不過不同的是,他知道這是賀父打的。
當然,我現在跟你說什么都沒用,從一開始,你對他的感情就是欺騙,他在你眼里,不過是一個復仇的工具。賀母嘆了口氣,她勉強起身,走到沈燃的身邊,搖頭道,你的心可真的狠毒啊,就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好好的賀恒,被你毀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你心滿意足了?看他痛苦,你就快樂了嗎?
那我呢?我幼年親眼看著我爸跳樓自殺,血浸透了我的鞋子,他死的時候還睜著眼睛,就那樣的看著我,我看著我媽纏綿病榻,我爸死后三天,我媽就吞安眠藥自殺了,我就活該嗎?沈燃深吸了一口氣,他面無表情的說道,賀恒能有今天,是拜你們所賜,你說得對,他活該。
好好賀母捂著心口,她勉強道,我知道了,你真的從沒愛過賀恒,更沒心疼過他。
是,從頭到尾,他只是一個棋子,不過他做得很好,至少你們是真的痛苦了。沈燃走之前,回頭看了眼站在沙發旁邊的賀母,他道,就算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樣做,就像是您說的,賀恒他是個重情的人。
說完,他便徑自離開了這棟別墅,如果可以,他再也不想踏足這里了。
賀母在他走后,徑自坐在沙發上很久,最后一個人慢慢爬上了樓,換上了一件漂亮的衣服,從抽屜里找到了安眠藥,將剩下的小半瓶都吞服了下去,躺在了床上,她將手機里的錄音掐頭去尾的發給了賀恒,而后心滿意足的闔上了雙眼。
這是她給沈燃的報復,也是要賀恒成長起來,身為母親,她很了解賀恒對沈燃的感情,如果放任下去,賀恒永遠無法真的狠心割舍沈燃,而她要用自己,用沈燃都成為賀恒成長道路上的墊腳石。
作者有話要說: 不玩了不玩了,努力更文了!日常三更,偶爾加更!
999:這個副本里,好像都是狼滅,這是捅狼窩了嗎?
沈燃:苦了我。感謝在20210120 02:31:38~20210121 00:56: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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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破產大少爺的舊情人(6)
病房里的儀器發著滴滴的聲音,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緊閉雙眼,戴著氧氣罩,透著玻璃,賀恒就站在外面看著, 他額頭上還纏著繃帶, 面色麻木的看著這一切。
從他接到手機短信, 然后報警, 打急救電話, 到看著自己的母親被推進了手術室, 再被推進了重癥監護室,醫生告訴她, 雖然搶救過來了,但是醫生說由于耽擱時間太長, 已經是植物人,恢復的可能性不大。
賀少。林業知道消息后飛快的趕了過來,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賀母, 他臉色變了變, 而后小心翼翼道,賀阿姨怎么樣了?
植物人。賀恒的聲音平靜,幾乎聽不出他有什么情緒波動,但是林業知道他已經在暴怒的邊緣游走了,一時間有些忐忑不安,賀阿姨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自殺呢?賀少你別擔心,植物人也是有恢復希望的。
我媽不是自殺。賀恒打斷了林業的話,林業一頓,愣了兩秒后, 重復道,不是自殺??
他記得聽醫生說,賀母是吞服安眠藥自殺的,怎么又不是自殺了?
是被沈燃逼的。賀恒面色冷漠,他深吸了一口氣,手緊緊握著拳頭,盡量平靜道,他去我家,找了我媽,刺激我媽,逼得我媽吞服了安眠藥,然后他就走了這不是自殺,這是一場蓄意謀殺。
可是這樣的事情,即使有錄音,即使賀恒去報警,也無法將這件事情定性為謀殺,更無法給沈燃一個讓他此生難忘的打擊。
沈燃這也太過分了!他怎么能這樣對待賀阿姨?之前騙你感情,然后坑害了賀叔叔,現在又來想要逼死賀阿姨,這人城府太可怕,簡直歹毒。林業也十分震驚,這就是謀財害命他都占全了!
賀恒看著躺在重癥監護室里的賀母,死死的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沈燃,你真卑鄙。
沈燃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離開賀家之后便回公司開會了,加班到深夜才完成了工作,本來想著直接回家去,但想到護士說賀恒最近只能喝一些粥米,他想了想,還是開車繞行到了一處酒店,打包了一份小米粥帶著,為了防止涼了,特地用了保溫袋裝著。
他提著裝著熱粥的保溫袋前往病房,病房的門是關著的,沈燃推開門后,卻發現本該躺在病床上休息的人不見蹤影了,他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就要去找護士詢問,只是他一轉頭便看到賀恒穿著藍白條紋的病服站在門口,眼神冷漠道,你怎么來了?
沈燃并未察覺到賀恒的不對勁,他將粥從保溫袋里拿了出來,道,醫生說你最近只能喝米粥,我就帶了點過來,醫生不是說你最近最好臥床靜養嗎?怎么自己起來走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