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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二少這人一早就被白汎列入看不起也惹不起的名單第一名。對他們這些拼了命養家糊口的人來說,那群揮霍著票子,揮霍著青春的小年輕就跟二愣子一樣。
不知上進在他們眼里是酷,是瀟灑,是享受時間,但在白汎眼里,就是腦子有病,拿著最好的資源,卻不拼搏,滿肚子花花腸子。
越有錢越有權的人不一定最有素質和良知,他們這行借錢的把還錢的榨干壓凈的見得太多了。
借錢的人可恨,明知這人還不上還拽著人下套的難道不是更可恨嗎?
白汎不仇富,但最惡心那些混日子,每天把頹喪當美學的人,裴冀丁是頭號代表。因此在得知跟著秦尚的人竟然是裴冀丁的時候,白汎第一反應是把人往死里整。
這人就跟帶著病毒一樣,那種混不吝的生活態度,和秦尚完完全全不是一類人,跟著秦尚必然是看上了什么,說不定就在坑里藏著,玩夠了就咬一口走人。
這么幾次相處下來,裴冀丁的形象在白汎那里沒多少改變,如果說因為蘇春桃的事加了一分,那么在句號工作可以倒扣一百分。
他一直覺得秦尚是腦子進水,雌性荷爾蒙過剩才處處幫著裴冀丁,但后來察覺點不對來。
不管多一時興起,幫完了,好好想想,怎么都能覺出來裴冀丁從骨子里就不是個好東西,但秦尚就跟上癮了似的,裴冀丁發了朋友圈,秦尚還轉發過來跟他說瞧瞧,人是真去學東西了。
如果是見義勇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哪有這么往后的后續發展,白汎覺得無論出于什么情感,把裴冀丁當兒子養也好,當寵物養也好,他秦哥絕對動了點真感情。
所以他也不說什么,只要裴冀丁不整幺蛾子,就當精準扶貧了。哪想裴冀丁搞出這么大一事,依著白汎對秦尚的理解,他秦哥不會這么算了。
秦尚的確沒想這么算了。他現在氣得厲害,說不上氣誰,但大部分不是對著裴冀丁的。他揮揮手說:“別管,我一會回去。”
“哎哎哎!”白汎扶著裴冀丁,在后面喊,“哎,你不會去句號吧!那地方不能去!哎!秦尚!”
“操!”白汎看著秦尚的背影無語,罵罵咧咧跨上摩托,說:“就應該給你扔到荒郊野嶺去,好好的少爺不當,禍害我們干什么!”
句號藏在熱鬧生活區的后街,都是黑白的牌面,秦尚的燒烤店是為了追隨口舌的人開的,而這個在寂寥街道,孤獨矗立的酒吧,就不知道是為了滿足客人哪方面的胃口了。
玻璃門厚重,店里閃爍的紅紅綠綠的霓虹燈透過門扭曲,分散,里面音樂聲震天,刺耳焦躁的音樂打不透玻璃,只有沉悶的鼓點傳出。
這就是裴冀丁的世界。
秦尚這么想著,推開了那扇玻璃門,入口有保安守著,把秦尚攔下來,問:“有章嗎?”
“第一次來。”秦尚手插兜,回到。
“這年頭真是少見新來的,手腕來蓋個章。”保安打量他兩眼,拿出一個小印章,跟秦尚打趣,“看你應該不是下面的,這地方0都快擠滿屋了,進去吧,保準都圍著你轉。”
秦尚看了眼手腕上的章,沒搭理保安。
門口正對的吧臺歇業了,沒什么人在,旁邊震耳的音樂聒噪的很,舞池閃著藍色的瑩光,燈球投影下來斑斑點點五顏六色的光柱,照在那群扭動著的人身體上,臉上。
秦尚插著兜,在空無一人的吧臺坐下,看對面群魔亂舞。
沒什么好吃驚的,進來了這地方,他也能一瞬間感覺到這里肆意張揚的氣氛和裴冀丁是多么吻合。
那種慵懶,狂躁,不是只會伸爪子的小野貓,只不過是受了傷的老虎在休養生息。把人放在這里就如同把野狼放進了羊群。
舞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