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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茶幾上,裴冀丁仰躺在沙發背上,垂著眼去看那瓶紅花油,腦子里轟的閃過昨天秦尚的手按在他胳膊上,后腰上,整個都是熱的,挺舒服。
裴冀丁拾起紅花油,到了一點在自己手上,拉開毛衣往小腹上按。
那里有塊淤青,發紫,估計是昨晚上被哪個沒輕重的踢了。紅花油摁在身上有點惡心,手上都是油,味道還有點刺鼻。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尚有什么手法,總之裴冀丁來回抹了半天,熱是熱了,但是怎么都感覺像攤油餅的,棕紅的油都有點泛白了,沒怎么吸收。
裴冀丁:……
雖然知道這鍋不是秦尚的,裴冀丁還是有點生氣,他就這么不靠譜嗎?怎么秦尚能做的,他一樣都不會?
正懊惱著,開門的聲音響起,裴冀丁本來都放棄了和紅花油絞緊,一聽秦尚回來了,干脆再不要臉一次,虛心求教:“誒,大善人,你昨天怎么抹的,送佛送到西,教教我唄。”
裴冀丁嘴里叼著衣服,口齒不清,加上有點不好意思,氣弱的厲害,拿頭頂對著人,露出一個小發旋來,一手拿著紅花油,一手還在自己小腹上。
半天不見人回應,裴冀丁有點尷尬,不至于這么小氣吧,涂個藥而已。
他抬起頭想刺秦尚幾句,卻看見了提著東西一臉狠相的小白臉,就那個在胡同里打得他半死的那個。
“操,怎么是你!”
“你怎么在這!”
兩人異口同聲,眼里燒的都是熊熊怒火,跟兩只斗雞一樣,下一秒就能把對方撕了。
白汎受到了驚嚇,昨個剛警告過,今個就上門,這上位速度比小三還小三。
瞅瞅,就這種人!太能耐了!他是怎么進來的?秦尚知道不?
不知道的話就是裴冀丁膽大包天,只手遮天,擅闖民宅都敢干;知道的話就是裴冀丁妖言惑眾,裝瘋賣傻,騙了秦尚的感情。
怎么想都不是好人。
思想萬馬奔騰,裴冀丁的罪狀一條條在白汎腦子里出現,白汎放下酒就開始趕人:“你小子不記打是不是!你對秦哥那點齷齪思想,甭管是錢還是色,都趁早滅了,趕緊滾蛋!”
裴冀丁很尷尬,尷尬里還帶點憤怒,憤怒里還帶點煩躁,什么叫齷齪思想?什么叫圖錢圖色?這怎么一樁樁破事沒完沒了,最不想看見誰就遇上誰?
他裴冀丁也不是任人揉扁搓圓的包子,渾身的淤青都是拖這小白臉的福,這帳他還沒來及討,人先送上門來了,裴冀丁松開衣服,把紅花油放茶幾上,往后一仰:“這是秦尚家又不是你家,要趕人也是他來,老子今兒就是不動了你能把我怎么著?”
“行,我看你就是欠揍!”白汎最受不了吊兒郎當的無賴,昨晚上他光站在最后面觀戰了,沒親自下手渾身癢癢。
袖子都擼起來了,白汎又冷靜了,屋子是秦尚的屋子,他跑過來是社區送溫暖的,不是拆家的,讓街坊鄰居知道了,對秦尚也不好,白汎一合計,一個電話給秦尚打過去了。
裴冀丁一看他擼袖子也氣了,怎么著,他這么好欺負,合著就一沙包唄?
一不小心租到秦尚附近,裴冀丁其實有點心虛,但這小白臉一副你做啥都是居心不良的樣實在惹人厭,這會人給秦尚打電話叫外援,讓裴冀丁有種被擠兌的感覺,頓時覺得這破地方待不下去了。
裴冀丁把紅花油一撂,玻璃瓶嗑在茶幾上,發出刺耳的聲音,把白汎嚇了一跳。裴冀丁氣勢洶洶,眼神蔑視,插著兜往他這走,白汎皺著眉,以為這小子想動手。
結果人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說:“就你那秦哥的破錢破色,我一個都看不上。”
語氣不屑,神色冷淡,白汎差點就信了。直到裴冀丁路過他的時候狠狠撞了一下他肩膀,白汎手機差點掉下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