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前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知云猛然回神,手上一不留神微微卸了力,懷中的拂雪便趁勢躍至地面,然后蹦蹦跳跳的跑到了牢門口,瞪著大眼睛仔細的打量起燕之林來。
“喵嗚~”
拂雪軟糯的叫了一聲,白色的尾巴雀躍的搖了搖,就連眉心的火焰紋路都跟著跳動了幾下,仿佛是在探究什么一般。
秦知月亦同拂雪一般,默默的打量著他。
好半晌后她收回了神思,彎身抱起了拂雪,好似漫不經心一般的問了句:“那你可知道,科科?”
燕之林愣了一會,似乎真的在思索什么,但不多時還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連這個名字都沒聽到過。
“也是,瞧著你也并不像知道的樣子。”秦知月忽然心情轉好,嘴角的笑意淡淡的,眉眼彎彎,語氣輕快,“能做出趴在軍帳前聽兵法的行為,恐怕腦子也不是很好使的。”
燕之林這下來了氣,起身想和她議論幾句,轉而想到這怎么說也是將軍的姑娘,于是便緩和了語氣道:“那,那小兵想要成為將軍,肯定要有個過程的啊,我又沒法和將軍直接說話,那自然……”
秦知月笑:“那這也不是你偷聽軍情的理由。”
她頓了頓,再次坐在了木椅上,小臉微微昂起,沉思了片刻后同他說:“說實話,我已經大概查出你的身份了,所以你現在說或者不說都沒什么大問題,不過……”她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咱們做個合作吧,成功了的話,我就讓我阿耶,親自教你兵法!”
燕之林歪了歪頭,滿臉的不相信:“騙人的吧你。”
他早在從軍前就和那宜國公府斷絕了關系,如今時過境遷,那一家子人估摸都記不得他是誰了,旁人更是連有他這個人都不知道,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查出了他的身份?
還要合作?可別是打腫臉充胖子,故意忽悠他的吧!
燕之林自詡聰明,當然不能這么簡單就上了當,何況此下思路清晰,那就更不可能順著秦知月的話往上爬了,因此一臉志得意滿,仿佛就在和她對峙:你能奈我何?
當然,秦知月也不是傻的,管他是或不是,先嚇一嚇再說。
她笑著從懷里拿出了一張布帛,抖落開來后,慢悠悠的讀起了上面的內容:“宜國公季氏原有三子,幺子乃婢子所生,后因族中不悅、季公不寵,婢子……唯留一子,三年后自出家門,斷絕關系……”
“所以,燕之林不應該叫燕之林,而應該叫,季之林。”秦知月收起了布帛,臉上的笑意也漸漸褪去,獨留一臉冷漠的道,“現在,還覺得我在騙你嗎?”
*
從小地牢里出來時,外頭天色已經漸陰了,濃厚的黑云大片大片的壓向地面,看著便讓人心覺不適。
秦知月重重吸了一口氣,而后轉頭同看守小地牢的家丁道:“這些時日,多給里頭的那位送些好的吃食,阿耶只是說了關他,也沒說虐待他,對他好些。”
那家丁連連點頭哈腰應下。
回了前院宅子后,秦知月又去了一趟柴房,吩咐著家丁給李晟照顧好,又叫人將西大院的廂房收拾了一間出來,想著再過幾日,便能讓李晟和燕之林一同住過去了。
兩人如今都有小把柄捏在她手里,支使起來做事倒也是方便,雖說都有些不太樂意吧,不過不重要,她有信心讓這兩個人認真起來,最后真誠的與她共事。
互利互補的事情嘛,這兩個人也不傻,應當是能明白的。
這應該也是叫做所謂的,幕僚?
秦知月懶得去想這些稱謂,搖了搖頭甩開這些雜事,見天色還未晚,便同玉氏知會了一聲,帶了些禮物往城西去了。
二房一家住在城西的慶仁坊,據說那處雖然不是臨近皇城的好地界,但也算是個小小的銷金窟了,大大小小的店鋪落在前街,后街便是方寸黃金地段的民宅,而秦知琦所謂的“小小宅院”,便是這處坊間最大的那座民宅了。
這是秦知月早早的便打聽好的事情,只是近些日子事情繁多,一直沒騰出時間來確認一番,現下正好過來瞧上一瞧,也順便與秦知琦再問些小事,以此來驗證她這些日子,心中的胡思亂想。
馬車行至慶仁坊前街,正在小寐的秦知月驀然聞到了一股香味,這香味頗為熟悉,驚得她猛然睜眼,匆匆的掀開簾子朝著外頭看去。
在人潮擁簇的前街,一個大大的牌匾極為顯眼。
秦知月看著看著,便慢慢流下了眼淚,而這時她才恍然間明白,為什么系統會忽然間告訴她已經晉升為女配線了。
因為眼前這個牌匾上書寫著四個大字:
知月飯館。
第56章 高門貴女(十二) [vip]
馬車停下, 秦知月連忙拎起裙角,踉踉蹌蹌的跑到了知月飯館的門口,蓮禾在身后追都追不上, 只能焦急的喚著她慢些。
然秦知月罔若不聞一般, 仍舊跑著, 小臉跑的紅彤彤的,直到瞧見了飯館里面的構造, 這才堪堪停下了腳步。
簡約的裝飾、手寫的牌件,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就是第一個世界里,她耗費所有心血創造起來的, 知月飯館。
她徹底暈乎了。
“姑娘吃飯嗎?”一個扎著婦人髻的女子走了出來,看著秦知月呆滯的模樣微微笑道,“要去排隊的,前頭還有……十來個人,不過兩刻鐘便能等得了。”
秦知月愣愣的看著面前的人,好半晌后抿了抿唇問道:“我前些日子沒見到過您這家店, 是最近才開張的嗎?”
那婦人拿起牌件遞給她, 笑道:“姑娘慧眼,我們這小店也是剛落戶沒幾日罷了。”
“那店家可認識一個叫知星的姑娘?”秦知月跟問。
婦人思襯了片刻, 旋即頗為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未曾聽聞。”
秦知月微頓,而后道了謝拿著牌件,悶悶的往人群后頭排隊去了,蓮禾見她心情不佳, 便也不敢多說什么, 只得隨著她一起排隊去。
這一條長長的隊伍大多都是附近的百姓, 因著這家店剛剛開張, 菜品便宜還好吃,自然就吸引了不少人過來蹭這個便宜,可等待的時間總是難熬的,一群人便三三兩兩的交頭接耳,開始胡謅了。
此時秦知月還戴著帷帽,旁人是瞧不清她臉的,因此那些人嘮起家常來也就更不避諱了——
什么英國公府大變天啦、那幺女貞潔不保啦、宜國公府又要加官進爵啦、皇宮現在沒什么能耐啦……總之,從百姓中誰家丟了一條狗,到皇宮中哪個官員又挨罵了,說的那是一個清楚明白。
反正讓他們扯得天花亂墜,聽起來卻是半真半假,秦知月也就消了煩躁,樂呵呵的聽他們侃著。
兩刻鐘后落了座,秦知月先是點了幾樣店家的拿手菜,又要了一份湯、兩張胡麻餅,這才招呼著蓮禾一同坐下,開始品嘗起這家的飯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