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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從夢境中帶出的那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不知道什么時候悄然消失了。
這個世上,不止污濁。
【氣運值:+2;氣運值:+5;氣運值:+10】
舒令嘉沒想到景非桐看著這么矯情且事多的一個人,會突然主動伸手來碰自己的耳朵。
但是隨著景非桐的手在他耳朵上輕撫,氣運值倒是開始快速增長起來,簡直像是天上突然下起了錢雨。
由于有道具蝴蝶結的加持,所有的氣運值都要再多算上30%,舒令嘉幾乎是轉瞬間就完成了任務目標。
但俗話說了,男人的頭不能摸,原則問題,不應該為利益所動。
舒令嘉很有原則地用爪子推開了景非桐的手,站起來優雅地抻了下腰,然后轉身一躍,踩著桌子跳上了窗臺,推窗而去。
床頭上放著的杯中水猶有熱氣,這只莫名其妙又很冷酷無情的小狐貍就已經跑的頭也不回。
他的背影有種莫名眼熟的瀟灑。
景非桐起身下床,走到窗前,發現那只粉色的小蝴蝶結掉在了窗臺上,便撿了起來。
正在端詳,外面忽然再一次傳來了敲窗子的聲音。
緊接著,窗戶被推開,一只毛爪子僵硬地伸進來,沖著景非桐做了一個要的動作。
景非桐將蝴蝶結放在了爪上,窗外的小狐貍蹭地一下,就跑沒了影子。
景非桐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搖了搖頭,將窗子關上,捻起那只倒滿了水的茶杯,垂眸看了片刻,然后慢慢啜了一口。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昨天舒令嘉走后,景非桐唱的是李白的《久別離》,照應這一章內容。
第14章 舊惱縈心
凌霄派,氣宗。
姜橈手中拿著一柄劍,被一群人簇擁在中間,他手結法印,全神貫注,將一縷劍息從里面抽了出來,劍身上頓時爆出一股虹光異彩,絢麗無比。
周圍的喝彩聲頓時響成一片。
獻丑獻丑,不過雕蟲小技,各位師兄弟就別笑話我了。
姜橈笑道:總之差不多就是這樣,我在心宗先以濯劍之術將劍上的劍息全部激發出來,再以聽劍之術分辨出各種劍息中的不同,提取出了其中屬于段浩延的部分,希望能夠幫助他們早日抓到叛徒。
一名弟子道:姜師兄天賦卓絕,何必自謙。你這一手的難度不亞于普通人在豆腐上繡花。怪不得心宗一定要找你去幫忙呢!
另一人也笑道:就是。這回的首功非你莫屬,到時候得了什么寶貝,師兄莫忘了拿回來給小弟開開眼就成。
周圍有不少人也在半開玩笑似的湊趣附和,姜橈笑著正要回答,突然剎時間感到一陣莫名的眩暈,連忙在身邊的樹干上扶了一下。
這感覺就仿佛是瞬間被抽離了一部分力量一般,但十分輕微,而且頃刻間異樣就消失了。
他連忙運轉靈力,并未感覺身體受到了什么明顯的影響,幾乎以為方才出現了幻覺。
正在這時,不遠處有兩人大步跑了過來,還未到近前,便滿臉喜色地揚聲喊道:各位,段浩延已經找到了!
姜橈精神一振,頓時將方才那點小小的不適扔在了腦后,臉上露出笑容。
旁邊的人也都道:姜師兄才剛從心宗回來不久,這么快就找到了嗎?在哪里找到的?
那個報信的人顯然十分激動,興沖沖地說:跟姜師弟沒關系!說出來你們肯定嚇一跳,這事是景師兄和舒師兄辦成的
姜橈好像劈面被人給抽了一巴掌,臉上的笑當時就僵住了。
這些人后面的話又說了什么,他都沒聽進去,只覺得耳朵里面嗡嗡直響,滿腦子只有舒令嘉竟然找到了段浩延這句話在轉悠。
還沒有完全消退的眩暈感好像又強烈起來,他不愿再聽他人對于舒令嘉的溢美之詞,悄悄退出人群,一手扶著身邊的大樹沉思。
直到一個聲音傳來:姜師弟?姜師弟?
姜橈抬頭一看,發現是肖凝兒站在他面前,笑盈盈地說道:我方才聽說段浩延被抓,就趕忙過來找你,可算是碰上了。上回姜師弟說要把他的劍給我弄來,這話我可一直在心里記著呢。你拿來了沒有啊?
她說著,沖姜橈伸出一只手,微微外頭,愈發顯得嬌美可愛,眼中卻盡是冷意。
這女人為了給舒令嘉出氣,又來故意嘲諷他。
姜橈費了很大力氣才擠出笑容來,說道:肖師姐玩笑了。既然有舒師兄出馬,我又怎么比得過呢?
肖凝兒一笑,把手收回來,看著他說道:你知道就好。這世上優秀的人本就很少,不夠出眾沒什么可丟人的,怕的就是沒有自知之明,陰險虛偽之輩。看了只讓人覺得鄙夷、可憐。
本來就受到了挫敗,再被她一個女子教訓數落,就算是姜橈城府再深,也按捺不住了。
他倏地抬頭盯著肖凝兒,說道:肖師姐,你說誰沒有自知之明?
肖凝兒見他不在那半死不活地裝委屈了,還覺得痛快了一些:當然是說你啊。吹了半天要抓叛徒,連獎勵怎么分派都想好了,結果都沒人想跟你比,你還輸的一塌糊涂,不嫌丟人嗎?
姜橈深吸口氣,說道:肖師姐,你莫忘了,現在舒師兄已經走了,整個凌霄派當中,我的資質無人能及。何談輸贏?
肖凝兒皺起眉,正要說話,卻見姜橈略低了頭,雙眼緊盯著自己,唇邊還帶了絲笑,那目光仿佛毒蛇一般,竟顯得有幾分陰狠,與平日截然不同。
肖凝兒突然覺得一陣發寒,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她脫口問道:你什么意思?是你故意逼他離開門派?
姜橈沒想到肖凝兒這么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居然還能有這么快的反應,頓了下,正要答她,話到嘴邊卻突然語氣一改。
他詫異道:肖師姐你怎么會這樣想?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
肖凝兒忽有所覺,轉頭一看,發現何子濯竟從另一邊走了過來。
她行禮道:凝兒見過掌門師伯。
姜橈也行了一禮,何子濯點了點頭,示意兩人起來,又道:阿橈,你過來,為師有事要同你說。
肖凝兒滿心想把姜橈方才說的話告訴何子濯,但她也不過是猜測,根本就沒有證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師徒二人離開。
其實姜橈也沒料到何子濯會突然出現。
他平日里溫良和氣慣了,這次與其說因為肖凝兒的話而動怒,倒不如說是被舒令嘉竟然抓住了段浩延這個消息刺激到了,難得本性流露一回,結果被師尊撞了個正著。
姜橈也不知道何子濯能夠聽見多少,甚為忐忑。
幸好一路上何子濯也沒提這件事,徑直帶著姜橈去了掌門靜室,從桌邊拿起一張灑金紙箋遞給姜橈,說道:把這個給你。
姜橈雙手接過,垂眼一瞥請帖上面的字,就忍不住驚呼出聲:這是試劍大會的請帖!
何子濯見他歡喜,神色間也只是淡淡的,微微頷首道:不錯。咱們門派中只能派十人前往,各峰杰出的弟子都在爭搶這次機會。你方入門兩年,雖有些不合規矩,但好歹也是鳴劍峰之主,怎能不參與此次盛事?收好罷。
這份請帖可以說是太寶貴了,姜橈又驚又喜,方才的低落蕩然無存:多謝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