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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看來,明玄鈺至少是主動的,自愿的。真心與否,不如交付給時間去回答吧。
不過,景竹還是寧愿承認,自己發燙的臉頰是溫泉的作用。
水泡過的衣料緊貼著景竹的肌膚,被明玄鈺用手指輕巧撥開,扯下扔在池中。兩人的身上都泛著被打濕的水光,一舉一動都牽扯開一片片漣漪。明玄鈺強勢地逼近,景竹連連后退,二人擁吻至池邊。
明明發作完之后是最冷淡的時候,以往這種時候杜淵還要硬上的話,會變得更加疼痛。與杜淵不同,景竹的一舉一動都像是試探,得到默許才會更進一步,生怕他受一點傷,有一點不快。
觸碰到池邊溫熱的石階,景竹反身將明玄鈺壓在了身下。明玄鈺輕喘一聲,站在池中趴在石階上,高高抬起了身后秘密的花園。
不得不說,明玄鈺此時此刻誘人得簡直像是會讓人上癮的毒,卻情不自禁想要擁有他。
被水浸濕的如墨發絲披散貼服在光滑的脊背上,面色潮紅地回望身后,一根手指已經自行插進了嘴中吞吐,成了引導人步入樂園的路標。
景竹站在他身后,早已在洞口摩挲許久,就是遲遲不肯進入。他霸道地拉走明玄鈺兀自吞吐的手指,將自己的放在明玄鈺唇邊,順著濡濕的唇瓣,沒入進去。
手指被溫熱的口腔內壁包裹收縮,身下的欲望便更加堅挺。明玄鈺吐出手指,順著骨節一路用舌尖舔了上去。如此,便是景竹心癢難耐了。
兩人互相廝磨,燃情縱欲。可景竹分明又硬又脹,卻一直不肯進入。明玄鈺回眸凝望,仿佛是在請求。
“我怕你疼。”
景竹這才俯身在他眼角落下一吻。
突然,明玄鈺覺得內心仿佛有什么東西沖撞了似的,像小鹿撒歡地在春日的原野奔跑。
以往這種時候,從來只有他去在意那些禽獸們是否有被伺候得舒服滿意,而景竹是第一個在意他會不會疼的人。
想笑,卻又不知道怎么去笑。明玄鈺移開腳步,翻上石階,身上的水滴像是披肩而拖地的珠簾。在離得最近的屏風旁,花臺掩映之后,他取出了一個精巧的柚木匣子,里面裝的是半個手掌大的描金絲繞邊小盒。
盒里裝的是白黃相間的香膏,與明玄鈺身上的檀香味不同,是更為濃烈刺激的花香味。
回到池中,明玄鈺繼續俯身趴在池邊,將小盒交與了景竹。
“幫我涂,就不疼。”
明玄鈺重新抬起腿搭在石階上,手指在身下繞了個圈。
景竹當然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可他更感到心疼。明玄鈺到底經歷了怎樣的過去,才會在這種地方專門保存著潤滑的香膏?
極盡溫柔的動作,景竹小心翼翼的用香膏涂抹著明玄鈺的花蕊。再三試探,小心前行,方才長驅直入。
被緊緊包裹住的那一刻,景竹忍不住地微微顫抖,伏在明玄鈺的身上,舔舐他的耳后,肩膀,脊背。每次抽出的不舍,都帶著更多的情欲沖刺而進。再三確定明玄鈺的感受之后,才敢放開腰身地抽插了起來。起初,明玄鈺只是輕聲地嬌喘,隨著動作的放肆,情欲的浪潮襲來,嬌喘的聲音也愈發撩人,嘴里開始呢喃起了一些淫亂的話語。
如春池行舟,撐篙而行。此起彼伏,難舍難分。
第二十五章 靡靡之音
半輪皎月隱懸于天,不見繁星點點,只見月下燈火闌珊。
夜風陣陣,引得枯枝瑟瑟。琉璃瓦,朱漆門,廂廡游廊,雕梁畫棟。清冷月光透過窗,灑在金碧輝煌的大殿里,灑在梅園怒放的紅梅上,灑在后宮妃嬪的歡喜哀愁中。
唯獨,灑不進養心殿地下的這間密室。
暗無天日的地牢,只有小小的三五間。鐵門欄桿將走廊磚墻上唯一的一排燭火光芒切割,扔進骯臟冰冷的牢房。
固定在墻上的鐵鏈已經銹跡斑斑,湊近就能聞到潮濕的鐵銹味。外面是雪是晴,這里一概不知,像是獨立在外的另一個世界。
這是晏歸塵被關在這里的大概第五天,至少他是這樣估算的。每日的餐食和洗漱都沒有遲到,但憑借他的身手,都無法逃出生天。
亦不想逃。
畢竟,這里的地上是明玄錦的養心殿。而地上地下,晏歸塵都是常客,尤其這地牢,只要“不聽話”,就會被囚禁在這里,直到有事需要他去做,或者直到君王滿意為止。
咔噠幾聲,機關聲響。長長的布滿青苔的臺階上,由上至下傳來鏗鏘有力的腳步聲,杏黃色的龍騰暗紋袍邊隨著步伐甩動,愈發靠近而清晰。
晏歸塵想揉揉脹痛的眼睛去看清那個朝思暮想的人,可鐵鏈碰撞的冰冷聲響提醒著他,他還被那個人鎖在墻上,動彈不得。
明玄錦熟練地打開牢門的鎖,走進之后又重新反鎖上,將自己和晏歸塵鎖在同一間牢房內。盡管在晏歸塵看來這是多此一舉,他不會逃,不想逃,也不能逃。
“想通了嗎?要怎么解釋。”
明玄錦笑瞇瞇地湊了過來。
“我對哥哥一心一意,跟瑜妃沒有關系。”
晏歸塵蒼白地笑著,重復著這幾日來一直未變的答復。
就知道他會這樣回答,明玄錦放肆地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后合。驀地斂了笑容,面露兇相,欺身上來狠狠掐住了晏歸塵的脖子。
被突如其來的力量沖擊,晏歸塵本能地感到喉部痛苦不堪,咳了起來,卻亦是本能地扭過頭去,避免飛沫噴濺到明玄錦的臉上。
“一心一意?沒有關系?哈哈哈哈,好一個沒有關系!那你為什么會托人給瑜妃玉如意?”
明玄錦松開了手,反手一個耳光扇了過去。
臉部灼燒的刺痛蔓延開來。這次,晏歸塵沒有再看向那個人。
他的確給了瑜妃一個玉如意和玉穗掛件,那是上好的玉料,輾轉多次才入的手。可是,瑜妃與太后交好,自上次經明玄錦授意,一石二鳥讓瑜妃滑了第三胎后,瑜妃心有不甘,明里暗里在太后那里哭訴了不少。晏歸塵這么做,只不過是想借瑜妃之手,安撫太后,免得她們為明玄錦添麻煩。
可是,這些緣由在晏歸塵前幾日被關進來的第一天,明玄錦就知道,可他還是保持懷疑。從小他便是這般固執之人,認定事情是怎樣,就必然是這樣。不可改變,不可動搖,不可忤逆。
咔噠一聲,手腕處的鎖扣被打開,突然的失重使得晏歸塵撲通一聲跪在了冰冷的地上,膝蓋處鈍痛傳來,這回是真真切切地貼在了那杏黃色的龍騰暗紋袍上。
有塵土飛揚的味道,和著些許燃燒后淡淡的龍涎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