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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彥幽幽的看了衛景行一眼,撇了下嘴:誰信你啊。
沙承安看完了兩人的互動,尤其是最后那一段,嘴里嘶了一聲,感覺有被甜到。他或許有一點點理解cp粉們磕上頭的狀態是怎么來的了。
沙承安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手機,果然彈幕又開始刷屏了,密密麻麻的,連兩個人的臉都看不清。
【好了好了,這里看完了,咱們再去別處逛逛。】
不顧大家的一眾反對,沙承安拿著他的自拍桿又去別的角落里轉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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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彥現在正站在一個水池邊。
此時的戲份已經到了太子一朝落魄,慘遭羞辱的進度了。而這還不是谷底,他接下來還要面對一連串的打擊。
太子站在水池邊上,旁邊有人惡意羞辱,將先皇后也就是太子生母的遺物裝作不小心丟到了水池里,而衛景行要做的就是下水去找尋落在水池里的遺物。
天氣已經很涼,這水更是刺骨的冰涼。仇元良知道衛景行拍戲從來不用替身,但還是問了一句,畢竟劇本上寫著太子一共要入水四次,他在眾人的嘻笑聲中如落水狗般,一遍一遍的尋找丟落的遺物。并且要在眾人離去后,多次體力不支上岸,又因為找尋不到再一次沉到水下。
左彥光是看劇本就覺得折磨人得很,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損招。
編劇:......啊這
偏偏之前因為失誤已經ng過兩次了,也就是說衛景行這是第七次下水。左彥就在仇元良旁邊,從攝像機里能明顯的看出衛景行唇色已經開始發白了,臉上更無一絲血色,慘白慘白的。
左彥雙手握拳,摁耐住了自己想上前將他從水里揪出來的沖動。
有這種想法的不止左彥一個人,仇元良看著鏡頭里的衛景行眉頭皺的能夾死一只蒼蠅。他不想讓衛景行采用這么極端的方法,但是卻被衛景行拒絕了,理由是這樣子呈現出來的效果更好。
我身體可以,撐得住,而且長痛不如短痛。一天解決總比拖延好幾天要強得多。
那你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仇元良不是不知道衛景行對質量的追求,說到底還是想要呈現出最佳的拍攝效果。這還不算什么,他知道衛景行曾為了拍好一個鏡頭在人工暴雨中跪了整整一個鐘頭。
放心,我有數的。衛景行拍了拍仇元良的肩膀,又對左彥安撫性的笑了笑。
左彥冷笑,這就是他的有數,有個屁的數。
他一直死盯著衛景行的一舉一動,所以在眾人都沒發現的時候察覺出了一點不一樣。衛景行他剛剛......是不是小腿抽搐了一下?
只是那動作太快了,衛景行臉上的表情也沒有變動,左彥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半分鐘后左彥就知道自己絕對沒有錯,本來好好進行著拍攝,衛景行一下子將自己蜷縮在了一起,面上平和的表情也被打破,緊咬著下唇,一臉隱忍。
過大的動作帶起了周圍的水流,一時間只能聽見嘩嘩的水聲。
操!趕緊救人!他就知道!衛景行一點都不省心!!
左彥喊完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一個猛子就扎進了水池里,奮力的沖水池中央的衛景行游去。
衛景行起初沒在意自己小腿抽筋的事情,這一條馬上就拍好了,他不想半途而廢。誰知之前都是抽筋一陣就沒事,哪知這次竟然這么厲害,那陣勁剛緩過來不到半分鐘,就開始瘋狂抽搐。
衛景行在水里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將自己蜷縮了起來,四肢胡亂地滑動。本來氣息就不夠,他一折騰就所剩無幾了,衛景行忍不住張開了嘴,瞬間就嗆了水。
感覺到水流從鼻子里流出來,那種詭異氣悶的感覺讓衛景行眼前發黑。他覺得好像有一塊巨石壓在了自己的胸口,完全呼吸不過來。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熟悉到衛景行想起了很多很多年以前,自己也是這樣,被壓到了水里,水流從鼻子里流出來,肺憋到幾乎爆炸,眼前發黑,無法呼吸。
衛景行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這種恐怖的感覺,畢竟他連水都不怕。可是真的不怕了嗎?那為什么偏偏是這個時候想了起來?
他又想起了自己始終回避的那個話題,半途而廢的鋼琴課,還有......自己前不久去見的那個人,全部,一一清晰的展現在了眼前,纖毫畢現。
衛景行感覺自己更難受了,他像是現在了夢魘里出不去,四肢徒勞的掙扎著,卻只會無用的消耗著自己的力氣。
怎么辦啊,出不去......他楞楞地想著。
就在他身體體力透支,放棄掙扎時,一只強有力的大手將他一把拽了上來,牢牢的禁錮住自己,往岸邊游去。
衛景行模模糊糊的睜開了眼。他的眼睛里有進去的水,看什么東西都帶著一層霧,朦朦朧朧的。但是衛景行還是憑著那模糊成一團的影子,和拽著自己那只強有力的手認了出來。
哦......原來是小彥啊,他想。身體驟然無力。
左彥只感覺衛景行的身體又沉了一些,他趕緊匠人圈的更緊,生怕他掉下去,奮力的往岸邊游去:醒醒,你特么別睡!左彥緊張的都罵出來了。
衛景行模模糊糊之間聽到了左彥的話,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將那一層水霧眨掉。視野變得清晰起來,他抬頭看著少年堅毅的側臉,輕聲說道:我沒事。
嘩的一聲,左彥上岸了。
你沒事就別閉眼!
仇元良趕緊過來,看著衛景行還有意識,但還是不放心:你還行吧?要不要我打個120?
衛景行雖然發虛,但還是努力扯起一抹笑意,雖然那笑意看著淡到沒有:沒昏迷,我還好。
有沒有什么別的不對勁。
這話是左彥問的,衛景行稍稍揚起一點弧度看著他,才發現左彥眼睛有點紅了。
冷,好冷。衛景行說著打了個哆嗦,將自己蜷縮的更近。
左彥聽他這么說只感覺自己的心被猛地攥緊,顫著發疼。他趕緊將衛景行抱在了懷里,緊緊的摟住。左彥用的力度很大,幾乎將衛景行勒在了自己懷里。
現在還冷嗎?他的聲音帶著抖。
好冷,小彥,我好冷。衛景行說著,往左彥的懷里鉆。
不只是身體上的冷,還有心里的。衛景行想著自己回想起來的畫面,只覺得齒寒。為什么又讓他想起來了呢?是因為今天差點溺水嗎?還是因為......自己不久之前去見了那人一面?
衛景行沒有繼續想下去,因為左彥突然的動作打斷了他的思考。
左彥一把將衛景行抱了起來,大步往兩人的化妝間走去,邊走邊喊:小周,把你帶的那些暖寶寶小太陽什么的全都搬過來!
小周趕緊應聲,左彥這時候已經看不見人影了。
他抬腳踹開化妝間的門,又用腳踹上。衛景行只聽見了砰砰兩聲,他這時候竟然還有閑心的想著,這化妝間的門一向不結實,小彥這樣暴力,估計是要壞了。
左彥將衛景行放在了沙發上就欺身上前,去扒衛景行的衣服。
衛景行嚇得趕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衣領:小彥,你干什么?
他說話有氣無力的,連阻止左彥的手都是不上大力氣,左彥輕輕一拂就將他的手拿走了:把濕衣服脫了,擦干凈身體換一身,然后好好烤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