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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景行雙手交叉,抵在下頜處,滿是笑意的看著他,被反駁了也不氣惱。左彥有些躲避他的視線,將目光往下移:之后為了保護自己的嗓子,就再也沒沾過這些東西。
今晚是個例外,他心情煩躁的很,下意識地想用尼古丁來安撫,翻遍身上的所有口袋才想起來,他已經很久不抽煙了。左彥最后從酒店的自取柜子里找到了一包煙,拆開取了一根。
衛景行聞言長長的哦了一聲:不錯,有較強的自我管理意識。
這什么跟什么,你說話怎么奇奇怪怪的。左彥無語,第一時間想到了一條咬著牽引繩的狗的表情包,配文有較強的自我管理意識。
但他的嘴角還是翹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奇怪?有嗎?衛景行臉上笑意不變。左彥看了幾眼,也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那張表情包。
想要攻破一個影帝的面具還是很難的,左彥懶得去想了,端起桌子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嘴唇才剛剛占到茶水就被燙的一縮,差點失手打碎了杯子。
太燙了。他低聲抱怨。
你慢點喝,算了,我給你找瓶礦泉水吧。衛景行起身,真的去翻礦泉水了,你平時喝茶嗎?
不喝。紅茶綠茶白茶黑茶這種東西,根本就不存在于左彥的食譜中。
那你還是別喝了,萬一睡不著怎么辦?
沒事,我喝茶不會這樣。左彥托著腮看他忙活,有些出神。
他今晚一直在走神。
衛景行將礦泉水瓶放到了桌子上:所以,小彥現在可以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么?你的手又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我才走了短短幾天,就讓你受委屈了。
左彥又沉默了下來,狼狽的躲開衛景行的眼神,半晌苦笑著對衛景行說:抱歉哥哥,我可能要讓你失望了。那部戲的角色,不是我的。
衛景行疑惑,這明顯不符合他的預期。但他讓左彥繼續說下去,想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錯。
左彥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跟衛景行說了一遍,衛景行也沉默了:我沒想到事情會變得這么復雜。
只是一個角色罷了,卻將一個中年男人逼到了絕路上。
副導的夫人要是知道了這件事,一定會很難過的。左彥輕聲說道。
衛景行起身,坐到了左彥旁邊:可是你也很難過啊,小彥。
難過是肯定的,但也只是難過罷了。茶杯里的水涼了下去,左彥端起來啜了一口,將水杯捧在手心里呆愣愣的出神。
那小彥想要這個角色嗎?
不要了。左彥搖了搖頭。就這樣吧。
是真話嗎?
這次左彥沒有出聲,兩人之間的氣氛又開始沉默。衛景行嘆氣,他覺得自己這一晚上干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嘆氣。他將左彥的身子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左彥的這般見身子正對著空調,冷風將他的肩膀吹的有些涼,衛景行溫熱的手一碰到就激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
不管怎么說先把煙給我。衛景行向左彥伸出手。
左彥眨巴了一下眼。
煙,你抽了幾根?應該還有剩下的吧?都給我,別再抽了。
左彥乖乖的將剩下的煙交給了衛景行。衛景行一看只拿走了一根,心下還是有些滿意的。
左彥低垂著頭:不早了,我還是走吧。真的很抱歉這么晚來打擾你。他從衛景行的身邊坐起來,身旁的溫暖驟然被抽離,衛景行皺著眉拉住了他身側的手腕。
你
哥哥,我覺得我太任性了,你明明已經很累了,我卻還要在深更半夜打擾你,你還是快點休息吧,祝你好夢。左彥對衛景行一笑,卻比不笑還要讓人心疼。
他說的沒錯,剛剛沒注意到,現在在節能燈的照射下,左彥能看到衛景行眼下明顯的青黑,唇色也比平時淡了很多,一副休息不好的樣子。
他沒等衛景行回答,快步出了門口,又進了自己的房間,將門關上。一旦旁邊沒有了人,他嘴角邊的那抹笑意也就垮了下來。手在門把手上握了很久才松開。
桌子上的手機亮了有一段時間了,有人發來了好幾條消息。左彥將手機解鎖。
【葉唐:不是吧阿sir,你就這樣讓柯元洲那孫子搶了你的角色?你是不知道他都買通告說了些什么陰間玩意!氣得我想拿馬桶塞堵住他的那張臭嘴。】
【葉唐:我跟你說話呢,你人呢?】
【葉唐:喂喂!還在不在?】
【葉唐:左彥你看沒看到我的消息啊?所以愛會消失對嗎?我終究還是錯付了。】
后面還跟著一個無敵嬌羞小拳拳捶你胸.gif
什么惡心人的玩意?
左彥直接將葉唐拉黑,免得臟了自己的眼睛。至于葉唐說的,左彥沒興趣去看,無非就是老一套,嘲諷自己沒演技,花瓶,糊穿地心。反過來襯托自己多牛逼,簡直就是影帝轉世,埃米爾在線,天賦技能點滿。
他不煩左彥都煩了,一直踩著自己上位,真就逮著一只羊可勁兒的在那里薅羊毛。
他想著這些糟心事進了洗手間,不早了,為了自己那一頭茂密的頭發著想,自己都應該上床睡覺了。
煩心事多的很,左彥本以為自己今晚上會睡不著,沒想到才躺了一會就迷迷糊糊來了困意,他不忍心讓自己的眼皮打架,很爽快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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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夢,左彥最后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
他不想接,翻了個身將另一個枕頭壓在了自己的頭上,想裝作聽不見。希望那通電話識趣點趕緊掛了吧,不要那么不知好歹。
電話響了一會還不顯頹勢,左彥低咒一聲,背著身子往身后摸床頭上的手機,總算在手機快掉到地上的時候終于摸到了,直接一個電源健摁下,還給世界一個清靜。
左彥滿意的收回了手,繼續睡。
剛醞釀出困意,那通電話又響了起來,將睡意重新驅趕。左彥是真煩了,他將枕頭狠狠地砸在了床上,胖胖軟軟的枕頭在床上彈了一下,跳到了床沿,岌岌可危的懸掛在那里。
左彥擼了一把頭發,試圖緩解自己內心的煩躁,將旁邊不斷響鈴的手機拿了過來接通。他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直接開口:喂,哪位?沒睡醒有起床氣,這語氣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對方冷笑一聲:我是真沒想到,你如今還有功夫在這里睡覺?
是左澤的聲音。
左彥一個哆嗦,人立馬就清醒了,他捶了一下床,又伸手捂住了臉:哥,你真是我親哥,你大早上打什么電話?我還睡醒呢!
生前何必多睡,死后自會長眠。左澤說話的語調沒有一點點起伏,催命效果滿分。
左彥想翻白眼,但他連眼皮都懶得睜開,直接閉著眼睛翻了個白眼:代入感很強,我已經想替你的員工吹爆你的狗腦袋。最后還是將狗頭兩個字咽了回去,但是狗腦袋好像也沒有好多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