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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辦?救護車說到不了這里,只能先聯系當地的搜救隊。去打電話的攝像師語氣里帶著哭腔,他才剛上崗,連情緒都穩不下來。
左彥一把捏扁了礦泉水瓶,用力到手上青筋爆出,他閉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種情況他早就預料到了,周圍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只能先找當地的搜救隊。
那節目組那邊呢?左彥的聲音有些沙啞,想也知道是剛剛弄得。
已經快到了。他們手機上開了gps,節目組馬上就能來了。
那就好。聞言左彥松了一口氣,心下的緊張擔憂散去了一點點。感覺到衛景行在自己懷里蹭動一下,他輕輕攬住了衛景行的頭:不舒服嗎?
有點冷。衛景行皺著眉,只覺得四肢疲軟,渾身發冷,下意識的往左彥這個大火爐里蹭了幾下。
估計是失血過多才發冷的。李昊這時候過來了,他有點尷尬自己剛剛的表現,小彥你才剛吸完毒,估計也不好受,還是把衛哥給我吧,我照顧著點。
不用。聽到衛景行說冷,左彥匠人往自己懷里攏了攏,又把外套脫下來蓋在了衛景行的身上,輕聲安慰,很快就有人來了,你再堅持一會啊衛景行。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誰的。
衛景行發著冷,但明顯地感覺到左彥放在自己背上的手指止不住的在顫抖,雖然剛剛表現的很冷靜,但是怕也嚇到了吧。
畢竟才是個20歲的少年,衛景行心想。
節目組的人很快就來了,還帶來了隨性的醫護人員和一個當地人。當地人一看衛景行腿上的那個傷口就知道是什么蛇咬的了,知道了就好辦了,醫護人員給注射了抗蛇毒血清。
搜救隊的這時候也來了,想要幫忙。左彥看衛景行虛弱的睡著了,也沒再將他交給別人。
我來就行。他壓低了聲音說道,將衛景行背在了背上,手小心的穿過他的腿彎,盡量不碰到那個傷口。搜救隊的想要幫忙,被左彥拒絕了。
我來就行,還要麻煩你們開路。
下山的路有些顛簸,衛景行迷迷糊糊中被顛醒了一次。他感覺到自己身下是一個并不寬闊的后背,但很是穩重,一步一步的將自己背下山。明明山路并不好走,他卻努力的穩住步子,不想將后背上的人晃醒。
衛景行虛弱的將自己勾在左彥脖子上的手收緊了一點,左彥專注于腳下的路,并未留意到衛景行的這個動作。
衛景行窩在左彥左邊的脖頸處,他的耳釘不時蹭過衛景行的臉頰,帶來一陣癢意。衛景行聞到了左彥身上洗衣粉的味道,帶著陽光曬后的蓬松,有安撫人心的魅力。
衛景行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又睡著了。
等自己再次想來的時候,就發現身在醫院之中,到處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左彥正站在床邊上打電話,情緒有些激動,但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音量。
衛景行只能聽見節目、違約金、不行之類的字眼。
這邊他的轉醒弄出了一點動靜,左彥往這邊一看,發現病床上的人醒了,趕忙對電話那頭說了一句:一會再說,我這邊還有事。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往這邊走來。
醒了?沒事了吧?左彥試了試衛景行的額頭。
衛景行看他動作,慢悠悠的問道:我發燒了?聲音說出來才發現有些啞,他清了清嗓子,嘴邊就遞過來一杯水。
謝謝。衛景行坐起來,將左彥手中的杯子接過去,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水的溫度剛剛好,不燙也不涼。
你不但發燒了,還燒得可怕。不過退燒了就好,醫生說已經脫離危險了,就是還要住院觀察幾天。
左彥一想起這事就覺得莫名其妙,你說咱們兩個半路插隊的,一個燒完另一個燒,還能被蛇給咬了。怪不得他們都說這節目組風水不好,是真的不好。
衛景行聽出了左彥對自己沒有再用那生疏又客氣的衛哥,相反,他現在態度親近了不少。
衛景行微微翹了翹嘴角,也沒點出這點,他將杯中的溫水又喝了一口:還是要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
那你當時還不愿意。左彥一想起這個就來氣,如果自己當時沒有當機立斷,這人還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衛景行聽著他的指責,知道是自己擰了。但他這人就這樣,誰的人情都不愿意欠。欠別人人情是要還的,而衛景行不喜歡跟人有太多的牽扯。
所以在娛樂圈里誰人都說衛景行脾氣好,性格溫柔內斂,但他真正認可的朋友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這樣的人活得累,誰都能親近,但誰都不夠親近。
是,我的錯。衛景行爽快承認,也謝謝你照顧我,水溫剛剛好。
剛好就行。左彥一句話帶過,沒提自己因為不知道衛景行什么時候醒來,幾乎是每隔一會兒就換一次水。他端起床頭的另一個紙杯,自己喝了一口。
所以這是男媽媽的福利嗎?衛景行調笑的看著他,帶著些惡趣味。
噗!
左彥一口水還沒咽下去,就全噴了出來。他趕緊抽了幾張紙擦了擦,一邊擦一邊瞪著衛景行,試圖用眼神將衛景行人道毀滅。
衛景行見好就收:啊,真是不好意思,說錯話了。說完攤了攤手。
你左彥有一種打在了棉花上的無力感。人家都道歉了,自己不能計較,要大度,要大度。左彥自我催眠。
大度個鬼啊!
左彥敢發誓,他絕對被衛景行騙了!
什么溫潤如玉,謙謙君子。呵,人設罷了。左彥想著翻了個白眼。
而衛景行也沒惱,一手支著下巴有趣的看著他。
左彥性格直率,做事全憑自己的喜好,他這種人有一種強大的直覺,就像是他會在不明白于詩懷的目的時就對他有所防備一樣,左彥能感覺到自己離眼前這個一直清潤笑著的三料影帝距離更近了。
對了小彥,我剛醒的時候你是在跟誰通話?知道不該問別人的私人問題,只是衛景行很在意自己聽到的違約金一類的內容。
是我經紀人,王浩思。左彥解釋,他自己也有些煩惱這件事,所幸說出來給衛景行聽,浩哥讓我別錄了,這節目組一直倒霉,現在倒霉到咱們身上了。現在是發燒被蛇咬,以后還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衛景行聽說過王浩思的名頭,叮咚娛樂的頭牌經紀人,一手帶出了無數當紅藝人,左彥正是其中一個。
衛景行問: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當然是想繼續錄了,因為這點莫須有的事情就退出算什么事?再說了,我還蠻喜歡這個節目的。我要是退出了,對韓導打擊也很大吧。左彥偏偏就是不信邪。
王浩思尊重他的意見,如果左彥本人愿意,又能賣韓導一個面子,何樂而不為?只是他再三叮囑左彥注意安全。
確實。現在節目的收視率基本上靠他們兩個人撐著,要是他們因為受傷退出了,節目組找不到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網絡上鋪天蓋地的□□就能把這個搖搖欲墜的小節目組整垮。
就在這時候,衛景行的手機響了,左彥幫他拿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