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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哪里不一樣。面前的這個太宰治對于中也的感情過于激烈,像是難以言喻的可怕執念。織田作之助甚至感覺到了絲絲涼意。
他知道太宰,那就像身在黑暗中哭泣的孩子,他渴望伸手有人能將他從黑暗中拽出,可又像個膽小鬼一樣不斷的去拍開他人的手。而面前的首領宰,他則像是不死不休的怪物,有著最激烈的感情,似要將中原中也包圍其中。
“為什么,會對中也有那么大的執念呢?”
真是敏銳啊。
首領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轉頭看向了疑惑中的織田作之助,開口反問道。
“織田作,你知道對求救者最殘忍的事情是什么嗎?”
“…見死不救?”織田作之助試探性的回答道。
“不,是救錯了人。”他是三周目的太宰直的執念混合,而這些執念的混合,不過是卑微的祈求罷了。
如果說一周目是中原中也一個人的覺醒,二周目是他無望的拯救史,那么第三周目的世界里,則是太宰治的絕望史。
在那無數飄散的虛幻的記憶碎片中,最后定格在了其中一幕上。那是首領宰腦海中的一副場景。
三周目應是完美的結局,忠誠的屬下,沒有死去的友人,港口黑手黨甚至與武裝偵探社某方面來說算得上是友好相處。首領太宰治的威嚴無人可以冒犯,每次的作死總有其忠心耿耿的屬下一遍遍的將他從死亡邊緣拉回。
中原中也在太宰治的視線中成長成了可怕的怪物,一個無數次向身處黑暗的太宰治伸出拯救手的怪物,一個他渴望的回應之人。如果沒有意外,這確實是最理想化的世界,安穩幸福和平到空洞。
“如果我死了,中也你會怎么樣呢?”在有一次,站在玻璃窗前欣賞著橫濱景色的太宰治突然開口問道,將旁邊發著呆的中原中也喚回神。
死?
中原中也的心中一滯,橘色的發絲擋住了他的神色,像遮蓋了層厚重的陰影,太宰治僅能看到這位他的屬下的下半張臉,薄薄的嘴唇微抿,隨后虛偽的勾起。
中原中也表面恭敬的后退一步,彎腰單膝下跪,將頭頂的帽子摘下放在胸前以表忠心,對他這位煩人精首領微笑著回復道:“請不要說不可能的事情,首領。”
“以港口Mafia重力使的名號起誓——”
“屬下會保護好您。”
乍耳一聽是多么完美的下屬回復,若是任何一個聽到下屬這么忠心耿耿回復的boss都會內心復雜萬分,并為下屬的忠誠而心暖感慨,可聽到這句話的人卻不這么覺得。
這是一句令他厭惡的回復。
“唔啊,聽起來真是讓人有些惡心的話呢。”太宰治像是受驚一般后退了兩步,隨后表情夸張的拍了拍衣服,像是在拍掉一身雞皮疙瘩。
做完這一切后,他回頭盯著中原中也,這位屬于他的重力使,他的嘴角揚起一個莫名的弧度,似笑非笑。
“我以為…中也會恨不得開瓶紅酒慶祝一番呢。”鳶色的眼中像是藏了一團黑霧,讓人分辨不清眼睛主人話語里想表達的深意。
他還以為小矮子會說出“那我大概會高興的開一瓶珍貴的紅酒大肆慶祝一番吧,慶祝你這條臭青鯖終于不會有煩我的機會了。”這種話。但那雙空洞的藍色眼瞳似乎像是深壓在他身上的巨石,將他壓的險些透不過氣來。
他不知道的是在荒誕的過去,中原中也確實開過一瓶紅酒,在落地窗前喝到爛醉如泥。但同樣的紅酒喝的太多了,就成了醉酒者的消愁。
“boss您多慮了。”將這句話當做眼前人拐彎抹角試探忠心,回答這個問題對于中原中也非常容易。
太宰治無趣的撇了撇嘴,轉身走回到辦公桌前,像個孩子一樣一屁股坐在辦公椅上,化成了一攤爛泥般神色懨懨。
他不喜歡這樣的回答。
中也可真討厭啊。
沒了太宰治突然的發瘋,首領辦公室內又恢復到了那種令人難以忍受的寂靜。中原中也站起身看著窗外風景繼續發著呆,而太宰治則拿起了一只鋼筆,神色無聊的在手中轉了起來。
這大概是記憶碎片里很普通的一次對話,只是與無數次第三周目世界不同的情景所有相同的結局一樣的,是坐在那里的太宰治突然冒出來的那句話——
和他對面中原中也那雙因為驚嚇而變大的湛藍色眼睛的瞳孔。
“你在透過我看誰?”
救我。
看著我。
拜托了,請只注意我一個人。